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出版名《铁血战国——激荡时代的性情人物》目录
引言部分卷一 第一章之一 食果去皮,智伯贪残不仁
天降大任于斯人,主公果决立我,就是看我能忍辱负重。
在房屋倒塌,无地可栖,无灶可炊的时候,他们构巢而居,悬釜而烹;在食物断绝,油盐奇缺,传染病发的时候,他们交换子女,杀而食之,这完全超出了包括智伯在内的所有人的最大想象。结果,晋阳城固守了长达三年!
其创世意义:一个崭新的时代来临了开启了开始了,如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照亮了进步人类的天空和大地,中国开始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我们记住了这个带有标志性的日子:公元前四七五年。其命名意义:这个崭新的时代叫战国。
周威烈王这心情复杂万般无奈的一册封,公元前四0三年便具有了划时代的意义,如果说壮丽、精彩、纷繁、好看的战国在“三家分晋”时还仅仅是开场和前奏,那么现在它便光华四射地正式拉开了壮丽的大幕。
我们终于记住了豫让的,是他留下了一句千古不朽的文化经典名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一起粉墨登场,纷纷亮相;英姿飒爽,豪情万丈,全部加入到这个叫战国的举世狂欢、性情盛典、历史演出。负势而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壁立千仞。铁是它的时代标志,血是它的本色性情,并一次形成中华民族的东方精神原创和文化性格基调。
……彼时,在魏文侯深邃辽远的目光里,拨开来心中那些风云纷扰,最先望见了一个骨骼精瘦、略带孤傲的青年才俊踏着战国初阳的光照向他走来,这个青年,就是李悝。
占卜的结果得到了一个“屯卦”变为“比卦”。毕万问这卦如何,辛廖说,大吉!说“屯卦”象征坚固,“比卦”表示进入,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大吉大利的么?且你的后代一定繁衍昌盛连绵不绝。
李悝在魏文侯时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李悝于战国初期在魏国推行的变法和改革是历史上天大地大的事情,我相信,司马迁不会疏忽到连这样一个人的名字都不提一下的地步吧。
这本是一个人的生性和癖好,反而成就了他在历史上的不朽名声。人有厚德,无问其小节;而有大誉,无疵其小故。对于已成为先秦名士的段干木,他的那些市侩的小恶俗小习性,我们就不必与他较真了吧。
说到乐羊,要先说乐羊的妻子。那天乐羊兴冲冲地在路上走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会儿心情那么愉快,总感到他今儿个会有意外的收获,他甚至还惬意地哼了一支战国当下流行的歌谣。
这时,他才知道他来原本是错了,这是一场大家与小家,公义与私情最为艰苦的心灵战争,是他一个人自己的战争。这怨不得别人,而是自绝后路,这是谁都不能理解的无奈和悲苦。罢了,大敌当前,不可怠慢;我只苍天为证,良心作凭,功名骂名,由他们说去!
儿子死了,心也死了;儿子死了,他也死了。天地一片黑暗,天地一片澄明;退路彻底断去,再无一缕牵挂;魏国如释重负,乐羊如释重负。乐羊接过送羹者手中的瓦罐,轻轻倒出肉羹,似乎怕把熟睡的儿子惊醒了,怕把熟睡的儿子碰疼了,然后一气和泪吞下,碗中点滴不剩。
这个封赏大大出乎乐羊意料,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彻骨冰冷,一个灵寿就是这个大贤大德的大魏文侯开给我和我惨死儿子的筹码么。事至于此,他也只能承认这个既定的事实了,遂交了兵权,打点行装,去了灵寿,是谓灵寿君。
“天道恢恢,岂不大哉。谈言微中,亦可以解纷。”是啊,天地之间的道义确实宽广无边,堪称伟大,但言谈虽细微,如能切中事理,也可排解纠纷。文以载道,司马迁阐述了滑稽和幽默的深刻内涵,真是经典。当然,西门豹的幽默无疑是政治大家的幽默,怕是一般人做不来的。它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一个人必须具有高度的自信。自信是一种素质。
正是由于鬼谷子长期藏于深山,隐名埋姓,与世隔绝,行迹无可追寻,他便常常在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中被无端神化了。
假如历史还有那么一点公正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排除一些文献、文学、文艺以及传说一律概念化了的褒孙(膑)抑庞(涓)的记载和演绎,重新正视庞涓,客观评价庞涓。
好个鬼谷子,屡屡不幸言中,言中的却都是不幸,我想这大概就是他所著《鬼谷子》之“捭阖”第一篇中所说“故言长生、安乐、富贵、尊荣、显名、爱好、财利、得意、喜欲,为‘阳’,曰‘始’。故言死亡、忧患、贫贱、苦辱、弃损、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诛罚,为‘阴’,曰‘终’。”的不乏辩证意味的中国古老哲学吧。
之一、设陷阱,孙膑被膑
孙膑大惊,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想如此不义之徒,兵法岂可传他;如果不再续写,我命旦夕休矣。怎么办?忽想起先生临行时送他的锦囊,事至于此,也算得情急之中吧,赶紧打开,锦囊里藏黄绢一幅,上面写了两个字:装疯。
这些问题归结在一起,就是现在猪圈里只剩下孙膑的那套脏兮兮的衣裳,疏忽间,孙膑蒸发了,没了!
孙膑说你还别说,这输赢还真拿不准哩。你看啊,齐国的好马,均在王厩,你那狗屁马,你天天给它吃香的,喝辣的,也跑不过人家的啊。田忌一听就急了,说那你还要让我和他赌,乖乖,这可是千金一回啊。
围魏救赵,是中国军事史上的经典之役,由此孙膑让天下人第一次知道了战争的空间和内容原是这么广阔和曼妙,知道了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中国的军事学、战术学顿开茅塞。
庞涓,雄心大志的庞涓,一身才华的庞涓,光辉照人的庞涓,骄横傲慢的庞涓,生不逢时的庞涓,心如蛇蝎的庞涓,心比天高的庞涓,命比纸薄的庞涓,不走运的庞涓,倒霉的庞涓,可怜的庞涓……他不知道他的好故事要结束了,他不知道他的好故事竟是一个不好的结尾和后人由此生发出来的不好的结论。
齐、魏马陵之役的战址在山东郯城的马陵山应该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孙膑,之后他只在那住了一年,花溪清流,山石岩壁,氤氲空蒙中终得人生彻悟,于一日傍晚时分,孙膑安详地走进一片夕光里就消失不见了。有人说在山东荷泽,不知真假。
齐威王,威武雄壮,治国贤明,经国有方,雄才大略,把个齐国推向鼎盛,成为除后起的秦国外东方六国霸主。
老婆说我美,对我有偏爱;侍妾说我美,怕我不高兴;客人说我美,有事求于我;他们都说美,全是在讨好我。
还是齐相田婴苦心钻研终于琢磨出了一个机巧的办法,那就是用水晶耳(环)来暗中揣摩齐威王对待十个侍女的态度,并通过这种办法最终选出了威王喜爱的一位侍女做了齐国新王后。
待厅堂上的火烛熄灭了,主人送走其他客人留下了我,便有半醉半醒的女子解开了薄如蝉翼的绫罗短衫儿,你会闻到微微散发出的一阵阵女人的体香,这样美妙的时刻,心里最是喜悦欢畅,我能喝到一石。
完全融化在崭新的思维里,行走在灿烂的风景间,幸福在理想的政治中,他预感秦国将在眼前这位年轻人恣意与执意的指点下开始解构,电闪雷鸣,天翻地覆,达到重建;预感明日之秦国将拔地而起,横空出世,巍然屹立!
为了推行新法,竟弄了小儿科的把戏,扛根木头,五十金就打水漂了。这究竟算是哪门子事,真是好不辛酸!
商鞅一脸兴奋,秦孝公则一脸牛气,用鼻子哼哼着说,不客气地说,现在我的秦国,完全可以和大哉强齐并肩而立对峙抗衡了
两千年后的今天,我们似乎完全有了历史的宽容与客观,可以大胆来介绍并评价一下战国法家巨子商鞅的变法与改革了。
好不快意的商鞅,注定是好不辛酸的商鞅,为秦相十年后,有个叫赵良的人来了,这便有了他们一段人生命运主题下的既严峻又华美,既犀利又深刻的对话。
一峰悄然独立,超群而高拔,以至后来,商鞅被车裂而死,其变法成果仍被秦全盘继承,发扬光大,千古一帝秦始皇终于完成了兼并六国的统一大业。
也就我这性情吧,换个人,你敢!
而就齐宣王本人而言,他也在其间将他的文化性情张扬到了历史的极致,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多经典好玩且发人深省的小段子。
于是大兴土木,广筑馆舍,以招天下之士,人才的、饭桶的、儒雅的、庸俗的、贤达的、无能的、正直的、狡猾的、善良的、恶毒的、忠良的、阴险的、偷鸡的、摸狗的,包括逃犯、乞丐、打花鼓玩猴的都涌破了门来混饭吃,号称门客三千,好不兴旺热闹!
秦王一脸傲慢,说你懂什么,你没听过去当年赵简子说过的那句经典的话么,百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况这又是白狐,狐没有数千年色不白,而这件白裘,单取白狐掖下的那一块皮毛,然后由大师设计精工手制独到补缀而成,非如此不能完美,错一线便成缺憾。这无价之宝,也就孟尝君有吧。
鸡鸣、狗盗,你们两个是我三千门客中特殊技术专业人才,并在这次使秦事变紧急困厄中一试身手展露才华立了大功,我将重赏你们。
固然这个意外还不足以破坏孟尝君长久以来在天下人心目中士文化形象的完美,但我们则看到了包括圣人在内的也具有的生命本相的多面性。隐蔽于肉身的那些永不死亡的邪恶兽群,一旦放任对它们的看管和监禁,它们奔腾而出,咬伤别人,也咬伤自己。
好个孟尝君,给了我鱼给了我车给了我钱,这就开始要我难堪了。
这样以来,你便从此逢凶必化吉,有凶也不怕,因为,你三个窝哩!
郭隗对昭王说,以我做现身说法,这是广告策划;给我建豪华公馆,那是宣传包装。昭王对郭隗说,不过,你也决非假冒伪劣,坑蒙拐骗;而是优质产品,驰名商标。
射天而胜,千石不醉,百战不殆,只这么一散布,一谣传,一神话,偃就完成了天下人对他的个人崇拜。
像偃这样的人,一旦为一件事情而沉迷如对眼前的这个采桑的女子,他就会像当初训练军队一样,全力以赴,死去活来,十头牛也拉他不回。
偃也模仿了那个曾令他肝肠寸断的青青桑园少妇息氏,飞身一跃,在空中划了一道丑陋的弧线,自投于神农涧中。
于是朝中大臣一下都病了,纷纷告病还乡,归隐故里。而湣王还在那里莫明其妙瞎琢磨呢,咋个这些人说病都病了,像约好了似的。
燕王笑了说,你也是骗子。苏代也笑了说,是的,我也是骗子。
之一、雪耻复仇,横扫齐国大地
乐毅无辜,乐毅有幸,但这都不妨碍他最终注定成为一个任性无序时代的牺牲品。
那些牛们面面相觑,不知这田将军装神弄鬼的把我们都折腾成这样究竟想干什么。一青年的牛说,将军不是叫我们去参加化装舞会吧。一中年的牛说,还化装舞会呢,按约定,将军明天就要出城到骑劫那投降去了。一少年的牛说,我刚才听他们讲,好像今晚上要用我们大摆火牛阵,袭击燕军。一老年的牛说,孩子们,那我们可要好好干,不能给田将军丢脸,也显显俺山东黄牛的威风!
从另外的意义上讲,战国成了苏秦和张仪两个人语言艺术的争锋和外交艺术的战争。
苏秦注定是要成为先秦历史上最为重要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现在开始说话了。
无疑,苏秦具备了一个天才政论家、演说家、纵横家超然于战国鼎盛人文时代全部的天分与资质。
但人一旦与一个女人有了精神和肉体的拥抱与纠葛,就优柔寡断牵肠挂肚失魂落魄身不由己放不下了,她让你会不断回访回顾那潮起时的生命原始的荡涤;回想回味潮落后的情缘本真的幸福。
待转过手来,即令人把苏秦绑了,押至街市口五马分尸。我关于苏秦的故事在那一声酣畅淋漓的撕裂声中嘎然而止,归于血肉模糊的悲痛与死寂。
张仪是驰骋纵横在战国何不潇洒走一回的政治流氓、职业说客、论辩大家,但他早年的那点德性和屁事三岁孩子都知道。
屈原两眼惊恐,身心俱焚,一柱鲜血带着悲怆抑忍在胸腔。哭无泪,辩无口,吐无言。
历史上的这件事,之于张仪,是一大幸事;之于楚人,是一大憾事;之于怀王,是一大丑事;之于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关于这个政治流氓、职业说客、论辩大家张仪,我还是掐头去尾,单从张仪受秦惠文王委派去六国游说连横说起,进而来欣赏一下堪称空前绝后的中国伟大纵横家张仪的那张泛金烁银、翻江倒海、吞云吐雾的嘴,及其几乎征服天下智性理性、阳谋阴谋间的灿烂游说和言说、精彩雄辩和诡辩、天赋奇才和口才、语言魔术和艺术。从这一点上讲,他是我敬重和神往的另一种类型的中国的士。
张仪死了,让他安息;张仪累了,让他长眠。懒得打搅他,不忍打搅他,害怕打搅他。
孟姚如期而至,姿态轻盈,步态婀娜,神态妩媚。到了大陵之台,武灵王只瞥了一眼就差点晕倒。想这真是奇了,眼前这女子之花容之月貌怎个就宛如梦中的一样。待静下心来听她琴声如丝如缕如幻如化一曲演奏,武灵王这个龙颜、乌嘴、广发、虬髯、黑面、阔胸的男人便化作了一汪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