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融不穿奇装异服了,晚上也不出门了,呆在家里面看书,《知音》呀,小说呀什么的……上班有活儿便干活儿,没有活儿便去天香云办公室聊天。
一天下午,卓融正在天香云办公室聊天,忽然,楼下有位男人喊她:
“卓融!”
“嗳!”卓融惊乍乍一声跑到窗前,推开窗户探头往楼下瞧,又忙忙地关了窗户,回头瞧天香云笑说,“他回来了。”跑出办公室噔噔噔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卓融又回到天香云的办公室,跟进来一位小伙子。小伙子一表人材,高挑挑的个子,白净净的皮肤,手里面提着一只旅行箱。
“你好,天哥!”小伙子伸出一只手儿。
天香云也伸出一只手儿。
“是小景吧?”天香云握着小伙子的手。
“哈哈,你猜对了。”小伙子一个哈哈,“听说你很有才华?”
“过讲了。”
“别谦虚嘛,这年头就是要敢于推销自己。”
“你在外面见多识广,向你学习。”
“不敢当……听说你在写小说?”
“瞎编呗!”
“哈哈,天哥,初次见面,我觉得你挺活跃。”
“活跃好啊,有益于健康嘛。”
“对头,艺术需要灵感,文学也一样……什么时候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呢?”
“敬请赐教。”
“向你学习。”
两人愉快地聊,把卓融凉在了一边。
“走呀,回家吧!”卓融提醒景尚。
“好,咱们改日聊吧。”景尚站起来,与天香云握手,告别。
礼拜六下午,天香云坐在自家阳台上看书,妻子在厨房里腌菜,盐巴没有了。
“去买两袋盐。”妻子向天香云说。
天香云只身穿了一条裤衩,赤裸上身。
“明天买行么?”天香云问。
“这会儿我要用。”妻子摊开两手,手上还在滴盐水。
天香云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进卧室去穿衣服。穿好衣服扭开门下楼,走到院子里碰见卓融与景尚。景尚穿了件背心、短裤。卓融穿了件T恤衫,手拽着景尚的臂弯。
“你们上哪儿去呢?”天香云问。
“游泳,去吗?”景尚说。
“算了。”天香云笑了一下。
“走嘛,呆家里面干什么呢?”卓融脥脥眼睛。
“看书。”天香云笑说。
“哈哈!大热的天看什么书?走,到河边去,凉快凉快!”景尚一个哈哈。
天香云有些犹豫。
“走嘛!”卓融又脥脥眼睛。
天香云笑了一下:“好吧,等我一会,我回家去拿泳裤。”转身跑了。
“你买的盐巴呢?”妻子问天香云。
“哟!”天香云一笑,又折转身往楼下跑。
御江的夏天北河是一大景观,下午五、六点钟,在那儿乘凉的,游泳的,男男女女,云聚在那里;俊男靓女,身着泳装,让你大饱眼福。在那儿,人们悠悠闲闲,或下到河里游泳,或坐在河滩石头上纳凉,河风徐徐,再把双脚插进水里,凉爽、怡意。那儿的河水也挺清凉,缓缓流动,是近年来环保整治的结果,深受市民们欢迎。前几年,那河水漆黑,废渣浮面,臭气熏天,上游一个造纸厂的污水排放到河里,污染了河水。后来,市长下了狠心,将造纸厂搬迁到远离市区几十华里外的一个山边上,投资改造了设备,实行现代化管理,才还了这一带河水的清亮。
来到河边。河边的人儿挺多,草坝上,河滩儿上,河里,密密麻麻尽见是人,男男女女,花枝招展。女人们身着各色泳装,曲线毕露;男人们裸着上身,穿着紧臀泳裤,阳具毕现。
天香云个儿不高,但精神饱满;肌肉不健美,却挺结实。卓融肌肤光洁无暇,美丽动人,特别是那双颀长的大腿,雪白的臂膀,丰隆的胸脯,性感、灼人。天香云身着紫红色泳裤,脚穿凉鞋,三两下踏过河滩儿上的石子儿,下到了河里。景尚牵着卓融的手,赤着脚,半蹲半爬,手摸着河滩上的石头,左摇右晃,左摇右晃。
“好磕脚哟!”卓融说。
“你怎么不穿凉鞋呢?”天香云说。
“你又不早说。”卓融说。
“我以为你们晓得呢。”天香云浸在水里。
“呀,好舒服哟!”卓融跟景尚好不易爬进了水里。
“天哥,你能游过去么?”景尚问天香云。
“行啊,咱俩一块儿试试吧。”天香云一个猛子泅在水里,又猛地露出水面,头几甩,甩掉脸上的水珠。
“我不行啊!”景尚说。
“哈哈!男子汉不能说不行。”天香云一个哈哈。
“天哥,你真逗!试就试,看谁不行。”景尚匍匐在水面上,欲往前游。
“不嘛,就在这儿游。”卓融喊住景尚。
景尚原地不前。
“来呀,小景。”天香云远离景尚和卓融。
“你慢慢游吧。”景尚喊说。
“你不行了吧。”天香云喊说。
“哈哈!天哥!”景尚笑了一下。
天香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自己沉浸在河底,闭住呼吸,侧着身子,一只手直伸向前,一只手在身子下面划水,像一条梭鱼,直冲向前,许久,才猛一下从水底浮出水面,脑壳几甩,抖落脸上的水珠。
“来啊,卓融,这儿好玩。”天香云距卓融和景尚约有十五米远,身子不停地在水里摇摆,抹一把脸上的水,快活地笑。
“我才不敢来呢。”卓融说。
“这儿水浅。”天香云说。
“你骗人。”卓融说。
“你看,水才齐我的胸口哩。”天香云两脚在水里面不停地划动,肩膀露出了水面。
“你骗不了我,那儿的水至少有两米深。”卓融笑说。
天香云笑。
的确,那儿的水有两米深。天香云在那儿踩水——人直立在水里面,两脚不停的划动,让身子不下沉。
景尚站在卓融的身边,两臂交叉,搓手臂。卓融两手不停地拍打水面,水花溅景尚一脸。景尚突然浇水于卓融的脸上。
“讨厌,”卓融抬手揉眼睛,“你把水弄我眼睛里了。”
“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景尚欲去看卓融的眼睛,刚一靠近,卓融突然不停地用手浇水,“讨厌讨厌讨厌……”
景尚睁不开眼睛,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向远方,又折转身来,泅在水里,游到卓融的身边,围着卓融的身子转了一圈。
“啊!”卓融快活地叫了起来。
景尚在水里面搞小动作。卓融伸手去捉景尚。景尚猛一下从水里面冒出头来,抹一把脸上的水,望卓融笑。
卓融也快活地笑。
天香云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底滑翔。
天香云水性极好,一直在远处戏游。卓融和景尚在浅水处戏水。卓融匍匐在水面上,景尚两手托着卓融的下巴,卓融两手不停地拍打,拍打得水花四溅……
这天,他们玩得特别开心,一直戏游到天擦黑才上岸。回到家,景尚和卓融站在屋子的中央便开始淫雨。
与此同时,天香云也情不自禁地避着娃儿在妻子的身体上搞小动作。
晚上,他们各自躺在自家的床上,说着悄悄话。
卓融说:“你不能多呆几天么?”
景尚说:“校园里要办画展。”
卓融说:“再呆一天,行么?”
景尚说:“明天必须得走……”
天香云跟妻子也在说着悄悄话。
妻子说:“云,你要把握自己……”
天香云说:“我知道。”
妻子说:“咱俩能走到今天,不易。”
天香云说:“你相信我?”
妻子说:“我相信你啊!”
……
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