(21)
接着我的手剧烈的振颤了一下,火熄灭了,塑料打火机掉落在地上,与坚硬的地面碰撞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个巨大的火团突然窜到空中,霎时间将整个楼道照得如同白昼,这过程前后相加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可就在这两秒钟里我却看到了一幅终生都不可能再忘记的情景了,当然前提是——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有一半的面积都被垂着的头发覆盖着,这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足以将恐怖效果渲染到了极致,那些黑色的毛发在楼道里掠过的风的作用下轻轻地漂动着,我又看清楚说它没有五官也不正确,因为在头发下面竟然有一张嘴,闭成并不显眼的一条缝,就在这条缝的尽头有一条向下延伸的东西,凭感觉我知道,那是一行鲜血!
就在这团火光的尾声里,我还感觉到它正慢慢地向我靠过来,我勇气的底线终于猝然绷断了,我的身体晃动着向地面倒去,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手臂将我的身体托住,然后从我的胸口环绕过来,同时一股刺骨的凉气从这支手臂上透过我的衣服传到我的身上,随之我的身体便缓缓升起飘到了空中,被那只巨大的手臂钳着从楼梯处的窗口里飘出去,投进了无尽的夜色里,我的身体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我模糊的意识告诉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很快我的身体就会被摔得粉碎,而这时,恰好一阵猛烈的风吹来,我感觉自己的魂魄立刻被吹得粉碎然后四散漂落了……
(二十)
一缕强烈的光线撕开了我眼前的混沌,尽管我非常想知道我身处何地以及眼前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甚至想立刻确定一下我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做不到,我能感觉得出来,如果我就这样睁开眼睛的话强烈的光线会把我的角膜点燃的,所以我除了痛苦的扭动着沉重的身体之外别无选择。
“啪!”的一声,我眼前的光线倏忽消失了,我一边缓慢的睁开眼睛,一边想象着眼前可能出现的景象,天堂,或者地狱……
是一串无影灯!也就是我应该在某个手术台上呆着,而且我还发现,我的上身赤裸着,下身蒙着布状的东西。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循声望去,是李维德,他俩片加膜镜片后双眼含笑的看着我。我立刻明白过来,我正躺在他实验室的解剖台上,当然,我还活着。
我坐起身,感觉头沉得厉害。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我正想问你呢!”他转身将手里的无菌手套退下来,丢在工作台上,看来他想暂时把重点放在我身上。
“今天早晨一个卡车司机发现的你!你正躺在蜘蛛岭的环上公路上!”
“蜘蛛岭?”我暗叫了一声,道:“我怎么会在哪里?我从没去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