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匆赶回灵隐山。甫到达灵隐山麓之下,便隐约听见金戈相击打斗的声音。夏沐菱心头一紧,心内更加担心师父的安危。再走不久,便见到十几个人正围着一男二女打斗。
那十几个人均是檀红色的短衣短裤,赤臂刬足,看那形容体型,不似中原人士。所使兵器也是罕见,武功招式较之方才所遇八人更为诡异变幻。被围在垓下的三人中那男的大约二十几岁年龄,身上已有多处受伤。此时正和另外两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背背相靠,苦苦支撑,形势殊为危急。
小英一见,右手斜挥风露剑,加入了战阵。仗着风露剑的凌厉,小英一下子便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裂口,和那一男二女聚在一起。但一入战阵,那个缺口又立即复原。那男的一见,欣然叫道:“小英姑娘,夏师姊呢。”那两个少女也边挥舞剑器边叫道:“小英妹子!”
小英边挥舞风露剑御敌,边努努嘴道:“外边呢。平鸥师兄。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那男子舞动广口青铜剑斫倒一个敌人,答道:“待收拾了这些喽啰,再与你慢慢分说。”
三人见来了帮手,信心倍增,手中长剑舞得更加得心应手,加上夏沐菱在外围用白绸带牵制了大部分的敌人。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十几个敌人被杀了大半,剩下的纷纷夺山路落荒而逃。
众人也不去追赶。青年男子和那两个红衣少女同时向夏沐菱迎了上来,异口同声道:“沐菱师姊。”莫看那男子的年纪大过夏沐菱,却要称呼夏沐菱为师姊。盖因楚流派一派规定师门辈份按拜师先后而论。
夏沐菱略一颔首,问道:“沙师弟,苏师妹,柳师妹。这究竟发生了甚么变故?”
沙平鸥答道:“夏师姊,自从你和赵师兄下山之后,师父也下山去了,临走之前说是去采药,师门事务暂时交予大师兄决定。师父至今未归。今日清晨,山下便断断续续地聚集了有上千之众的江湖人士。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不似中原武林人士。我猜大概是些邪门歪道,奸邪之人罢了。我同李师弟发现了情况之后便禀报了大师兄。大师兄让我们各个师兄师弟扼守住上山的几条关隘,加强了防范。但是师姊你也知道,师父收徒甚严,迄今为止才收了二十几个亲传弟子,加上大师兄的再传弟子,也不过百余人左右。敌人有上千人之众,敌强我弱,很难防守。这些江湖客在山脚下聚了半天,到了晌午,鼓噪了起来,扬言要攻山,说……说要踏平我楚流派!”说及这里,沙平鸥抑制不住胸中的滔滔怒火。情急之下,牵动刚才的伤口,加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面皮顿时变得煞白,双唇毫无血色。
小英看在眼里,忙走上前递给了他一些丹药,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块绣着几点梅花的白手绢,低头替他包扎伤口。沙平鸥看着小英认真的样子,心头一暖,颤声道:“谢谢你,小英……姑娘。”
夏沐菱面色始终很镇定,向红衣少女道:“妙子妹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你来说说吧。”
那个叫苏妙子的少女接话道:“敌人攻山之后,我们师兄妹三人奉掌门师兄之命下山探清虚实。不料在此中了埋伏。幸好夏师姊和小英姑娘及时赶到。不然我三人恐怕难免罹难。由于掌门师兄做了充分的防范,敌人也是伤了很多人手才攻上了三条上山的小道。我们师门也有些伤亡。看现在情形,敌人怕已攻上了问天殿。”
夏沐菱仰头往山头一看,见灵隐山山前半山腰上的摘星亭处隐隐有火光闪动,秀眉微蹙,沉吟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