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掀起了我鲜红鲜红的红盖头,伺候我的小太监,直愣愣地盯着我的脸,深吸着极品脂粉散发的浓郁沁香。他失神地说出大不敬的话,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我笑了,妖媚地笑着,我的容颜竟让太监都动心了。
传说中的奈何桥其实是座很寒碜的小木桥,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暂停使用了,通往重生门的地方,新铺了鹅卵石的小道。临走时,我问牛头马面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们说,你就一魂一魄,撑不了多久,没准我们打个盹你就回来了。
那一天,玄夜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回来,他轻轻拥着我一直说对不起,眼泪划过我的背,留下悲伤的痕迹。他说合熙,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找到了天下最好的命理师改变你的命盘,但是只能让你活到二十岁。轻擦着他的泪水,我说够了,二十就够了,我还可以当玄夜你五年的妻子呢。
在我后来的印象中,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指着校门口老樟树的方向,十分嚣张地说,那种小P孩,就应该回家叼奶嘴!
“孙语清,班主任叫你到她办公室去一下。”教室门口,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扯着公鸭嗓往里面喊。我不以为然地起身,在蒋莎奔丧一样的目送下慷慨激昂地向着办公室方向走去,准备去会会那个踩在更年期尖端的女人。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句话也不是很有文化内涵,怎么就这么灵验呢。
蓝琉璃……琉璃!“蒋莎,我有一种预感!”“预感?唉!你去哪里?不是说……”我向着爷爷家的方向跑去,蒋莎的声音隐匿在背后呼啸的风里。
他并不搭理我的激动表现,而是老神在在地拿走我的包翻出一只铅笔,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她说,这四个字你一定有兴趣。”“我跟你走!”龙坛也好虎穴也罢,反正早就有个算命的说我活不了几年,那我就姑且去一趟。
快速擦去脸上的泪水,我转过身去,安静地坐回那张背窗的工艺沙发,终于收起用来保护自己的尖刺,问道:“我要怎么做,我们的魂魄如果要结合,我应该怎么做?”“城东的美术学院里,有一间密室,五十年前,曾有人在那里看到过会动的浮雕……”
蒋莎拗不过我,在门外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厨房里忙碌着,我趴在门框上,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说:“我听说煮面的时候流眼泪,泡面会心碎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似乎起床气很大的,看来他也有一点,我对他的咆哮不置可否,拿捏着腔调对他说:“亲爱的,我想问你借一个人……”
大概他觉着我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就跟我交代了下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跟他过去。我拉着完全呆住的蒋莎屁颠屁颠得跟在他后面,把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彻底复习了一遍。我终于体会到招摇过市是什么感觉,有美院的雕塑王子在前面开路,我就像走在星光大道上,觉得自己闪亮闪亮的。
石门在我身后合上时,我见到魏子皓黑色身影淹没在错落堆积的石膏像中,那些雕塑做得特别逼真,以至于其中一些带有殷红伤口的残缺肢体触目惊心得让我全身打颤。站在他身旁的蓝琉璃依旧端庄得天衣无缝,即使此时她身上的黑色劲装火辣辣得耀眼,她像我点头示意,脸上的笑容淡漠疏离,嫣红的唇轻启:“还满意吗?”
只是最后那个巴掌打在了魏子皓完美的帅脸上,然后我经历了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那个在前一天抱过我,又在这一天牵过我手的男孩,指着我的鼻子说:“孙语清,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隐?”我不明所以,看了眼魏子皓,那家伙明显早就知道了,真搞不懂他的待遇怎么老比我好。“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寺庙,要去那里必须解密美院密室的浮雕暗语,我想蒋莎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青芷分析着,声音严肃得不容我把这事当成个笑话来随便消化。
蓝琉璃随意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静风哥,我没事的,只是去带一个朋友回家。”也许我就是在那时候改变了对这个笑容淡漠的女孩的看法,慢慢把她装进心里,默默地把她当成另外一个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摊主一整天都在煮同一碗面。”他抛出这句话,就接着摆弄手里黑乎乎的小玩意儿。一股冷意从背后窜上来,我安静地坐回去,咧咧嘴角,一个劲地说服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他起先并不理我,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抚着白猫的身体,然后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不经意地说起:“听映雪说,寺里来了些乱七八糟的人……”讲到这里,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得越发悬乎了,“当然,你不包括在内,她说你的血,很纯……
别人要是说出这句话,我肯定上去踹得他清楚地认识到没素质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比花还精致的男子,我觉得我有这样的想法都是种对他的亵渎。他笑靥如花地牵起我的手走出那扇门时,我真的有一刻误以为我是王子身边的公主,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也不对。
走到主殿前,他的脚步明显加快许多,表情带着小孩子的兴奋劲儿,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我吃疼地皱眉,他竟也没察觉,径自开启了那扇三人多高的镶金大门,脸上露出了豁然的笑容,手指着前方说:“芷儿,你看,全都没了。”
我呆楞地看着如此陌生的他,哀痛地闭上双眼,觉得此时心里淌着冰凉的液体,当我再次张开眼,映雪已经冲上前用身体紧紧包裹住水晶球,口里痛苦地喊着:“主人,不可以!”而这一刻的离显然已经狂了,根本顾虑不到周围的事物,见映雪挡着,眼神越发狠毒起来,不断地加快念咒的速度,映雪的表情也越发痛苦了。
我的小莎,我一直都未曾拥有的女孩:你突然就闯入我的生命中,我从来不曾猜想这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当我把幸运草交到你手上时,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给你幸福的权利了。如今你活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中,也许是上天成全我的离开。
这个梦悠然转醒的时候,一大帮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正着急且欣喜地注视着我,有个穿着异族服装的老太太用皱纹满布的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随即转过身对一旁守着的蓝琉璃说道:“少主,她没事了。”脸上细密的纹路绽开了一朵淡雅的花。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快步走进去,将门在身后紧紧关上,把他隔绝在外。听着他在门口嘶喊着我的名字,感觉着他撞们的力度,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在脸上爬出两条丑陋的曲线。
我听着,心里升起笃定的不安,快步跑上前去,只见到先前小院里那条黑狗正安静地缩躺在冷硬的石道上,荒凉的暗红血液不断地从嘴角流出,弄脏了它紧抓在爪子里的史努比吊坠。那种凄凉的决绝,多么像当初的映雪,离开得如此牵扯人心……
“哪里,倒是这巫医族的人杰地灵叫人嫉妒。”小胡子夸张地笑了下,猥琐的眼神又向我和巫静月射来,随即又恢复到原来那三颗子弹打不坏的混蛋表情,跟族长互相寒暄着走进大殿。这人架子倒是不小,不过是个帮派使者,竟劳动族长亲自接他,并且态度看着有点傲慢。
圆脸使女将中间厢房的门打开后,先行进去将灯点亮,另一个便也进去帮忙张罗起来,我正奇怪她们怎么叫我一声了没了下文,她们便携手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一惊,望向她们时,那两双本毫无情绪显露的眼分明已经含满了泪水。
“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这样听来,这两个条件一点都不慷慨,无论怎么选都注定了牺牲。“半月邪咒。”她静静地说出四个字,窗外强劲的冷风刮进来,将她细滑的发丝掀起,舞动成分外妖娆的画面。
太可怕了,这是我来到葬着黑印的那片小山坡后的唯一想法,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焚烧过后留下的荒芜景象,我呆楞地问身边的魏子皓:“怎么……会这样……”记得那会儿,我在黑印坟前撒下了一把相思子,说是日后定来看它,可如今,终究又是晚了么……
“小月亮,跟了我,没人敢动你。”白君炎并不理会族长,对已被他带到怀里温顺得怪异的巫静月温柔承诺道,旋即抬起头,轻蔑地勾了下嘴角:“你,至少现在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人我带走了,若想亡族,你便来动她试试!”
“做了什么?呵……很多呢……小月亮,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白君炎邪邪地一笑,像,太像了,当初白君焰领我和蒋莎进密室时,就是挂着这样的的笑容,而这其中到底藏匿了怎样的阴谋?
我仰起脸委屈地瞅他,说:“以前在街头替人画画像,雪天价钱要高些的。”他抱住我,狠狠地抱住,把我的脸埋在他平稳鼓动的胸膛上,修长的指替我撩去发上的雪花:“傻丫头,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想听。
“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交通工具叫作汽车吗,或者摩托,或者三轮车,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们姑奶奶这娇贵的身子坐这马不像马驴不像驴的家伙吧?!”我絮絮叨叨地念着,见他们并不搭理我,随即不解气地用脚踢了下那生物的肚子,谁知它竟狂奔起来。
“腿好了就离开吧,对于娃娃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我硬撑着站起,站在他面前虽然如若病柳,但仍居高临下,那么就这样吧,就让他以为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总之怎么都好,只要他安全。
祈安纹丝不动地站着,离我如此近又那样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邪笑:“对,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才叫赏心悦目,哈……”
“哼……”我嗤笑一声,心里暗想,这老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上一次她端了碗药说是强身健骨的,结果我抽筋抽个半死,到现在腿还像废了似的;上上次的那碗,她跟我说是补脑的,差点没把我折腾成智障;还有上上上次,总之她真是罪该被拉出去砍一万次!
我缓过神用手掌支撑着身体准备站起,眼一抬,却看见一双男人的鞋子,再往上是黑色袍子的下摆,然后是腰间的十块小碎骨佩饰,再然后是那张森冷森冷的白铁面具。
马蹄声渐次逼近,变得混乱不堪,沿途响起鳞次的破门声、惨叫声,孩子凄厉的啼哭声被生生地截断,我暗自心凉,那漫天的血光染红了我的眼。
我慢步踱上楼,手搭在铁制扶手上,一路滑上去,沁凉沁凉的感觉,弄得一手黑灰,却仍欣然,一颗心居然盈满了回归的感觉。
而后的日子,我开始不停地画画,即便饿得两眼昏花也不曾停笔,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牵引着我画下去,每一笔都像是绝笔,倾尽了我所有的心力,直到我再也买不起画纸,方才停歇。
一树红花耀眼,三两冷风拂面,此时此刻,我面对的大约就是这样的一翻情景。我将手交放至背后,放眼望着那一树在风中缓缓摇曳、不堪寂寞的花,右手食指与中指微并拢,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脉动次数。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的,因为仇恨,或者别的什么。
清毁容后,很多朋友问我她以后要怎么办,这个问题我回答了很多遍,每次都理直气壮地说女主毁容了还是女主.这一章开始,清也许会变得更为理性些,希望喜欢的朋友们可以一如既往地支持我,鞠躬~退场~
“蝉。”我在那张名片没来由地写下这个字,用食指推送到他面前。“我想这个字在半个月后会红疯了的。”“但愿如此。”我与他相视一笑,彼此心里都明了:这比交易已经谈成。
那碗看起来很好吃的粥最终没有落入我的肚子,它徐徐飘香的时候我正坐在驶往青裳传媒的出租车上,思索着这是报复还是又一次的逃离。
巫静风的离开宛如人间蒸发,竟然吝啬于只言片语。我躺在搪瓷浴缸里恍惚地想着,如果那天早晨我没有逃开,他是否仍会在每个深夜悄悄给我一个不着痕迹的吻,温柔且无奈的。
我淡漠地看着他们天花乱坠的说辞,淡漠地听着阿真过度兴奋的声音,淡漠地接着李远山阿谀奉承的祝贺电话,淡漠地透过这座楼冰冷厚实的墙去感受那些疯狂的人们的狂热的追逐。
这次的宣传,资金投入很大吧?”这些天来,我这本画册很没人道了占用了许多小明星的发展空间,按现在的情况推算下去,以后它的发行量就算赶不上体育彩票也能和圣经比比了。“很值得。”李远山亦望着楼下混乱又井井有条的情形,自得地吐出三个字。
我对着冷风莞尔一笑,人的一生中,为了保全一些人,总是得跟另一些人说抱歉吧……总是,这样的。
要让一个女人对你有好感,那么你就得做一个绅士,而要一个女人对你无法自拔,那么就千万不要做一个绅士,看着她含羞带怯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策略是正确的。
“小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阿真怒喝一声,将那封信夺过去,更凑近我,吼道,“你看清楚,再跟李焕焕交往下去,你会害死她的!”
“魏氏二公子喜迎穹皇集团小公主——二人将于近期订婚”
我伸出手,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暧昧地圈住一个男人的颈项,微启着唇对他说:“吻我。”
我揪紧他冠冕堂皇的领带,寒着脸说道,这一字一句,我要让它们如刀剑般刺入他的心肺。
收到李焕焕的死讯,是在三天后,市里公安局的人拿着手铐过来铐我,当时巫静风并不在家,凑巧的是,阿真也正好出去买菜了,他们按了门铃,我一向警戒性不高,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我将颤抖的视线往上移动。震惊、错愕,都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娃娃……”我望着高脚台上泛着清冷光芒的琉璃娃娃低声呢喃,胸口隐隐作痛。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恍若刀锋在其上游弋转动,生生注入了前世纷杂的纠葛。
“这一世,我是这般模样。”她浅笑,只略微睨我一眼,便了然地垂下眼睑,暗红的唇映衬着她陈酒般浓郁醇香的音色,带点醉人的味儿,字字如美玉、句句似珠玑。
他走到我面前来。他泪如雨下。他颤抖着伸出双臂。但又缩了回去。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静默。静默是什么?静默有时候是一种药,有时候却是一种武器。
如果蛾子也有轮回,转世之后,它们还是会照样扑火的,真正看透世事,就是明白了,它永远也不会被看透。
“真的忘了吗,像这样,嗯,记得吗?”他笑着用右手盘起头发绕在脑后做一个髻,然后有微微弓着身子低柔地唤了声,“是想问一下小少爷,两位小姐是不是留下来用餐。”“天,你,魏家的厨娘!”那个说话轻声细语,完全小家碧玉型的徐嫂,居然是个男人!
车子终于停下,是在一栋棕红色仿英式城堡的小别墅前,别墅周遭没有任何别住户,主屋前有一小片玫瑰园,红玫瑰开得正妖艳,一个年迈的园丁正在打理,还是有杂草丛生的荒芜之态,这是个蛮适合拍吸血鬼电影的地方,我在心里想,将娃娃抱得愈发紧。
“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告诉我爷爷葬在了哪里。”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无能为力,即便你的无能为力造成了我的心如刀割。
三个丫头想也不想就跪下,许是习惯了,小腿撞击地面的时候,发出了脆响,也没喊疼,只顾着磕头。倒是那最小的儿子,瞅着她们笑得乐,小手晃悠晃悠。廖山虎上前一把把他摁在了地上,头在地上砰地一击,敲出一块红红的印记,力道再大点,也许就能涌出血开出花儿来。
徐睿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就把我的身体转过来,突然间从背后拥住我,双臂倏地收紧,下巴搭在我的肩上,这种暧昧的姿势令我心慌。“就一下下,以后,永远都是好朋友。”“徐睿……”
受朋友之托写下一些文字。希望在众多网友的面前为我的朋友见证一段爱情,并为他们深深祝福。漫漫人生,也许我们能有幸遇见对的人,却做了错的事,他们的爱情,也是遭遇了这样一场错误。不是所有的年少轻狂都能徒生山花烂漫,也不是所有的海誓山盟都能见证地久天长。如果还有爱,请你回头,情路坎坷,我们一起走下去,亲爱的,我在终点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