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全进了局子,急坏了纪天全的父亲。纪天全的父亲四处托人保释纪天全,可纪天全越狱了……纪天全没有供出初光旭和严荣生。
一天,初光旭把卓融向纪天全借钱炒股的事告诉了柳一智。柳一智把话传递给卓融。卓融神经质地跳起来说:
“他打胡说,我什么时候借纪天全的钱炒股?我连股市在东南西北那一方都不知道……柳大哥,你说我能做这缺德事儿么?”卓融搂着柳一智的脖子撒娇。
柳一智在心里面乐呵,纪天全消失了,没有人跟他争夺美人儿了。
“不会的,我的美人儿!”柳一智吻了卓融一下。
卓融笑了。
晚上,卓融跟柳一智在屋子里疯狂,走廊的窗外出现悉悉簌簌的声音,柳一智丢开卓融,拉开门去到走廊的窗前,向窗外窥视,见一个人影向杂草丛生的空地跑去……柳一智便从那个深深的走廊里跑出去,去到围墙边,身子向上一跃,跃上围墙,跳下去,追上了那个黑影……原来,那是一个疯子,胡子拉杂,蓬头垢面。
“你干什么?”柳一智问。
疯子嗷嗷叫,俯身拾起一块砖头……
柳一智也俯身拾起一块砖头,“抖死你!”柳一智说。
疯子转身走了。
柳一智回到卓融的屋子里,卓融感到有些奇怪,这个疯子是谁呢?怎么会在暗中保护她?她弄不明白!她躺在柳一智的怀里,睡着了。
一天上午,眼光明媚,卓融跟柳一智逛街,遇见王丽。王丽跟几个姐妹们手挽着手在街对面走。
“王丽!”卓融喊了一声。
王丽从街对面跑过来。
“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忙啥呢?”
“不忙啊!”卓融挺兴奋地拽着柳一智的臂弯。
“你们上哪儿去呢?”王丽问卓融。
“逛街呀!”卓融笑说。
“王姐,我们走了哟!”几个姐妹们在街对面喊。
“马上!”王丽应了一声,又回过头瞧卓融笑说,“卓融,哪天我请你喝茶。”
“好啊!……嗳,周局长这一向在忙啥呢?”卓融问王丽。
“你问他呀?哼!过几天跟你聊吧。”王丽扭身跑了,跑到街对面几个姐妹们跟前,又手挽着手,走了。
“她是谁呀?”柳一智问卓融。
“周局长的聊家!”
“哪个周局长?”
“市民政局呗!”卓融瞧一眼柳一智。
“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呢?”柳一智怀疑地问。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呢?”卓融瞧一眼柳一智。
柳一智顿了一下,问:
“王丽是干什么的呢?”
“舞厅里的领班。怎么,想认识一下么?她的舞姿却挺优美的哟!”卓融瞧柳一智笑。
两人从幸福街往北走,穿过文化街,走进御江广场。广场的人儿挺多,闲步的,看风景的,坐在凳子上闲聊的……亭子里围聚了许多中老年人,有两位老者在下象棋,当参谋的人特别多,七嘴八舌,一个说跳马,一个说出车,执棋子的老者既不跳马,也不出车,而是把前沿阵地的一粒兵轻轻地往前一推,对方便乱了阵脚。这粒小小的兵一过河便牵掣住对方的一马一炮,走马掉炮,走炮掉马……围观的人都不言声。进兵的老者一脸的得意,手里面拿着两粒棋子不停地上下翻动。处于被动的老者额头上浸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只想到如何解围,没有想到进攻,若是跳马踏车,便化解了。
柳一智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前面是文化商城和珠宝街,卓融往珠宝街走。柳一智跟了去。
“呃,你跟周局长熟吗?”柳一智问卓融。
“熟啊,我们常在一块儿吃饭呢!”卓融炫耀。
“你能把周局长约出来吗?”
“你约他做什么?”卓融瞧着柳一智。
“唉!”柳一智叹息了一声,便把安置工作遇到的麻烦事儿向卓融叙了一遍。
“嗨,这些事情你早说嘛!我以为你搞定了呢?”卓融轻松地说道。
柳一智是志愿兵,按当时的政策志愿兵复员可以安置工作。可柳一智从部队回来,工作一直没有落到实。他去了好几趟民政局,那位管安置的主任说:“回家等着。”这些事情柳一智心里也清楚,早想去拜“菩萨”,可又找不到庙门,今儿听卓融这么一说,心里面高兴极了。
“哪天把周局长约出来喝酒!”
“这些事情找王丽嘛,小菜一碟!”
“王丽可靠吗?”
“可靠啊,我找王丽办过几桩这样的事呢!”卓融很有把握地说。
柳一智满面喜悦,跟卓融走进珠宝店,花了两百块钱给卓融买了一根妆饰项链。从珠宝店里出来,在街上转游。转游到美食城门口又遇见王丽。
“嗨,咱们今天硬是有缘哩!”
“就是哩,你们也进美食城呀?”王丽问卓融。
“呃,王丽,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王丽问。
卓融把王丽拉至一旁,叽里咕噜说笑了一阵,与王丽告别后走过来跟柳一智说:
“搞定了!”
柳一智欣喜若狂,问卓融道:
“需要多少钱?”
“两万。”卓融说。
柳一智皱了一下眉头。卓融瞧一眼柳一智:
“怎么,心疼了吗?两万块钱能搞定是你的福分哩!”
“我考虑一下。”柳一智略有所思。
第二天,柳一智提着两万块钱去到卓融的家,问卓融道:
“在哪儿见面呢?”
“见什么面?”卓融瞧着柳一智。
“周局长呀!”柳一智说。
“你呀!”卓融手指点了一下柳一智的额头,“猪脑壳,周局长要见你么?”
柳一智愣了一下,但转而一想,卓融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年头当官的,既要吃鱼,又要避腥味,很正常,于是便把两万块钱交给了卓融。
过了一天,卓融哭丧着脸找到柳一智,话未出口,眼泪便滚了出来。
“什么事?”柳一智问。
“包被小偷给划了。”
“什么?”柳一智看着卓融。
“包被小偷给划了。”
柳一智的心直往下沉。
卓融呈上手里面的包,展示给柳一智看,包上面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柳一智不言声。
卓融拿纸巾揩眼泪,揩完了眼泪后说:
“昨天,我去找王丽,王丽说没有联系上周局长。今天,王丽叫我把钱带过去,我把两万块钱装在这个挎包里,哪晓得,在公交车上……”
卓融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涌。“都怪我,打的去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情,可我站在公交车站台等的士,等了半天没有一辆的士经过,公交车来了,我便爬上去,才走了两站……”卓融又拿纸巾揩眼睛。
见这情景,柳一智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柳一智联想到卓融借纪天全的钱炒股,心里犯疑,去找王丽,王丽却惊讶道:
“没有这回事!那天在美食城门口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卓融怎么能这样呢?我去找她!”
“算了,这事我自个儿处理吧。”
柳一智找到卓融,说:
“卓小姐,你把钱退给我,咱们仍然是朋友……”
“我拿什么退给你?小偷划了我的包是事实,你也是看见了的!”卓融做起一付做了好事没有落到好的委屈说,“算了,我下辈子也不做这些好事情了。”
柳一智表情严肃:
“卓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你说啥?你怀疑我吃了你的钱,是吗?你今天得把话说清楚!”卓融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我去找了王丽……”
卓融一惊:
“你说什么?!”
“我去找了王丽……”
“王丽怎么说?”
“没有这回事。”
“她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去找她!”卓融慌乱地欲走又停,“柳一智,你究竟什么意思?”
“你心里明白,我不是纪天全……”
“纪天全咋啦?”
“你骗子……”
“你打胡说!”卓融吼了起来,“我去找王丽!”转身欲走,柳一智一把将她拉住。
“你想做什么?”卓融瞧着柳一智,哆嗦着身子。
啪!柳一智一巴掌扇在卓融的脸上,转身走了,回乡下去了。
老婆见他一脸寡白,问:
“你咋的啦?”
“钱丢了。”柳一智说。
“钱丢了?!”老婆停住手里的活,半天,才说,“你是怎么搞的,两万块钱要攒多少年呀?”
柳一智不言声,进睡屋躺床上睡了。第三天,柳一智从床上爬起来,见老婆在挑粪水浇菜,柳一智也去挑粪水浇菜。
三个月后,柳一智去镇信用社贷款购买了一辆小四轮拖拉机,在乡下搞运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