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英道:“现下狂夫多日围攻开封不克,形势迫在眉睫,当务之急,是与闯王会师。姐妹们,不日出发,挺进开封。”话罢,红娘子立刻接口道:“姐姐说得不错,闯军兵危,宜当火速前往。”随后诸军立即起程,匹匹战马宛如龙行,蜿蜒远去。
是晚,诸军下马燃起篝火,烘烤山间野味,正自美美地吃着,忽听不远处马蹄如雷,疑是追兵赶来,连忙披甲上马,不懈起行。
次日,路途中。唐门亭问妹妹:“你擅自跑出来,清远得知后,定会寻你,你还是回去吧。”唐紫雪道:“没事的,等会我放只飞鸽,捎信回去。我这次出来,是想问清楚爹爹的秘籍是否真是哥哥你拿的?”
唐门亭正色道:“确然不是,而是爹爹亲自予我的。”唐紫雪坚定所信道:“我就知道,不是哥哥你所为,这次出来找你,就是想劝你回去,毕竟你们是亲兄弟,难道还有不能冰释的误会?”唐门亭回道:“此事先缓,还有更重要的事待我去办,妹妹免得清远担心,你先走吧。”唐紫雪神色坚决,道:“不,我要陪着哥哥,待你大事毕后,我们一起回去,再说多个人好照应。”唐门亭道:“也好。”
行了半晌,忽见远方一面旌旗迎风飘摇,隐约觑见旗面上的“闯”字,高桂英心下大喜,忙催马前奔。
“高夫人,是我。”只见一短小个子的士兵道。高桂英认得他是闯王的亲信,道:“你们怎么来了,我等正欲赶往开封援助。”那小兵道:“此次是奉闯王之命,迎接夫人同往邓州,闯军久攻开封不下,现已南走邓州,望夫人速速前去,再谋后招。”
高桂英听罢,将来军纳入左队,快马加鞭,赶往邓州。红娘子的心早已按捺不住,自从与李岩别后,空瘦了花容,憔悴了月貌,惹得情丝如藕缠心间。她暗自心叹道:“李郎,你我新婚三日,便纷飞两地,你可知我的百转柔肠,如潮相思?”
至于邓州,李自成早就在郊外等候着娘子。高桂英赶着马,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名身着重甲玄盔,手持九环大刀的男子傲立风中,她瞧得眼明,不禁半带哭腔,高喊道:“夫君!”这一声娇喊仿佛蕴涵着秋水般的温柔,千年似的等待,人们平日只看到她勇猛如虎,拼杀无惧的一面,却忘了她与那些柔柳娇花一般,对自己心爱的男人,都怀着独有的深情,哪怕一瞬间的含情凝睇,人们都看不见。
高桂英跳下马来,展开双臂,如飞蛾扑火也似,投入李自成的怀里,话没出口,已然咽泣起来,李自成摩挲着她的发丝,安慰道:“英英,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使你受苦了。”
高桂英噙着眼泪,摇头低语道:“我没事,对了,传闻夫君伤重垂危,左眼失明,敢情是谣言,害得我夙夜不能寐。”
“有娘子的关心所在,为夫岂敢待薄自己?”李自成温柔细语地说道:“英英,闻听你当时被困密县,后来是怎地突围的呢?”言下关心如己。高桂英道:“说起这事,还得多谢唐氏兄妹的鼎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