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红瓶和土王相拥着走进守梅林的小木屋后,红瓶借口说要去喝点水,可去了后好一阵也没有出来,土王便叫她:“美人,美人,你在做什么呢?”
没有听到回答,他起身走进里间去找她,走进去,发现一道非常漂亮的红色轻纱维幔,正奇怪这守林人的木屋何来这么美丽的维幔,却突然看见幔后有一美妙女子,好似正在换裙子。她的影子真是美丽极了,在他眼里简直是一副绝美的画:看那挂在墙上的灯发出温和的光,为她飘拂在梅花香气里的长发度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兴奋异常,扑过去连同维幔一把抱住,一边快乐地叫道:“美人!美人!”一边扯开轻纱就要吻,可他的嘴唇却吻到一种毛呼呼的东西,细看,自己抱在怀里的竟然是那只美丽的白颈长尾雉!他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沉浸在腊若的幻术里,于是狠狠扔掉白颈长尾雉,怒冲冲地走出来,见腊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地微笑,气得发抖,如果不是要利用他帮助自己打败马楚王,现在一定敲掉这个可恶的巫师狗头!狠狠瞪他一眼,气恼回如轩殿。
腊若匆匆进小木屋,只见到白颈长尾雉而没有红瓶的影子,一时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小心翼翼地紧跟在土王后面回如轩殿,可走了没有多远,土王突然对自己的侍卫说他要去王后那里。侍卫赶紧叫人去通知吴诺黛帕。
这时夜已经深了,吴诺黛帕坐在铜镜前卸妆,她先取下斜插两支孔雀翎毛,再摘嵌珠镶玉的凤冠,正擦脸上的香粉时,突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两声怪叫:
‘挖孔,哈——嚯嚯’
‘挖孔,哈——嚯嚯’
守在她身边的红玉大惊,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怦怦乱跳,这是死神的仆鸟‘挖孔雀’的怪笑声,溪州人人都知道:挖孔雀笑,死神到。当她们打开窗户,确定‘挖孔雀’就在窗外那对挂满雪花夫妻柏树上不停地怪笑时,赶紧闭窗,同时两人的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怦怦乱跳的心也开始一阵紧似一阵,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空气无法进入肺中呼吸。但令吴诺黛帕心惊的不仅是‘挖孔雀’恐怖而狰狞地怪笑,还有那可怕的东西——一张脸!这张脸突然出现在铜镜里,吴诺黛帕觉得怪异,走近一看,只见脸色苍白中透出灰黑,灰黑里夹着绿色斑点,双目深深的陷在眼眶之中。“啊!”
吴诺黛帕惊叫着跳起来,指着铜镜几乎是哭着说:“鬼鬼。”
红玉见主子异常惊恐的样子,战战兢兢靠过去,可当瞟了一眼铜镜后,她立即笑了,说:“皇娘娘,你看看他是谁?”
“是鬼!鬼!”
“您仔细看看,是王公子。”
吴诺黛帕不相信,在红玉鼓励下,她麻着胆子再看,果然是一张俊美的中年男人的脸,这正是她悄悄思恋的人的脸,土王的一员副将王大山的儿子王坚!她激动地回头寻找,见一身影一闪就出去了,她立即追出去,见一黑衣人戴着一顶斗笠在距离她十米的地方始终背对着他,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她轻声叫他:“王坚,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答,她又说:“听说马楚王的兵经常骚扰上溪州,你不和你父亲好好镇守,来这里做什么?是爵爷招你进殿的么?”
那人仍没有说话,她正要上前想看看他的脸,红玉飞跑来叫道:“皇娘娘,爵爷来了!”
她立即转身往回走,走到门边回头张望时,戴斗笠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土王没有得到幻景里的美女,便来找现实里的妻子发泄他的冲动,当他粗暴地剥光她的裙子,抱着她往床上扑时,窗外再次响起挖孔雀恐怖地笑声:
‘挖孔,哈——嚯嚯’
‘挖孔,哈——嚯嚯’
土王坚硬的身子顿时啪嗒一下软了下来,他看看紧闭的窗户,又看看怀里这个因擦掉香粉而露出疲倦和鱼尾纹的女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他的左脚刚刚迈出门槛,就见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站在夫妻柏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