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人像蚂蚁;可若惜说,人像蜗牛。
等若惜明白了这一切后,突发感慨,问我,我们这是在生活,还是在生存?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旅行回来竟然发现若惜与李源正在热恋,这多少有些荒唐......
我没说话,低头开始吃眼前的食物。其实,心里特别想问一问她,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对方显得有些急促,他问,你想起了没有?你是上次一起爬山的乔小桥吗?这一点拨,我才有了些印象。急忙说,记得。对方说,我叫郑海洋。
我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白衣天使很残忍,她把孩子杀死了,竟然问我们要吗?看着那块血淋淋的肉球,我突然想吐,很想。
而我泼辣态度让若惜莫名其妙。她问我,小桥,你这是怎么了?我被她问住。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想到那个孩子心情就会不好,想吐,仿佛那个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把电话挂断,我想起身收拾一下残局,这时若惜突然问了一句,不会是易天南吧?我手里的东西差点就摔到了地上。我怎么会把他忘记。
宁愿在清醒中痛苦,也不愿在糊涂中幸福。我傻。
我就是这般倔强,明知没有希望,也还是要给自己寻找希望。这是我最大的不幸。
女人可以为不爱自己的男人哭,但不能被这个男人看不起。与若惜道歉,很真诚。
我失语,不想回答。关于易天南的所有问题,我统统不答,哪怕面对的是若惜,我最好的朋友。易天南,这个名字是大家叫的,但他的故事是我个人的,我要收藏好。可收藏到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虽然我们总把爱情想像得异常美丽,两个人,牵好手,一起走,不背弃,不叛离。可事实上,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爱情。
若惜笑,她说,别天真了,算算年龄,他应该结婚了。而你,不过二十六。你们之间依然有十年的差距。
但很麻利地将长裙脱去,扔掉,虽然它花了我将近半个月的工资。但脏了,我必须扔掉。下次再买。我还是坚持,要将最美的形象留给易天南。且,绝不放弃。
我也越来越不清楚自己了。若惜说,别犹豫了,我告诉他了,让他在门口等你十分钟。你快去。
我看到,那个抱着疯女子的人,竟是易天南!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挺拔的腰身一如当年!不,前几天,我曾见过的样子!
他摔开我的手,坚定地回答,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我的巴掌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我骂他,混蛋!
还能说什么,他宁愿喜欢这样一个女子,也不愿意回答我的任何问题。这个小屋子,有些闷热。一片死寂。除了偶尔那个疯女子发出的怪笑声。
我幻想,易天南是受了某些刺激,不记得我了,如那个疯女子。但我明明能记起,他看那个疯女子的眼神,深深款款。那眼神,我不曾礼遇。
爱不起来,亦无所谓对错。只能这样回答了,其实我是想说,我不爱郑海洋,对他没感觉。我需要的是,半身黑衣,几许铜肤,一双漂亮眼睛的男子模式。那个模式恰好是易天南的再版。我要去寻找。
我一身白衣,长发随风,走在长长地海岸线上。虽然此时的风有些冷了,但我无所谓。我要让这里记住我永久的容颜。如同,我如何记住易天南。
我怀念易天南。像中了毒。明知无解,却深陷其中,不愿自拔。忧伤。从今天开始喜欢这个词。因为它就是我的心境。忧过去之美,伤以后之思。可惜,若惜不懂。她说,别开玩笑。
我停止了哭泣。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问她,你哭什么?那你哭什么?我失去我的宝贝了。可我得了一个宝贝。我怒目圆睁,这什么年头,得了别人的东西,还这般猖狂!
回到家里,我不再怀念。应该怀念的人现在过得很好,就无须再怀念。值得怀念的人如今不记得我,却依然很快乐,就不应该怀念。与他,是幸福。与我,是无奈。
若惜追上来问,是他吗?说什么了?我摇头。一个路人而已。无缘相爱,千人万人,皆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