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爸爸的错,玛格丽特想。自从爸爸回家工作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爸爸怎么会被解雇呢?”凯西问。
“远离地下室,”他再次说道,紧握着那只流血的手,“以后任何人都不允许下来——我警告你们。”
“不知道,”布鲁尔太太焦急地说,“今天早上,我住在图森的姐姐住进了医院,我想在她康复回家之前都得陪着她。”
“她怎么可能旅途愉快?”凯西酸溜溜地说:“她的姐姐在医院里呢。”
不过,她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呢?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出现一种犹如针刺般的恐惧?
他们三个人都静静地听着。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那是什么?”黛安轻轻地说。
她必须到地下室里去看一看,看看凯西发生了什么事。
我为什么这么害怕?凯西感到很奇怪。
站在楼梯顶上的是他们的父亲,他正向下盯着他们。他身体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严肃的脸上满是怒火。
那么,为什么他要表现得那么奇怪呢?那么沉默,那么冷冰冰地?
她战战兢兢打开课本,一下子扑到床上,打算看书。不过,纸页上的字变得模糊起来。那些呼吸、呻吟着的植物不停地爬进她的大脑。
她看到,他们的爸爸刚才在吞食一袋植物肥料。
凯西大笑起来。“这并不有趣,”玛格丽特凶巴巴地说:“我们的爸爸在吃泥土。”
取而代之的,是布鲁尔博士头上刚刚冒出来的绿色树叶。
一只乌鸦从他们面前低低地飞过,大声“呱呱”地叫着。
“是的,有点懂,”玛格丽特说,“把一个人的一部分取出来,注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那么他们都拥有了良好的品质,他们还能把这些遗传给他们的孩子,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
玛格丽特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些。这不可能是血——不是吗?滴到水池里的决不可能是血!
她打算谈些其它事情。不过,从走廊上传来一个声音使她停了下来。这是一种悲伤的哭泣声,一种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声。
泥土里爬满了无数的昆虫,还有细长的蚯蚓,它们在父亲床单上的那些湿湿的、黑色的泥土里蠕动着。
“快吃!快吃!”布鲁尔博士尖叫起来,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垂打着桌子,“你们在等什么?吃你们的午餐,快点,快吃!”
“你认为爸爸对我们说真话了吗?”
“救命啊!它抓住我了!它抓住我了!”
没有回答。撞击声越来越大了。
那是一个警告吗——还是恐吓?她情不自禁地想。
“这些是马丁内茨先生的东西。”
当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们恐惧得尖叫了起来。
“不,快看,后面有一个人。”玛格丽特说,紧紧地盯着壁橱里面。
“请快点让我出来!”他们的爸爸叫道。
站在两个父亲中间,玛格丽特和凯西一会儿盯着这个,一会儿又盯着那个。谁才真正是他们的爸爸呢?
“公主——不要这么做。”这时,不戴帽子的布鲁尔博士温和地说道,他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睛。
“玛格丽特——你弄错了!”戴棒球帽的人惊惶地叫了起来,“他在骗你!他在骗你!”
“玛格丽特,”那朵小花轻轻地说:“快帮帮我。请你——帮帮我。我是你们的爸爸。真的!我真的是你们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