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ise承诺
    
    是我的错吗？是我做错了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寂静而苍白的脸，没有活气般令人厌恶。
    错在杀死他，还是承诺了永不让他孤单……自己却沉溺在幸福里，忘记了真实的一切？
    心很疼！
    不由地握紧梳妆台上的剪刀。刀尖刺入掌心，鲜血伴着酸麻的痛楚汩汩流出。
    落不下一滴眼泪。
    
    夜晚，我和蓝烟在撒满月光的房间里做爱。
    宽敞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暗蓝星空的透明屋顶。我抱着蓝烟，喘息声绝望而激烈。
    天很热，但开着空调的墙壁却是清凉的。我的身体贴在上面，脊背因反复撞击和摩擦而疼痛起来。
    从未如此激烈过的，简直就像，就像离别前想把自己铭刻在对方心里一样，让人无比不安，却无从表述……
    
                          §蓝烟§
    
    月光下，我们安静地躺着，背靠着背，不说一句话，直到我感到翦瞳身体的轻微颤抖。
    “……烟，你说，假如我们有个孩子该多好。”
    “在离开后，可以有人证明我们曾经存在过。我们是活生生地经历着人间的酸甜苦辣，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小瞳……”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是转身紧紧搂着她的肩。
    “想要……蓝烟的孩子……这么平凡的愿望，不可能吗？”她的声音哽咽，“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的一切我都知道！
    一直以来，浑浑噩噩的日子，我们都过得够久了。再也不想被独自丢下，不想回到那恍若无人之境。世间万物，皆有理而存在。被抛弃的，只有我们而已。
    
    “我不会死。不会离开。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我轻轻地笑着，抚摸她的动作亦缓慢轻柔，使她永远看不见我眼中隐藏的无奈苦楚。
    
    这算是承诺吗？我给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承诺……一个我深知永远实现不了的承诺……
    
That day那一天
    
    那一天，很平凡，没有猛烈的阳光，也没有下雨。我看着小瞳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心中温暖弥漫。
    本不忍心打扰她，话却先脱口而出了：“我，走了。”
    平凡的夫妻生活，连出门前的道别都是如出一辙的。然后，我看见她抬起头，露出明媚的笑容：“一路顺风啊！呵呵！”
    
    她没有送我，上班前她还有很多家务要做。我很明白，她的辛苦，她的担忧。即使她一直企图掩饰，我却比谁都要明白。
    
    紫意朦胧的熏衣草的花海，我从中经过时，忽然觉得如此幸福满足。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耳听她说出“我爱你”，但这并不重要。
    我已经付出了我的爱情，并且得到了快乐，我很满足，我很满足了！所以小瞳，接下来的日子就算再辛苦孤独也要忍耐……
    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
    
    还是忍不住回望，视界是朦胧的，你在阳台上向我挥手。真的太好了，你看不见我此刻的眼泪！一直到最后，我不希望带给你太过悲伤的记忆……
    我是如此爱你！
    
                              §翦瞳§
    
    那一天，很平凡，没有猛烈的阳光，也没有下雨。蓝烟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准备出门上班。在卫生间洗衣服的我，匆匆忙忙地，只道了声“一路顺风”。
    
    待到擦干手，跑到阳台上，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那片广袤的花海里，他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如此渺小，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烟……”
    
    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包容着我。我的任性，我的无理取闹，他一概笑着接受。吃着前所未有的苦，即使他始终微笑着，不露出一点疼痛的神色，我却比谁都要明白。
    
    如此的幸福，我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你突然消失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我该去到哪里？……
    
    你突然回转身来，我无措地慌忙挥起了手。真的太好了，你看不见我此刻的眼泪！一直到最后，我不希望你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我是如此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