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的师傅说过,没有人了解你内心的孤独与痛苦,那么你就成了最优秀的卧底。这是多么苦闷的一句话。可师傅说的时候每次都在笑,直到笑出泪花。
从这一刻起,我又要开始伪装起自己,并巧妙的利用我所有的技能。我把自己的卧底身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我控制自己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去想这个身份。
这并不说明我怕了,这就如同好的演员眼里没有镜头一样,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查案,我才可以报仇,才可以活——。于是我又做回了那个在众人眼里,甚至在父母眼里桀骜不驯`懒懒散散的家伙——。只是,这些我都不能说,不能说。
我要调查事情的真相,就需要有一个突破口,可是这谈何容易?怎么想都觉得从王岭南他妹妹,王雨露这比较容易下手,当然她长的漂亮些对我来讲,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因为长的丑的话,我也只好拼了——,只是不知道,那样我会不会反胃。
王岭南手上操纵着很多项目,其中就有一家是迪厅。于是,我很早就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身份——。
这个简单的身份,就是去他操纵着的那家迪厅做歌手,有于我的唱功还可,所以很快录取,这根本就不是难题。但通过消息我知道王岭南基本不去那家迪厅,觉大部分时间里,都是那个叫小林子的在答理。
开始我以为他妹妹一定会去,毕竟都是年青人,在学校只混了个脸熟,到了那里就好接触了——。可我想错了,居然一次都没碰到,后来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蹦迪。
而在学校里,我始终没找到一个比较自然的认识方式,觉得所有方法都过于做作。正在一筹莫展,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程度的时候,却发生开头一幕被人追着跑的情景,一切问题才都迎刃而解。
那么,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里很热闹。
热闹,好象生来就属于这个地方。
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热闹,也从来不喜欢这个地方,可偏偏要常来。所以眼前的事物就时常让我很晕,很烦。尤其觉得现在身体都快不是我的了,只有一颗快要麻痹的心,在不由自主的跳,跟着音乐跳。
疯狂的音乐,诡异的灯光和白雾,飘逸的长发,苗曼的身段和舞姿,构出了此刻我身处的环境。让人窒息的环境。哎,露露呢?我在吧台坐下,问调酒师小珍。
小珍没说什么,只是用她那很好看的尖下巴往前探了探。我傻不愣登的学了学她那个姿势。突听后面“咣”一声长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原来中场节目开始了,身旁的人群开始亢奋,我一看,哎,今天这个女孩好可爱啊,一身白色的衣服好清纯,但头发的颜色立刻让我知道了这是谁,昨天她还问我要不要来看她唱《睫毛弯弯》的,天啊,居然真来了。
一曲过后她下来了,率直走到我面前,拢了拢刘海上的长发,问:怎么样?其实那确实是那晚最高潮的节目。于是我说:好。她满意的微笑。我说我还没好完,我说,好一个大学的文艺高才生啊,居然在这种地方卖唱也有这种本事,真本事!我不失时机的给了她个大拇指。她傻不愣噔的笑着说:我怎么听着不象夸我呀?我说,哪的话呀,你多心了,来,干杯!心说,你知道就好。可她却看不出来,酒喝了一杯后,话就多了起来。“哎,跟你们说个事儿啊,知道什么男人最欠扁吗?”随着足可控制心跳的音乐,露露开始笑了,开始露出了那口洁白的牙齿。
她此刻容光焕发,昨晚被绑架的事,仿佛从来都没发生在我们这位露露大小姐身上。我都在怀疑是不是做梦了。露露的笑,确实很漂亮,在这里几乎是公认的,因为人漂亮,所以笑的漂亮,这几乎是个定理。可是定理,也是要建立在不喝酒的基础之上的。不然,那看上去就成了一种傻笑。
杯起酒落,她是在她喝到第五杯啤酒后,才开始这样笑的。(具我长时间的观察,她的底线就是五杯酒)所以她似乎傻笑到忘记一件事儿。还是一件比较严重的事儿。这件事儿就是,她在说她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却忘记了她的前面,还有几个异性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