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照例又是他一个人守店,周彬慵懒得把脚搁在了茶几上看起了今天的晚报。
无意中看到了一则新闻:
本报讯 今年暑假期间本市发生多起中学生自杀事件,为透视当代青少年存在的心理问题,本报特别采访了本事从事心理学研究的后起之秀聂权博士……
自杀,估计又是学分惹的祸现在的孩子也真不易,周彬突然联想到了自己高考落榜的事情不禁有些感伤。这个专家名字倒是有些熟悉,该不会是他高中的同桌聂权吧,他自嘲地笑了笑说:这天下的巧事应该不会让他这号人遇上吧。
“咣咣”他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虽说门是合着的,可这是简易的推拉式玻璃门基本开关自由,来往的顾客向来都是“自行解决”。他有些奇怪地放下晚报走了过去,朝门外望了望: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几丝冷嗖嗖的风。他又问了几声“有人吗”?还是无人应答。
没过多久又是“咣咣”两声,“门开着,请进”他有些不耐烦,可是还是寂然无声,周彬有些恼火怀疑有人在存心和他搞恶作剧。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大声响起:“周彬,我是李小阳,还记得吧!”
周彬挠挠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李小阳,你小子好几年没见了,怎么样?在哪发财呀?”
“小办事员,现在在残联,天天和残疾朋友搞“心联心”呢。对了,十一我结婚,喜宴设在君再来大酒店,你可一定要来。”
“放心,我一定第一个到。”挂上电话周彬开始回忆起李小阳的模样,印象有些模糊了,应该有十来年没见了,听说他后来考上外地的一所大学。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多年还能找上他,周彬觉得有些伤感,一大堆同学嫁的嫁娶的娶可能像他这样的也没几个了。
正在周彬“思绪飞场”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干净利落的白色立领衬衫斯文的金丝眼镜很是有学识的样子。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周彬一看来人立马职业性也伸出手来和他握手。当周彬的手接触到那人的手时就有些后悔和他握手,因为那手的温度基本接受零度冷得刺骨。
“我姓毕是三中的老师,是这样的下个月底是我校五十周年庆,我们打算举办一个隆重的校友会,急需一些专业的照片放在网页上作为公告历届校友的窗口,以便让历届校友更好地了解我校现今的校风校貌,照片需要三天内完成,你看有问题吗?”
周彬看出这位毕老师很是着急,很为难地说:“要出景呀?您看我这店人手也不多……”
毕老师似乎看出了倪端笑着说:“你放心,价钱好商量。”
周彬热情地陪着笑有些受宠若惊:“毕老师,您这话说的,一句话包您满意。”
毕老师从皮包里掏了五百块钱递给周彬说:“这是定金。”
“毕老师,您放心,我先帮你收着,到时候照完相一起结,多退少补。明早八点我一定准时到贵校‘开工’,保证三天内完成任务”
“那说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学校正门口见。”毕老师一再叮咛着好像生怕周彬不来似的。
周彬把毕老师送到了门口,直到毕老师有些“飘飘然”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一看墙上的钟快四点半了,一晃一天又过了。
临近下班他想把一楼大厅扫一下,虽说没什么生意,可是万一遇到个苛刻挑剔的顾客,因为环境印象丢了生意总是不好的。他拿起了扫帚扫了起来,慢慢地屋里扬起了一些灰尘,扫着扫着他看到沙发底下有一张照片,心想:平时客户的照片都是他亲自收好的怎么就钻到那里去了,周彬蹲下身子把照片捡了起来,突然他觉得周围的空气凝重了起来,那是苏然的照片,就是昨天不见的那一张,照片中的苏然嘴角慢慢微微扬起一丝不经意的笑,接着她的瞳孔倏然增大……然后周彬就昏昏沉沉脑袋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