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副局长带领局机关人员直奔县政府参加县政府组织的抗洪救灾去了。丁局长在局机关组织老同志搬运服务公司库房里面被水淹没了的物资。
“丁局长,请零工来搬运哟,光靠我们这些老东西,要搬运到猴年马月哟?”老同志们一边劳动,一边唠叨。
“就是,我们这些人哪儿是干体力活儿的嘛!”
“能搬运多少是多少,这会儿上哪儿去找零工?”
“把街上蹬三轮的车夫喊些来呀!”
老同志们七嘴八舌,一边说,一边抬鱼粉、植蛋白,两人抬一袋还战战兢兢。丁局长身强体壮,二十五公斤一袋一次提两袋,左手提一袋,右手提一袋,从有水的地方提到没有水的地方。
“丁局长,电话!”段宏斌在楼上窗口探头对着楼下喊。
“谁打来的?”丁局长仰面问。
“长途,是一个女的。”段宏斌说。
丁局长放下手里面的活儿,去水龙头洗了手便上楼去了。
“喂,哪位?”丁局长将听筒贴在耳朵上。
“你还记得我吗?”对方摔过来一句。
“你是哪位?”丁局长问。
丁局长一时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
“你还记得我吗?”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呢。”丁局长皱眉疑思。
“你好狠心!”对方直劈一句。
丁局长身子一抖。
“你是……”
“欧娅莉!”对方报出了姓名。
丁局长眉头一紧,眼前立刻浮现出半前在杭州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位女士的倩影。
“你是哪里人?”丁局长小声问。
“桂林。”女士小声说。
“在机关工作吗?”
“公司。”
“干什么工作呢?”
“技术总监。”
“喔,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呢?”
“欧娅莉。”
“是桂林人吗?”
“广东人。”
“广东什么地方?”
“佛山。”
“这么说咱们是老乡啰。”
“怎么,你也是广东佛山人?”女士有些兴奋。
“是的。”丁局长说。
“你在哪里工作呢?”女士问。
“御江。”丁局长说。
“在机关吗?”
“是的。”
“是局长?”
“现在是。”
“呵呵,你还挺幽默的哩。”女士爽朗地笑起来。
“你挺像一个人……”丁局长说。
“像谁?”女士问。
“我的一位同学。”
“是吗?”女士瞧丁局长笑。
“你说话的声音、笑声,像极了。”丁局长说。
“呵呵!”女士又爽朗一笑,“你的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呢?”
“安莉娜。”
“也是广东佛山人吗?”
“不,安徽芜湖人。”
两人越谈越兴奋,声音由小渐大,大到了高谈阔论,前后左右的人都扭头瞧他们。欧娅莉立刻打住,丁局长也立刻打住。
晚饭后,欧娅莉邀请丁局长出去散步,两人肩并肩漫步在西湖林荫道上。
“你还没有讲你的初恋故事呢?”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回味一下也挺有意思的呀!”
“有什么意思呢,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欧娅莉停住脚步。
“医疗事故……”丁局长叹息。
欧亚莉不言声,丁局长便给欧娅莉讲述了自己初恋情人的故事。
那时儿,丁局长身体强壮,在中专校便是一名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一表人才,是女生追逐的对象。班上有一位叫安莉娜的女同学长得玲珑剔透,学习也挺出色,是班上的交际花,学习委员。丁局长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两人都是班干部,都处在青春旺盛期,接触的机会一多,免不了碰出火花,做出了越轨的事……丁局长本是广东佛山人,受到留校察看处分,毕业时分配到御江;安莉娜是安徽芜湖人,回到安徽分配在一个工厂当技术员,一次陪酒,安莉娜醉得一塌糊涂,被厂里几个头儿抬到卫生所去输液,值班护士去药房取高渗葡萄糖液,错把氯化钾当成高渗葡萄糖液了……丁局长满面悲容。
欧娅莉不语。
两人默默地走。走了一段欧娅莉问:
“你还想念你的这位女同学吗?”
“想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丁局长叹息。
“是啊……你妻子好吗?”欧娅莉问。
“唉!”丁局长又叹息了一声。
“怎么,你妻子对你不好么?”欧娅莉瞧着丁局长。
“不。”丁局长说,“患了妇科病。”
“什么妇科病?”
“瘤子,子宫被切除了……对性生活不感兴趣。”
“嗬嗬!”欧娅莉爽朗一笑,“你真会开玩笑!”
“真的。”丁局长一本正经。
“是吗?”欧娅莉怀疑地瞧一眼丁局长。
丁局长不言声。欧娅莉也不言声。两人默默地走。走了一段丁局长问欧娅莉:
“你爱人好吗?”
“我没有爱人。”
“怎么?”丁局长瞧着欧娅莉,“你还没有结婚?”
“离了。”
“为什么?”
“唉!”欧娅莉的眼睛便有些湿润。
丁局长不言声。
沉默。沉默了片刻欧娅莉便给丁局长讲述她婚姻的不幸。她说她当初太封闭、太保守,结婚的那天晚上才将处女之身交给了丈夫,哪晓得,丈夫是一个幼儿生殖器……一气之下,她与丈夫分道扬镳,多年未嫁。说到伤心处,她泪水长流。丁局长给她揩眼泪……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回会议宾馆去住宿,在外面开了房间,欧娅莉一夜要了丁局长五次。
……
“你现在好吗?”丁局长在电话里问。
“还活着!”欧娅莉掷来一句。
丁局长身子一抖,不知说什么好。
电话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半年了,没有一点音信!”欧娅莉的声音哽咽了。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有家庭、孩子、事业、还是生意?”欧娅莉在电话里语如连珠,轰得丁局长无言以对。
“不是。”丁局长说。
“那是什么?”欧娅莉问。
“……”丁局长语塞。
那次在杭州,丁局长确实向欧娅莉承诺过,说回到御江就跟老婆离婚,之后去桂林与欧娅莉一起开办公司……可丁局长回到御江,把这事儿给忘了。欧娅莉也没有给丁局长打电话。一天,两天,一个月……半年过去了,哪想,欧娅莉却一直记挂在心上。丁局长有些窘,在电话里吞吞吐吐。
“我把你的通联地址弄丢了……”
“你撒谎!告诉你,我现在身怀有孕,快临产了……”
“什么?!”丁局长身子一抖,声音也有些哆嗦,“你慢慢说……”
夜里,丁局长躺床上睡不着,欧娅莉的影子一直在他眼面前晃……第二天上班,丁局长把机关里的事情托付给易副局长便去火车站购买了当天晚上御江直达桂林的火车票。赶到桂林已是第二天下午七点过了。走出站台,欧娅莉早已等候在此,两人都有些激动,一见面便拥抱在一起……忽然,丁局长推开欧娅莉,瞧着欧娅莉的肚子……欧娅莉咯咯笑:
“不高兴了,是吗?我不这么说你能来桂林么?你知道我好想你么?夜夜地难眠啊!”
丁局长在心里面寻思:我怎么这么糊涂呢?欧娅莉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容易怀孕吗?
欧娅莉挽着丁局长的臂弯,丁局长心乱如麻,想到御江的暴雨,想到安全生产,想到服务公司的鱼粉、植物蛋白……丁局长皱着眉头。
“这几天局机关里有事……”
“有什么事?”
“御江下了一场暴雨……机关里损失了一二十万。”
“我不管,哪怕一百万,我只要见到了你……”
丁局长阴沉着脸,跟欧娅莉走出站台。
“我得赶回去。”丁局长说。
“好啊,咱们一路。”欧娅莉轻松地说道。
丁局长瞧一眼欧娅莉,叹息了一声,便随欧娅莉去了。去到欧娅莉的家,洗漱完毕已是晚上八点过了。晚饭后,丁局长感到疲乏,上床便睡,欧娅莉却异常兴奋,剥丁局长的裤子……年近五十岁的欧娅莉简直像是干坡上的鱼儿遇到了水——那样欢喜!不住地用嘴咬噬丁局长的身子……一夜疯狂,加之乘车疲累,丁局长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九点钟才起床。
欧娅莉早早地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涂口红,描眉……欧娅莉穿了一件最漂亮最性感的衣服,虽说年近五十的人了,从正面看,还只当她才三十出头呢。
欧娅莉做过美容,拉过面皮,脸上光洁无瑕,看上去白嫩水红,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
丁局长从床上下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清爽了,才去洗漱。洗漱完毕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面看电视,一面吃欧娅莉为他准备的面包、牛奶。
欧娅莉打扮停当,上街去买乌骨鸡,当归……买了乌骨鸡、当归回来,忙忙地去厨房打火、备料……
乌骨鸡炖在沙锅里,欧娅莉从厨房出来,来到客厅,挨丁局长身边坐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嗳,你看录像吗?”欧娅莉问丁局长。“我这儿有磁带。”
欧娅莉起身去拿磁带——是一盒《武则天》,录像里面把武则天描绘成一个十足的荡妇……欧娅莉一边看录像,一边与丁局长调情,昨夜一夜的兴奋,欧娅莉似乎还没有尽兴,去拉丁局长裤儿前门的拉锁。
丁局长拿开欧娅莉的手,欧娅莉的手又去拉丁局长裤儿前门的拉锁……
一阵疯狂之后,丁局长说:
“我想上街去买手机……”丁局长的手机在火车上被小偷偷了。
“过几天去买吧。”欧娅莉说。
乌骨鸡炖好了,欧娅莉舀了一碗,拿来了酒,与丁局长在客厅里畅饮……第三天,欧娅莉带丁局长去游漓江。晚上,步行去杉湖。随后的几天,欧娅莉又带丁局长去游冠岩、刘三姐景观园……
第二十一章山体滑坡
第二十二章迷惘之夜
第二十三章推杯换盏
第二十四章沮丧不语
第二十五章人逢喜事
第二十六章楼道风暴
第二十七章生死一线
第二十八章真相大白
第二十九章喜气洋
第三十章情跌涧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