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爱情?人们苦苦寻找的这种叫作爱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男女纠结在一起的时候总以“爱情”为名,夫妻,情侣,情人与情人,甚至一夜情男女,爱情的内涵变得越来越苍白,爱情变得既易得到又易失却,爱情总在眼前又难以捕捉,人们难以舍弃又不懂珍惜,在所谓“爱情”中孤独,是当今新潮一族最时尚的伤痛。
—题记
慕容婉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挂名丈夫的变化,每天下班就回家然后回到房间很少出来,起初她以为他在构思和写作新的作品,偶而他俩也会在客厅坐上一小会,他的表情变幻总是阴天大于晴天,或忧郁,或若有所思,或焦虑,或魂不守舍……他的症状更接近恋与失恋人的焦灼特质。
她几次想问问都开不了口,以他的个性不是招致一顿数落,就是爱搭不理,她放在心里嘀咕好些天了,左思雅的离婚事件不至于让他忧郁到这个程度吧?是什么是谁让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最大嗜好?他不再在她的面前谈女人,也不再出门寻欢作乐,实在不正常,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这种变化中有隐隐的不安的气息,只是慕容婉月当时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过了两天刘边疆打电话告诉她说又要出差,让她安分些,如果他不提安分这个词她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要我安分偏不安分,凭什么只让我安分。
她只在嘴上假意“嗯”了一声,挂上电话就直奔了洛非克的酒吧,老同学洛非克每次见到她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她往他这跑的这么勤快是不是灌输给她的情人理论起了化学反应?想着想就有点飘飘然想入非非,好事将近了!他有这种预感,看她迷离的眼神心里痒痒的,不觉在言语上带上浓烈的挑逗色彩。
“哎,我发觉你现在越来越性感了,是个男人都会对你有想法啊!如果现在有某人有疯狂的想法那可怪不得那个人噢,谁让你这么诱人的。”
“色诱吗?嗯,不错,女人是要时时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魅力,你真的喜欢?说说说你的想法,你想要怎么样?”
这么一问洛非克的脸腾腾火烧的一样,他在挑逗自己的小学同学有点罪恶感,毕竟这不是一种健康的心理健康的情绪,更何况她是一个自己曾经……
“怎么?不好意思了?对嘛,这才是你,你一向是一个腼腆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色诱高手吧,轻佻不适合你。”
洛非克心中溢上一丝感动,还是她了解自己,可是她却从来不了解他曾经有过的真心,突然就想在这一刻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婉月,如果你告诉我一个有关我的秘密,我就告诉一个有关你的秘密,怎么样?”
“秘密嘛,关于你的我到真有一个,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有一个有关我的秘密,这让我很吃惊。”
“连我自己都吃惊,居然这个秘密有能说出来的一天。”
慕容婉月指指他胸前的那个挂件,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放在你的抽屉里吗?”
“难不成?是……你,难怪,难怪……”
“你难怪什么呢?有那么惊讶吗?”
“难怪那天你看到我挂的这个东西会惊呼,你以为我早都扔掉了,对不对?我真傻,这点感应都没有。那么……我也坦率地告诉你,有关拜托你转交情书的秘密吧,那些情书……事实上是写给你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不是点名说让我转给齐丽丽吗?是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的?”
“我以为我是傻瓜,没想到你也是傻瓜,你没有在情书上发现什么吗?仔细想想,嗯?”
“天啊!是不是这么回事啊?你不好意思直接给我情书就说转给齐丽丽,就……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都转给齐丽丽的话,那不是全泡汤了吗?”
“不会的,我了解你,你凡事的好奇心嫉妒心都比别人强烈,我越说要转给齐丽丽你越不会交给她,没准你现在还留着呢吧?”
“你怎么知道我还留着?谁说我留着了?我都交给齐丽丽了。”
“真的吗?算了吧,如果交给了她,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你可能不知道吧,她可一直暗恋着我呢。”
“你真是太坏了,以为你喜欢的也是她呢,你们男生不是都喜欢她个林黛玉一样的齐丽丽吗?怎么会是我?”
“怎么不可以是你,你记不记得咱们班有几个男生欺负我,你帮我打跑了他们,后来我放学的时候就悄悄地跟在你后面,想如果有谁欺负你我也帮你一次,这样才公平。我和你争当文艺委员,也是故意的,也是为了让你记忆深刻嘛,只是没想到你还真和我急了,把我打了个鼻青脸肿。我本来就太文弱怎么可能再喜欢一个比我更弱不禁风的女孩,我喜欢坚强健康开朗的女生,就像你一样的。不知道我情书的表达不清楚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你应该看的出来不是写给齐丽丽的嘛。”
慕容婉月偷偷地回忆着那段和爱情沾点边的往事,情书的开头确实没有写齐丽丽的名字,内容也是抄些爱情小诗和段落,这个鬼家伙,如果今生没有再和他相遇,这还真要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不过心里越想越美,越想越有成就感,原来自己也曾经是一个有魅力的女生,她的人生也不是一塌糊涂,有一个人真正把自己当一回事这对她的意义非凡,她一直想用一件事实来证明自己并非网络上所指的一团糟。
她明明心里高兴极了,却在嘴上责备着他:“坏家伙!笨蛋!当时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却耍这种小聪明,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误了那么好的青春感受,我一直为我没有初恋也难过遗憾呢,早说啊!傻瓜!”
嘿嘿嘿……他只剩下傻笑了,也不做什么辩解,能共同回忆过去的往事,而且和他俩有关的往事,有爱情含义的往事,他觉得是一种享受,对那天胡言乱语说情人什么的感到脸红。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那个……”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洛非克很绅士地示意慕容婉月先说。
“那个……你提的那个……”
“羞死人了,算了吧,别说了,不然我要找地缝钻进去,算了,算了……”
“干吗?后悔了?我说过我会认真考虑的,怎么你怕了?”
“你可千万别当真,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想把自己的初恋演变成情人,罪过!罪过!千万原谅我才好。”
“你这人还真没趣,一会一个样,就刚刚,在几分钟前你还对我说色诱什么的,男人怎么回事啊?都是变色龙吗?知道,我就知道,你从来也没有对我感兴趣过,去他的,初恋吧!”
洛非克想不通他纠正了自己荒谬的想法,她非但不高兴到生起气来,看她气呼呼的跑出了酒吧还一脸茫然,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想什么呢?
她的好心情降到了谷地,她一直渴望有一个真正重视自己,真正爱自己,真正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回事,失落,挫败,孤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快把她淹没了,回到家倒头就睡下了。
在洛非克慕容婉月调情的时候刘边疆正在赶往上海的飞机上,此行他的心情也相当复杂,曾经和他有过关联的女人一个一个在眼前浮现,左思雅,罗娜,慕容婉月……甚至有过肌肤之亲有求于他出版小说的无名女作者,他想如果自己的记忆是磁盘有多好删除掉这些女人给他留下的印记,留给英美干干净净的空间来装属于他们俩个人的共同记忆。
知道那样不可能,再整理一下那些过往,他想这对即将开始的情感是一个交待和必要的尊重。
左思雅彻底成为了过去,慕容婉月即将成为过去,只剩下罗娜永远都会有千丝万缕的牵扯,女儿就是他们中间的纽带有意无意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当一段和爱情无关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还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罗娜的父亲是中国某知名文学刊物的负责人,她虽然没有如父亲期望上名牌大学圆做大作家的梦想,但她对文学的热爱始终如一,后来她在父亲的安排下进了北京图书馆工作也算是不错的归宿,可以有很多的时间看看小说读读杂志,在那个年代是难得的一个好工作。
有一天她被一本杂志上的一篇短篇小说深深的吸引,忧郁的文笔,淡淡的伤感,朗朗上口诗一样的文字,无不让她啧啧称奇,她几乎等不到下班,带着这本杂志赶去了父亲的杂志社,一进办公室看没有别人在,又兴奋又激动又有点神经质地向父亲挥挥手中的杂志大声地说:“爸爸,文学奇才,我发现了一个文学奇才,邀请他在你们杂志上发表小说吧,一定会轰动的。”
“慢点,慢点说,你干吗激动成这样,先坐下来,一惊一乍的,小声点这可是办公室。”
罗娜因激动脸上的红晕一圈一圈荡开,看上去像放在火上烧烤的猪肝,她扭动着笨拙的凑到父亲的身边,翻开那篇小说用手快速的敲打着那个页面。
“看,就是这篇《苍凉的月夜》,忒棒!”
“刘边疆?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土?怎么听也没有文学味道嘛。”
“不要管名字,内容棒的没话说,名字土怎么啦?有不少文学家的名字就是土的掉渣才被人记住的,什么贾平凹什么什么的。”
“好好,别吵了,先回家帮你妈做饭去,放在这,爸爸会看的。”
罗娜被父亲推出了办公室,她出门前还是不放心地提醒,“甭忘了,一定看。”
“爸爸也会喜欢吧?”罗娜一边摘菜一边嘀咕,爸爸赶着饭点进了门,拖鞋还没有换好就喊上了罗娜。
“娜娜,过来,你认识这个作者吗?那个刘边疆。”
“怎么样?您也喜欢,对吗?特棒吧?要约稿?”
“没错,挺棒!你还真是慧眼识英才啊!我以为是你认识的人你才拼命推介呢,你也不认识的话明天我给那家杂志社打个电话问一下就应该能联系到他,但愿他不是那种偶而放灵光的主,要真是写家的话我可算是找到宝了,现在伤痕文学这么流行可是好的作品可是不多,只有故事少了文学性和可读性,这篇小说虽然是短篇可以说是精品。”
晚上睡觉前罗娜一直在想象:刘边疆,长的什么样呢?和自己的年龄应该相仿吧?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结婚对象?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就爱上了他,这算不算爱情,和仰慕崇拜的对象结婚会怎么样感受呢?
她这样傻傻地想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