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真听取了我对游眺的控诉以后,可可沉思了一会,说:“根据牛顿第二定律,F=ma,物体的加速度与施加在该物体上的外力成正比。你是不是给他的力不啊?你得不停地推着小车跑呀,小车跑得慢或者是停下来,都是你用力不够造成的。”
我认真地说:“我没偷懒啊,用力着呢。”
可可像一个真正的物理老师一样,挥着手说:“还得克服不断出现的各种摩擦力,什么静摩擦啊,动摩擦啊。知道吗?”
我摇摇头:“那还不如我多给它装两个轱辘呢。”
可可又作沉思状:“阿基米德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支撬动整个地球。你得好好动脑筋才是。”
我狠下决心:“给我两个轱辘,我可以推动整个游眺!”
可可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我使劲推了推可可:“人家苦恼死了,你还有心思笑,幸灾乐祸是吧?落井下石是吧?”
可可止住笑,提醒对我说:“别是审美疲劳吧?两个人情投意合的的时候就应该尽快结婚。”
是啊,情投意合的时候,我刚毕业那会,我和游眺的关系就可以这样描述。那时游眺曾提出结婚,我工作都没有找到,结什么婚啊,于是,游眺的提议被我断然拒绝了。游眺当时还很不满地说:“结婚和找工作有什么矛盾啊?你不过是去找工作,又不是去男朋友,为什么坚持不结婚去找工作呢?”这让我一句话给挡了回去:“先立业,后成家。”
在这方面,可可是身体力行。她一个星期内闪电结婚搞得我措手不及,把我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五折优惠贵宾级美容金卡当做九五折的卡送给了她,反倒给自己留着那个九五折的。都是闪电结婚把我弄得晕头转向的。Mggod,是可可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晕什么晕啊。
事后可可特别感激地对我说:“你真够意思,我算没白交你这个朋友,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所有的东西,除了我老公,随你挑。”听这话,难道她老公也是个东西?怪不得那么没脑子,那么听她的话呢。我们家游眺的IQ就很高,现在不怎么听我的话,比如对结婚这事,他就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严重不同意可可的说法:“你看人家苏妲己、褒姒、西施、杨贵妃,哪不是一个个长年累月地让君主给专宠着吗?六宫粉黛都无颜色,千里江山都付诸一把烽火,审美疲劳?纯属无稽之谈。”
可可嗤之以鼻:“你没见她们个个都是祸国殃民的元凶么?一个王朝就因她们而亡呢,血的教训啊。他们这些个君主是没审美疲劳,可是国家完蛋啦,他们自己也有性命之虞。所以说,就算不疲劳也得强迫自己疲劳啊。”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循循善诱:“你知道泰姬陵吗?”
“知道啊,但没有去旅游过。你请我去?”可可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别瞎扯,听我给你慢慢道来。印度莫卧儿王朝的第五代国王沙•贾汉修建泰姬陵了,遵照泰姬生前的心愿,让他心爱的泰姬的名字随着这个陵墓流传千古。而且,在泰姬死了36年后,他还天天想念着泰姬,对爱情忠贞不渝。直到沙•贾汉死去,对泰姬的美丽都没出现你所谓的审美疲劳。而且,他的王朝也没有灭亡。”
可可说:“那也是因为泰姬死的时候太年轻了,沙•贾汉还没来得及疲劳呢。而且就因为这个,沙•贾汉只顾着伤心了,没有处理好继承权问题,他的儿子们因为争夺王位而自相残杀。”
我恨恨地说:“瞧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虽然你现在穿着高跟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裹着小脚的王大娘。”
可可一点不生气:“游眺不想毁掉自己IT业界的斐然功绩,于是就审美疲劳了。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一个人饿久了就不觉得饿一样。”
我心里那个气啊,警告可可:“我必须提醒你,要注意自己的臀部,不要坐错了板凳!一个人饿久了不觉得饿,这是事实,可他不还是饿着吗?不还得吃饭吗?”
可可又说了:“你还别生气,我和你是死党才这么说的,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我说:“你别跟我瞎扯了,我跟你说正事呢。游眺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可严肃地说:“弗洛伊德说,我们所有行为的原始动力就是对性的憧憬与渴望。所以,一个对爱情,对性保持强烈激情的男人,就特别勇敢,具有竞争力与不屈不挠的精神。照弗洛伊德的说法,游眺可能是个性变态呢。”
我有点火了:“我看弗洛伊德才性变态呢,他是性压抑。怎么什么事都往性上面靠啊。我不跟你说了。”
可可笑了:“你看看,你处处都维护着他吧,我这儿给他用猛药呢,你却拦着不让。对他这么好,他自己知道你这么在乎他吗?”
是啊,游眺知道我在乎他吗?
可可又提醒我说:“或者是游眺觉得你太强势了,不需要他的保护?”
我嗤之以鼻:“他保护我?他还想收我保护费怎么的?”
可可点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对,和你在一起,游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他自己。”
可可这么说可太不够朋友了啊。虽然我和可可是死党,但这次,我绝不因此而徇私情,不能放过她!当我下定决心,转过身来要采取军事行动的时候,可可早已躲到洗手间里去了。看来,可可这颗救命稻草已经湿透了。
没有找到武力镇压的对手,也没有找到解决游眺问题的办法,在我挑起结婚辩论大赛,而游眺却采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后,屡遭打击的我连想这个事情的兴趣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