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下午放学以后,玛格丽特、凯西和黛安在黛安家的院子里扔飞盘。这是一个温暖、微风习习的下午,天空中点缀着一些白色的云朵。
黛安把飞盘高高地扔了出去,飞盘从凯西头上飞到车库后面一排散发着香味的柠檬树里。凯西跟在后面追了过去。不过,他被一个高出草坪一英寸的洒水头绊倒了。
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凯西一边跑,一边把飞盘扔给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伸手准备接住它。不过,风把它从手里吹走了。
“有一个这么疯狂的科学家做爸爸是什么感觉啊?”黛安突然问。
“什么?”玛格丽特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别站在那里,快扔!”凯西在车库旁催促道。
玛格丽特把飞盘朝她弟弟那个方向高高地扔了出去。凯西小跑着,准备跳起来接球。
“做一些奇怪的实验并不代表他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玛格丽特尖着嗓子说。
“确实很奇怪,”黛安说,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恶梦,是关于你家地下室那些毛骨悚然的植物的。它们大叫着向我伸出手来。”
“对不起,”玛格丽特很抱歉地说,“我也做了恶梦。”
“小心!”凯西叫道,他扔出一个低低弧线的飞盘,黛安在膝盖处接住了。
疯狂的科学家,玛格丽特想,疯狂的科学家,疯狂的科学家。
这个词不停地在玛格丽特脑海里闪现着。
“嗨,这些柠檬熟了吗?”凯西指了指那些低矮树木中的一棵。
“你为什么不吃一口,自己去发现呢?”玛格丽特不耐烦地说,凯西不停地打断她使她感到很恼火。
“为什么不呢!”凯西回击道。
“我爸爸说你爸爸被工程学院解雇了,因为他的实验已经失去了控制,而且他还不打算停下来。”黛安说,她沿着浓密而光滑的草地跑了下去,追逐飞盘。
“你是什么意思?”玛格丽特问。
“学校对你爸爸说,不管他研究什么,要立刻停下里,不过,你爸爸拒绝了。他说他不能停。这是我爸爸从一个到店里来的人那里听到的。”
玛格丽特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这让她感到不舒服,不过她认为这也许是真的。
“在你爸爸的实验室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黛安继续说,“有人受伤了,或者死了,或者其它什么。”
“这不可能,”玛格丽特说,“如果这是真的,我们一定已经听说了。”
“是啊,也许,”黛安说,“不过,我爸爸说你爸爸因为拒绝停下他的实验而被解雇了。”
“好吧,那并不代表他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玛格丽特辩解道。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维护爸爸。
“我只是告诉你我听到的东西,”黛安说,草草地甩了甩她的红头发,“你没必要针对我。”
她们又玩了几分钟。黛安改变了话题,谈起她们认识的一些孩子,那些孩子才十一岁就已经是恋人了。接着她们又谈了一会学校。
“回家的时间到了。”玛格丽特对凯西叫道。凯西从草坪上捡起飞盘,跑了过来。“等会儿打电话给你。”玛格丽特对黛安说,朝她稍稍挥了挥手。玛格丽特和凯西在熟悉的院子里操近路朝家慢慢走去。
“我们需要一棵柠檬树,”当他们慢慢地晃到一条小路上时,凯西说:“它们真不错。”
“哦,不错,”玛格丽特讽刺地回答道,“那正是我们家里需要的,又一颗植物!”
当他们穿过围篱,来到他们的院子里时,他们惊讶地看到了他们的爸爸,他正站在玫瑰架下察看粉红色的玫瑰丛。
“嗨,爸爸!”凯西叫起来,“接住!”他把飞盘朝爸爸扔了过去。
布鲁尔博士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飞盘从他头上擦过,打落了那顶棒球帽。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伸出手盖在头上。不过,那已经太晚了。
玛格丽特和凯西都惊讶得尖叫起来,他们看到了爸爸的头顶。
起初,玛格丽特想,她爸爸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绿颜色。
不过后来,她清楚地看到,他的头皮上根本不是头发。
他的头发没有了。它们一定已经掉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布鲁尔博士头上刚刚冒出来的绿色树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