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禁烟运动已经过去,现在解禁了,我们也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自由地放烟花了。大年三十上午,我兴致勃勃地一口气买了近千元的烟花爆竹,把所有的烟花爆竹品种:海陆空都一网打尽。把那烟花店的老板高兴得眉开眼笑的,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像我这么买烟花爆竹的。
那老板还一个劲地问:“要开发票不?”他以为我是给单位买的呢。
我斜睨了他一眼,他急忙殷勤地说:“可以按你的要求填写成文化用品。”
“文化用品?”我糊涂了,烟花属于文化用品吗?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分类,我看应该属于体育用品吧,点燃了烟花之后,我们不得赶紧跑开吗?这显然是练习短跑的项目啊,下围棋都还属于体育项目呢。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老板恭谦地说:“你说什么用品都行,你看,开多少钱的?”
他倒是给了我很多的选择余地,看看,人家的生意怎么能不兴隆呢?
我说:“开了发票也不给报销,我们老板黑着呢,我还是给你节约一张发票吧。”
老板很同情地看着我,那眼神,就跟看见了从山西黑煤窑里爬出来的童工一样。
游眺吃惊地看着我指挥着人往家里搬烟花,问:“你带这么多民工到家里来做什么?”
我很严肃地对游眺说:“请你不要乱称呼人家,什么叫民工啊?”
“民工就是农民工的简称啊,哪里不对了?”游眺一脸的迷惘。
我斜睨着他,说:“人家农民来当工人就叫民工,要是城市里的下岗工人再就业当工人,那叫什么?”
游眺不明白,问:“叫什么?”
我说:“按你的逻辑,不是应该叫工工(公公)了吗?”
游眺说:“什么公公,还婆婆呢。对了,这些婆婆们到底做什么来着?”
我得意地说:“没看见这是我买的烟花吗?”
游眺更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改行作烟花批发商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不是做生意用,我们自己放着玩。”
游眺瞪大眼睛看了我好半天,说:“你把这家当军火库啊?”
我不理他,径直走进屋去:“过年了,还不让我高兴高兴啊!”
游眺苦恼地说:“你这样,逼得我连烟都不敢抽了,你要求我戒也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啊!放一炸药库在我旁边。”
嘿嘿,叫游眺戒烟的事我劝说了很多次都不奏效,谁知这次歪打正着。
吃过年夜饭,等游眺洗完了碗,我坐沙发上,吃着爆米花,叫着:“眺眺,过来,坐沙发上来。”
游眺说:“我还忙着呢。刚吃完饭就又吃东西,你也不怕长胖。”
我撇了撇嘴:“呔,你这猴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瘦得这样弱不禁风啊。”
游眺不坏好意地看着我:“八戒,你总是这样贪吃。”
我把沙发上的靠垫向游眺飞掷过去,他机灵地躲开了:“没打着!”看,这就是体积小的好处,不易被敌方击中目标。
我命令说:“悟空,过来陪师傅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否则师傅要念紧箍咒了啊。”
游眺说:“没什么好看的,年年都差不多。”
我反驳说:“天天呼吸的空气都还差不多呢,你怎么还喘气呢?”
游眺说:“我不和你无理取闹。”然后就一头钻进书房,扎进他的网络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