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帅哥扭过头看着我,脸上盈满笑意思,眼神中充满了爱恋。这种眼神,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和那个游眺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他还不愿意和我结婚,一想起这事我就来气,瞧瞧人家未来人,对陌生人都是这样含情脉脉的,真让人羡慕。进化就是好啊,要不怎么说游眺是瘦猴呢,猴子就是猴子,他还没进化到心甘情愿和我结婚的程度,我还得等上几百万年啊?
“路娴婼。”我回答。
他开心地笑起来:“你这个姓好少啊,应该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一个支派吧。不过,你的名字真是好听。我喜欢!”
他说我的名字好听!他喜欢!我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游眺有多久没有说过喜欢我,爱我了。我真的有些感动了,这样一个陌生人,对我如此之好。
“你叫什么呢?”我问他。这样不俗的人,必定有一个超凡的名字。因为这样才相配。
“OAU。”他回答。
OAU?非统组织?总部在亚的斯亚贝巴,难道我飞到埃塞俄比亚了?
我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我没听清。”
“哦,同事们都这样称呼我,这是我正式的名字。我在家里的时候,有小名,爸爸妈妈都叫我贝尔。”
“贝尔?”我嘟哝着:“我还叫西门子呢。”
这个叫做“贝尔”的人问:“你说什么?”
我赶紧说:“名字真好。”
有点外国人的味道,仔细看了看他,嗯,是有点像混血儿。对了,美国有个著名的贝尔实验室,他难道就是成员之一?不对啊,已经过去2500多年了,贝尔实验室还存在啊?生命力够旺盛的。自古以来,每个王朝都不超过一千年的历史,难道世界大统了?两千多年过去了,我们中国人取名字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都是两三个字。废话,要取四个字,就成日本人了。不过,“贝”这个姓似乎比我更少,于是我说:“你这个姓更少啊,应该是原始社会流传下来的吧?那个时候还是母系氏族社会呢。对吗?”话一出口,我都想拧我自己一下,和游眺一起太久了,总是用这种戏弄人的口吻说话,太不合适了。
贝尔又笑起来:“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他笑的样子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这样说着,我们已经来到院子里。我惊诧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院子啊,简直就是一个风景旅游区,如毯的草坪,葱郁的丛林,盛开的各色鲜花,居然还有一个古老的秋千!
我一下字就窜到了秋千上,我最擅长这个了。几秒钟后,我就神气地蹬着秋千,在贝尔身边飘来荡去。
“原来这个东西是这样玩的。”他喃喃地说。
我呼啸着又一次从他身边荡过去:“你说什么?”
“你越荡越高了啊,我并没有推你啊。能量不守恒呢。”贝尔说。
这个时候居然还研究物理学。
“你要不要试试啊?”我大声问。
贝尔显得很高兴:“好啊。”
我渐渐地停下来,从秋千上下来,让贝尔上去。
贝尔站上去以后,秋千摇摇晃晃地,就是荡不起来。他问:“你刚才是怎么荡起来的?”
我那技巧,贝尔这样一个IQ远远高于我的未来人应该一学就会,可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不过也难怪,要是把古代的九连环游戏拿给我玩,我也不知道怎么下手的。
“让我给你一个外力,这样能量就守恒了。”我在他腰上一推,秋千高高地荡了起来。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下决心办一个秋千培训班,把这古老的非竞技体育轰轰烈烈地开展下去,免得在辗转流徙中失传啊。我要义不容辞地承担起这个责任和义务。对了,索性我把自己所掌握的这些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是“古老”的游戏全都推广开来,在这未来世界里一定大受欢迎。
我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便仰着脸问贝尔:“你既然不会玩这个秋千,又怎么想到修建这么个东东在这里呢?”
贝尔的身体随着秋千摆动,象一个物理实验用的单摆,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听见我的话,他笑了:“不修建在这里,又怎么能够等到你呢?”霎时,我的心被柔柔地触动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因为一个简单的娱乐活动,说出这么情深意长的话来,而那个我爱了七年,等了七年,天天都粘在一起的人,却不再对我如此柔情蜜意。这话令游眺筒子汗颜啊。整整七年呐,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算没当上劳模,也应该给我颁发个先进个人之类的红本本吧,怎么让他给我个红本本就那么难呢?他是不是色盲,根本就不知道鲜艳的红色的美丽呢?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在驾校蒙混过关拿到驾驶执照的。
见我不回答,贝尔问:“在想什么呢?婼婼。”
我急忙掩饰自己的走神:“我在努力回想一些事情,可是想不起来。”
秋千慢慢地停在我身边。
我怕贝尔继续追问我的来历,便转移了话题:“刚才那两个人真是你爸爸妈妈吗?”
贝尔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真的啊。”
我嘟哝了一句:“真少见啊。”
贝尔说:“都是这样的啊,怎么少见呢?”
这回轮到我奇怪了:“都是这样?”
“是啊。很年轻就要孩子,那是几千年以前的事情,现在六七十岁要孩子是很正常的嘛。”
我觉得不是我自己疯了就是他们疯了,但是我们看起来都很正常的啊。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真的到了未来世界吗?六七十岁了还生孩子?超高龄产妇啊,是剖腹产还是剖背产啊?我这是说些什么啊,剥豆角呢。
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悦耳的音乐,我听了听,不知道是什么乐器演奏的,就问:“这是什么曲子?用什么乐器演奏的?我怎么听不出来呀?”
贝尔说:“乐器的演奏已经失传很多年了。现在的音乐都是系统合成的。应该是很逼真的,对吗?”
我几乎要叫起来了,什么,什么,乐器的演奏已经失传很多年了?这么说我这个会弹钢琴的人还奇货可居了?我一定要在这里开办一场专场音乐会。虽然很长时间没弹,都有些生疏了,但好歹我也过了十级呢。
我很兴奋地问:“这音乐是哪里放的?”
贝尔回答:“这是系统设定的,告诉我们要吃饭了。”
说完,贝尔拉起我的手说:“快吃饭了,我们进屋去吧。吃完饭,你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一起来,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的妈妈呀,我要是睡上一觉,把什么都想起来的话,我才真的要疯了呢,不过,谢天谢地,他把我当作失忆的人了,这太好了,我还没暴露自己的身份。想当年,我党地下工作者打入敌人内部,进行的是怎样艰苦卓绝的斗争啊。
虽然做饭不是我的强项,但是初次到未来人家里,我觉得还是应该好好地表现一番,至少摘菜、洗菜这种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事情,我总能表现表现作为古代中国女子勤劳勇敢的一面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嘛,连歌都是这样唱的: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虽然我是稀里糊涂走进新时代的。
于是我自告奋勇地对贝尔说:“我去厨房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