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道回府(下)
类型:言情    作者:落紫流云   2007-9-6 21:19:09 发表于 红袖小说 

    走出茶楼,离怪怪地朝我周围望了一圈,问道:“影呢?他不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吗,怎么都没见到他?”
  “他不是一直在嘛!”我瞟了一眼茶楼的屋顶,“喏,不就在那嘛。”
  离望向屋顶,微微一笑,“不愧是影,居然跑到这种地方保护你。”
  眯眼面向阳光,暖暖的,有了些困意。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就知道满世界找我,难得也让我清净会嘛!”
  “可如果宫主能少离宫出走几次的话,那属下就不用去找你。可惜……”
  “别可惜了,怎么说我们宫的情报水准提高那么多,我也有一份功劳,对吧?”我摆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对着他。
  他,笑容不变,摇着手中的扇子,点点头。
  “确实。”
  我笑:“离,你现在是百毒不侵了。不错!”
  “全靠宫主调教有方。”
  我笑而不语,懒懒地朝影招了下手示意他下来。
  清风起,俗尘落,转瞬,他已站在我面前,手拿乞鸠剑,俊朗的脸上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影,麒麟宫左护法,人如其名,来无影去无踪,时刻都跟在我身边,人称影客)
  “左护法,好久不见。”离手举扇一揖。
  影颔首,依旧是冷漠。离毫不在意,摇起扇子,走到前面带路。
  在离的带领下,不一会我们来到了一家客栈,抬头。
  “过栈。”轻摇头,“不愧是离公子,起的名字都怪。”
  进去,生意倒是异常兴隆,一见到离,掌柜的马上从柜台上下来,离和他说了几句,那人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离走来,低声说道:“宫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楼上请。”
  点头,跟他走了上去。
  我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房内摆设甚是雅致,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红木桌椅安静地摆放在窗边,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画的旁边是插着一支紫花的花瓶,淡淡的紫色,若有若无的褶皱,清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
  “若紫流云。”走到花前,拂过花瓣,手有余香。
  “这是凤先生让我带来的。”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神算子,凤羽生,江湖人尊称凤先生,而她其实是名女子,先生之词是对其的尊敬之意,只因她未卜先知,熟识五行八卦之道,五年前自从她丧夫丧女,便不在江湖出现,两年后出现在麒麟宫,并成了麒麟宫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就我才会称她为凤姨了)
  “凤姨最近好吗?”
  “凤先生一切安好,宫主不用担心,倒是雪狐不是很好。”
  “哦?”
  “镜回来了。”
  “是吗,那小落也回来了吧,也难怪了,他把雪狐怎么了。”
  “他把雪狐的毛染成了紫色,说是宫主喜欢紫色。”平淡的语句中隐忍了几分笑意。
  “呵呵……”笑意逐渐扩大,“果然是小落,亏他想得出来,上次差点剪光雪狐的毛,这回又……”怪不得雪狐每次见到他就想逃,一点都没有平时见到敌人的气势,原来是早就有危机意识了。
  (魔星——天镜,一年前曾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天刹的核心人物,杀人不眨眼,一旦接到命令,不管是非,杀无赦。当时的天刹亦正亦邪,人人恨之入骨的,杀;人人尊敬有嘉的,杀。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无论什么人都可以,除非是他们对付不了的,必须解释的是他们要的代价不仅仅是钱,也许是一个情报,也许是一个人,也许……这都是视情况而定的。不管如何天刹在江湖立足十年,从未出过任何岔子,唯一例外的是一年前,镜脱离了天刹,加入了麒麟宫,无人知晓其中的缘由,除了我,天刹也就是在那时正式销声匿迹。而镜在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人,那就是小落。
  像影一样无姓,单名一个落字,擅长催眠,能在短时间内把对方控制住,无论对方是人或动物;副业,使毒,能在任何时间地点情况下让对方中毒,关键是对方连什么时候中毒的都不知道,见识过他的厉害的人称他“毒童子”,因为他只有十岁)
  “最近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宫里有什么损失吗?”话题突然一转,离的表情不曾改变,已然习惯。
  “近两个月来宫里常有死伤,而且对方也查到一些我们旗下的商号,那些商号都被不同程度的破坏,。”
  “你们查到了什么?”我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桌上的龙井,轻微晃着茶杯,看着茶叶一片片落入杯底,终于喝上了正宗龙井了呢。
  “就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一切都指向水门,不过……”
  “不过太过明显的证据反而更值得怀疑,水门与我们一向无瓜葛,没必要惹上我们,唯一的解释就是另有其人。”接下离的话,若有所思地转动茶杯。
  “挑拨离间,此人用计不是很高明,却也做的滴水不漏,找不到蛛丝马迹可以证明不是水门做的。”笑容被严肃取而代之,与刚才的离完全是两种感觉,而这个,才是真正的玉扇离公子。“滴水不漏,我看未必。”放下茶杯,轻笑,目光探向窗外。
  窗外风和日丽,蓝色的天空只有几片云彩静静的飘过,不留一丝痕迹,偶尔有风吹过,柔柔地,几枝柳条摇曳,随风而动,平静如厮,谁能想象隐藏于这表面之下的是什么呢?不久后的日子恐怕再难见这样的平静了,所谓的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影。”
  影伸手从腰带间拿出一个小布囊,打开布囊,一粒褐色药丸滑落于掌上。
  “这是从一名所谓的水门门徒身上搜到的。”
  离接过药丸,看了一下。
  “宫主应该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不用卖关子了。”
  我瞥了他一眼。
  “卖关子?!离,你讲话是越来越不给面子了。”
  离不置一词,算是默认了。
  叹了口气,这就是不加管教的后果,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好歹我也是他的头头啊!唉!伤心哪!
  “是无归。”
  “乌龟?”离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是无归啦,有无的无,归天的归。”我翻了下白眼,也不知是哪个白痴取了个这种名字。“那是一种毒药。它的成分是一种叫天心草的草药,此药至纯至阴,只生长在最阴暗的地方,在中原地界内,只有西南地区有此药,通常只能在深山中找到,天下之大大概没多少人有这种药。”
  喝口茶润了润嗓子,讲那么多话真是累人,一眼望去,整间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沉寂,每个人都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当然这屋子里加上我也就三个人。
  “西南地区,那应该是罗生派的地界,最近罗生派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大的动作,难道是在谋划些什么?”呵呵……发现了啊,不愧是离。那他应该也猜到了吧。
  一丝微变从影的脸上划过,一闪而逝。
  “今天,就到这吧。”我站起身,走向离,“我有些累了,离,你去安排一下今晚的住处,明天回宫。”
  离略显诧异,不明白我为什么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就此打住,但玉扇毕竟是玉扇,懂得在何时做何种举动,他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漫步在茶楼的后院,欣赏着那些在春意中盎然胜放的花朵,闭上眼享受微风拂面的温柔,心情很是不错。
  “小姐。”
  “恩。”仍是闭着眼,随意回应了一声,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您觉得这事与罗生派有关,对吗?为什么刚才不让离继续说下去?”
  睁眼,张开手掌,接住飘落的花瓣,抓起影的手把花瓣放入他的手中,微微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眼前这人跟在我身边已经两年了,两年的时间却总也抚不平他眼中的伤痛,因为那个人吗,竟伤得那么深,我似乎低估了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了。人,为什么总要作茧自缚呢?
  “影,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一丝隐忍从他眼中闪过。
  “记得。我说过,会一生保护您,直到我死去那天。”
  “这样的你,你认为保护得了我吗?”
  手指慢慢蜷曲,指尖有些颤抖。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别忘记你不再是他的人,从我救你那一刻起,你就是自由的,你不属于任何人,甚至包括我。”看了一眼沉默的影,我浅浅一笑。
  “影,你知道为什么花落吗?”
  他莫名地望向我,眼里满是不解。
  “人们总为花落而感伤,呵……无可奈何花落去,殊不知这也是花的另一种幸福,短暂的美丽对它们而言是过去,既然枯萎便要放弃执著,离开,随风而舞,也是幸福,自由的幸福。”
  风起,花舞,漫天的粉色在我们周围扬起。吹散了抑郁的感伤,吹散了影紧锁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