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正当的生意人,自然就是正当的去赚钱。可现在有人采取非正当的手段赚钱,而且要赚我的钱,我当然会不乐意,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乐意,原因是他们绑架了我的老婆。
当时我和牛二正在惠城的水运码头盘算着如何将这一车荷兰土豆开销出去,我让牛二跟批发商马大麻子讨价钱,马大麻子说,一个行市,不偏心,你们同意了我这就喊人卸货,下午三点开船。这时,我接了个电话,竟然是大姐打来的,见鬼,这个时候大姐怎么会跟我打电话?
大姐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就嚷,山子,你老婆怎么了?怎么开口就向我要8万块钱呢?吃错药了吧?
我顿时懵了一下,慌忙避开嘈杂的人语,大声说,姐,什么话呢?我老婆好端端的怎么会吃错药呢?大概是你听错了。
大姐说,我听的明明白白,不会错。唉,我说山子,八成你老婆出什么问题了,要不你往家里打个电话问一问。
我说,怎么会呢,子叶在家看孩子呢,她能出什么事。
牛二向我打手势,好像已经谈拢的生意。我只好急急收了电话跑到牛二身边。牛二跟我嘀咕了两句,我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吧。话刚说完,电话又来了,一看竟是家里的电话,爸爸在电话里焦急的说,山子,先把外边的生意一撂,马上回家,子叶出事了。
我慌忙问,爸,出什么事了?
爸爸叹着气说,唉,你还是回来再说吧!
我更急了,爸,你不说,我心里不踏实啊!不管子叶出了什么事,我都能承受的住。爸,你说吧。
爸爸好像下了决心似的说道,你老婆失踪了,根据你大姐和二姐接到的电话来看,你老婆大概被人绑架了。
我楞了半天,无语。
牛二疑惑的来到我面前,怎么山子哥?出什么事了?
我木然的说了一句,我老婆被人绑架了!
啊!牛二瞪圆了牛眼,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是真的?不会吧?怎么会……
我说,牛二,我必须回家,马上回家,这里的生意你来打理吧。
高高大大的牛二把胸脯一拍,放心吧山子哥,这里一切交给我,你快回家吧,丢了老婆可是大事。
牛二是我雇佣的司机,也是我很铁的哥们,我心情很沉重的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拜托了兄弟!
牛二握住我的手,山子哥,你老婆真是太漂亮了,你,你千万要把她找回来啊!
我的眼泪流的更汹了,好兄弟,我比你清楚,我老婆她……她……她太好了,我怎么能让她……放心兄弟,我一定把她找回来。狗日的那些混帐羔子,他们绑架谁不行,干么绑架我老婆?狗日的……
我雇了辆摩的来到惠城火车站,买了去滕城的火车票。在滕城下了火车,我打的回到处在临县的北集村,天已经是黑了。大姐二姐也在家里,我那才四个月的儿子豆豆正在我妈的怀里咿咿呀呀的挥着小手,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爸正坐在那张老式藤椅上,抽着他的劣质烟卷,弥漫的烟雾正呛着二姐两手捂着嘴在那里干咳。
我妈说,你就少抽一点吧,小三回来了,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注意?
我爸依然坐在老式藤椅上,屁股底下像戳了个钉子,左右摇晃,弄得藤椅吱吱嘎嘎的呻吟着。我爸不说话,只是拿眼睛望着我。看来这个临时的家庭会议除了我老婆张子叶不在外,惟独要等的就是我这个主要人物来主持了。
家庭会议讨论的结果就是我老婆张子叶被人拐骗了,确切一点也就是被人绑架了。大姐在看出我仍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后,拿出一个纸条给我,说,上边有他们的电话号码,你若不信就打过去问问。
我照着这个号码打了过去,好一会,一个公鸡嗓子问,是谁?我说我是你爷。公鸡嗓子说,我是你祖宗。我说,靠,你们把我老婆怎么样了?公鸡嗓子愣了一会说,拿八万块钱了就放你老婆,不然,哼,你就等着收尸吧……啪,对方扣了电话。
我靠!我暗自骂一句。这话听着怎么跟电影里的对白一样,他妈的连一点创新都没有,是不是拿我当土老冒了?
不过看来,我怕老婆确确实实是在他们手上了,这一点已经得到确凿的证明。我急的直跺脚,冲着爸妈没好气的吼着,你们怎么这么糊涂,豆豆才四个月,你们怎么能让子叶出去打工呢?我不是说过,什么都不要让她干,在家看好孩子就行。
爸爸叹着气只顾抽那劣质烟,二姐跑到门口咳嗽了一会扭过脸来冲我说,你就别抱怨了,我看问题出在你老婆身上,谁知道是她被骗还是她跟别人合起伙来骗咱们?当初我就看出这个什么张子叶一脸的妖精相,是个灾星……
我妈慌忙制止了二姐,小二,别是话不是话的乱说。然后又看着我,小心的说,小三,其实我们谁也没让她出去打工啊,可是……你老婆非要出去,说在家闷的慌,我们不敢多说,就依了她的性子,可现在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呢,唉!
我大叫,说了半天还是你们同意的,你们不同意,她能出去吗?
我爸终于说话了,好了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问题是……爸爸咳嗽了一下,现在问题是,我们怎么想办法把她找回来。
大姐叹了口气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报案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