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方老板,你坐下,擦把脸,定定神,不着急,我们还没动筷呢。说话的是胡老板身边的“马尾巴”头发的靓女,她递给我湿湿的小餐巾时,我看见了她深深的乳沟被窗帘半掩的霞光映照着,荡漾着温馨,穿着美国女歌星小布兰妮似的短衣短裙。我正要拉开“苹果”牌小皮包时,胡玉剑说:“现在喝酒,不谈公事。”“就是,方老板。来,干!到港区就是美酒和女人。”这是胡玉剑身旁胖老板的话。
“她电话中说正在蓝月亮美发室,约我们去‘梦之都’茶座,她已去那儿,怎么样,美人是鱼需要悄声无息地钓,当然饵料缺少不可。秋风,你帮我看看,王君仪怎么样,个性特色和整体素质,年轻女人没有好素质便是一根烂稻草,会把男人绊个半死。”“我相信你的眼力,胡总。”
“行啊,港区有水晶宫,江城有水晶宫,到哪里的水晶宫?”“听你的。”他说,“到江城城里吧,江城水晶宫听说美女特别多,年龄都不大,还有艳舞表现,度过一个激情夜。”“有话见面谈,我车子过来接你?”
我裸身朝村中亮着灯光的小楼去。邻居家都在看电视,屏幕是蓝色的散光,而我家的灯光是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象是裹着薄薄的蛋壳,那是我暂时的巢,我在那所房子里被抚慰。我上岸时,月亮升起来,水中的月亮跟着水流随我回家,我是个骄傲的骑手。而我要征服这片土地生活着的女人们。
“小龙,孩子叫什么名字?”“贱命,还能叫什么名字,柳柳,柳树的柳。”“说不定,有了几万块钱真能治好柳柳的病。”“妈妈说,我病好了,就到公园里去玩,我还没到公园里玩过呢。”听着柳柳的童音,看着龙一萍捧住脸朝着窗外哭泣,我有热泪盈着。
“秋风,你到你房间里去吧,让我关上门,你在我这里,怕你。”“怕我什么,我又不是狼。”“你的目光象刀子,你就象狼,撕碎着我的心肺。”“不会那么快吧,我们认识才一个月。”“一个月还算短,兔子下完仔,人家早就度完蜜月了。”
常熟、沙洲到处有年轻女人,你为什么瞒着妻子跑港区来泡我,你是不让家里妻儿老少知道,更是想落个清静,如今你犯规了,让我怎么说?”“小龙,看在我胡玉剑面子上,就原谅王建江一回,他会改正错误。”胡玉剑笑着拍拍王建江肩膀“叫声你老大哥,你游戏人生也玩到家了,干这种事你首先要遵循小龙的意见,小龙不同意就不能瞎胡闹。”
山田老板,我遵命!“佐佐木哈依二字出口时,我看见飞云飞雪哭了。“方老师、山田、不要再玩了。”王建江说。“王老板,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是不是我的合作伙伴?”胡玉剑说。“当然,那还有假?”“我公司里没有十万港币流动资金,只有二万港币,银行卡上有八十万人民币。
我笑着说:“我的手还要写稿呢,否则为二姐我啥都愿意干。”“真亏了你们,我都灰心了,以为自己活不了。”“二姐,你从海港小区搬出来,好好休一段时间。”我说。
大酒店下面一盏盏银灯把黎明的雾映着一张清澈半透明的大网,我跳进水洼,绝对不是一个为情折磨的自杀者,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胡玉剑,我来海南岛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房间里的电话响起音乐铃声。海南,我没有朋友啊。“秋风,你好,你的房间亮了一夜的灯,睡不着啊。”
“我对不住二姐,但我也没有办法,我一辈子不可能和二姐捆绑在一起的。”“对呀,谁都不会捆绑在一起,所以,你们两个人谁都没有错,二姐赌钱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不过,不知什么原因刺激了她,她赌得太凶了。”
“怎么说,港区有位叫飞雪的坐台小姐是你秋风的‘二奶’?”“二奶不敢说,偶尔玩一下而已,我是个作家,花花肠子多。你想,没有漂亮女人激发感情,怎么可以有好文章出现。”“好吧,今晚客人很多,我就不让你和胡玉剑出洋相了。
飞雪躺在凤凰小区C区13幢的五楼上,经常处于昏睡,常在恶梦中醒来,叫着一个个不同姓名的男人名字。“飞雪,到阳台上看看远方,心情会开朗些。”“不,我怕窗外的世界,我现在就喜欢柔软的被子。”飞雪真漂亮,她穿着布褛睡觉,常让肩头滑落出洁白的乳房,我想起这双被歌舞厅无数男人揉捏,被胡玉剑啄过无数次的乳房。
“算了吧,玉剑,为一个女人不划算。”“秋风,我这架玩具塑料飞机就是为山田准备的。”“山田又不是小孩子,你知道山田喜欢收藏玩具飞机?”
“我早就看出来了,二姐是个假正经女人,被她玩的男人用卡车拉可以几辆车装不下,那家伙成了可以开火车的大山洞,你看不出来?”黄老板有他的一套视角,我不想和他争辩。
飞雪,绝妙的江南小妹,极为雅致,她穿着呢裙仙女般光彩夺目,她一手按住裙摆,一手拎着小皮包。她是真诚地爱胡玉剑的,她知道胡玉剑是为了自己才会走向刑场,面临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