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dition交易
    
    阴森的废弃城堡里，我和最恶毒的月之巫女定下协议。以我永世之幸福交换不老不死的生命，直到完成100个世间最美丽的标本。
    交换意味着什么？永远的孤寂，形单影只，只要爱上我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即使这样，我要完成哥哥的梦想。虽然疯狂，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为我唯一最爱的他……
    
    于是光阴变迁，斗转星移，不变的只有我的容颜，还有我的孤独。
    
                         §翦瞳§
    
    好长好长的梦，悲伤无助，充斥着血色的恐怖……
    悠悠醒转，我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看到灰色的天花板，昏暗的灯火。
    其实，根本就不是梦吧？只是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现在……
    是在哪里？
    
    我骤然坐起。
    标本陈列室！？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环望四周，空无一人，有的只是那玻璃橱柜里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冰冷尸骨。
    不自觉地想起方才的梦境，寒冷、孤独、恐惧顿时像潮水般涌来，眼前一片漆黑。想逃，脚却动不了。真的真的，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残酷的事实……
    
    我该如何面对，自己三百年不改的模样，那些惨死在自己手下的亡魂，还有亲手杀死的最爱的哥哥？
    混乱的思绪充斥着我僵硬般的身体。
    哥哥死了，那沧海又是谁？如果我是胧夜，那翦瞳又是谁？我……到底是谁？
    
    公寓里，宽敞的落地窗前，蓝烟，不，Lucifer默然地站着。高挑的身体在拼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显得孤立无援。
    “既然想起来了，就别浪费时间，跟我们回天界去吧！接受惩罚，然后重新开始！”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修行的天使，Gabriel也不想看他再堕落下去。
    “……”
    “Gabriel说得对，父想见你，说明你或许还有赎罪的机会。”Michael走过去，“跟我们走吧！”
    “……”想了一下，Lucifer转过身来，“在这之前，让我再见胧夜一面！”
    

Life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地下室里没有黑夜与白天，只有风徐徐地吹进又吹出。我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着，全身都已经发麻，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头脑却异常地清晰起来。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来到一个大玻璃柜前。柜里放着哥哥第三个情人的美丽大腿。因为保存得当，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即使经过了三百年，依旧完美如昔。
    随手操起桌上的烛台，狠狠地砸下去。
    
    满地玻璃的晶莹碎片，我蹲下身去，挑了一片最大的。
    呐，哥，对不起啦。夜累了，想到你身边来了……可以接受我吗？还有一个，没实现和哥哥的约定，原谅夜好吗？
    靠在水晶棺上，我把玻璃对准手腕最薄弱的地方，重重地划下去。
    粘稠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划过手掌，湿漉温暖。
    我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破碎的左手垂在地上。血汇成一条小溪，安静地流向远方。
    哥，夜来了，你看到了吗？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
    看到血泊中的胧夜，Michael控制不住激动地向Gabriel大吼。
    “Michael，你是在人间呆久了，久到脑子都糊涂了？忘记她是什么人了？”Gabriel哪受得了这窝囊气？
    满手鲜血的妖女，永世不得安息的罪恶之身。
    “还是你真当自己是她哥哥了？”
    “……”Michael说不出话来。
    “她死不了，放心吧！只要诅咒一天未解除，不完成约定就永远不会衰老死亡。”Gabriel也很无奈，他们，都疯了吗，为了这只妖精？
    “你带她到温暖一点的地方去，她很快会醒过来。”丢下话，Gabriel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心地抱起胧夜，Michael一阵心痛。那么苍白，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明明是如此令人怜惜的女子，为什么？
    “哥，今晚吃茄汁蛋包饭好吗？”
    “哥，好慢哦！等你好久了！”
    “哥！……”
    明知那种关怀根本就不属于我，还是一次次被你感动着。果然在人间呆久了吗？Michael苦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小夜，别死好吗？即使只到在我离开之前，不要死！！
    
    淡淡的温暖，我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真的是梦就好了！手腕还在隐隐地疼。
    
    黯然起身，一回首，却见蓝烟坐在不远的地方，望着我，神情静漠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