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你说呗!”此刻所有人都开始敷衍她,因为所有人都看的出,此刻露露说话时的舌头,是又有些大了。对于处在这种状况下的她,是非常容易的事,所以见怪不怪。
见怪不怪的事儿,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事,所以我不说。只是我不说,并不代表所以人都是哑巴。
她靠在那根黄色柱子上说,哎,不就是因为她长的漂亮了点,所以你们男的才不好意思说她,找个丑的你试试?
她说话如同蹦豆,根本不怎么加标点符号。她是个略显肥胖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她这种强烈的个性,至少还让人觉得,她是个具有内在美的女孩。
我瞥头望着她,她用很高傲的目光回敬我。说实话,我不是什么老实人,但对她说话的时候却是实在加质朴,绝没有丝毫的圆滑。这并不仅仅因为她是露露的表妹。我开始说了,她长的是不丑啊,可也谈不上漂亮啊,我就觉得她顶多是会打扮打扮自己啊,最多在加个肤色比较好看而已。为什么要说她漂亮呢?
然后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们男人可不都这样,至少,我们几个可不这样啊。你要知道,就算你长的多丑,我们也没说你长的丑啊?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她哭了,而且是哇哇的。然后跑开。昏暗中,望着她那略显肥胖的身躯,我在想,为什么越丑的女人越看重自己的外表呢?
此刻在这忽而昏天,忽而黑地的灯光下,我们三男六女是朝露露很大声回话的。高分贝的音乐和闪烁的霓虹,已渐渐让我有想把手放在耳朵,把头埋在膝盖上的冲动了,虽然是冲动了,我却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觉得这么做不雅,不是在这该做的事儿,这里又不是局子,我们几个呆的这块宝地儿,可是迪厅啊!
“恩~,第一种啊,给钱不给全的男人。”露露此刻才刚刚开始发表她的言论。慢腾腾的言语让我暗暗顿足,因为想到刚才那会我上趟厕所回来还是来的及听到全文的。不像现在,尿急的同时,还不得不去想另一个更急的问题。
“我就亲眼看到过这样的男人,下了出租车,计价表上明明显示23.3元。他一甩手拽下20元,并非常豪爽的说,不用找了。被人家打的,那叫一个惨呐——。”她一拍巴掌继续说着。“第二种,就是都快三十多岁了,还说我们男孩怎么怎么着,你听了有没有蛇在胳膊上爬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听了怎么着,反正我听了是一个嘴巴子打过去没说的,不然,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胃!
恩,第三种啊,就是去了一趟日本回来后,就说在日本怎么怎么着,你一说他,他就说习惯了。这种把习惯当借口的男人叫什么来着,哦,卖弄!最欠扁,谁不打谁是汉奸!还有一种男人——哎,你怎么啦?可风?“
露露杵那,自我陶醉的嘿嘿了半天,才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并冲我这样喊道。没有任何感情成分的喊道。我刚认识露露那会儿就发现,她对我说话有特点,并且还很有特点。就是无论在面对何种情况下,当然说笑话除外,她对我说话的语调上就几乎不带怎么起伏的,总以不变应万变之中。
我就寻思,她非在别人面前装酷的不行?就连昨天晚上那么激烈的场面下,她好象也没正面对我说声感谢之类的话。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如此骄傲呢?可实际上我又发现她不是,她实际上是那种特爱冒傻气儿,还实诚到骨子里去的那种女孩儿,别人骗她是一个来一个来的,可她还从来不承认。打死不承认的那种。难道美女都这样?
“没事儿,露露。你讲,你讲,我就是有点,有点,呵呵,肚子疼。大概‘栗子’那丫头又在催我早点去接她了吧?你说,怎么每当这丫头催我的时候,我就要如此”体现“呢?呵呵,应该打个喷嚏什么的才对吧?呵呵——。”我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紧吧?”在别人的一片关声细语中,露露却在这十分动感的音乐里静静的盯着我看。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音乐,亦同我根本没病一样。这种眼神让我觉得,我们周围仿佛不是什么迪厅,而是一座座阴森的坟墓,而僵尸,就在坟墓与坟墓之间狂舞。太冷酷了,人不能冷酷到这个地步。这让我有点怀疑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