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后,瑶妃遁入了一个黑色的旋涡,远处,是那两个女人放肆的笑声。
不久以后,水面上倒映出了一尊玉骨冰肌,在月光下,白璧无暇,犹似窈窕神女。
“我不会伤害你!”男人急忙说了话,生怕吓跑了女孩,同时也纳闷,为何她在自己面前毫不遮掩暴露的身体。
在女孩看来,男人的非礼是对她的恶意攻击,所以本能地予以还击,使出了对付野兽的力量,但她非常纳闷男人攻击她的方式。
水潭边,男人穿着树叶坐在地上,看着潭面出神。他在回想昨夜的情景,对所发生的过去仍感到惊心动魄,也后悔不迭。
既然野蛮,那就用更为野蛮的方法对付,女孩这么打算着,并不感到畏惧。
屋内,男人将女孩翻了个身,面朝自己,神情愈发不可思议,“原来是个女人!”他口中嘀咕着,眼光在女孩的身上游移。
柳心剑点了点头:“也只有那里了,我给她铐上链子就没事了。”
女子突然仰天长笑,笑中带着幽泣之音,继而双眼湿润地看着男子,哭中带笑,笑中带哭,随后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去。
“放开我!混蛋!”女孩再次吼道,这一次她确定自己所说的话与以往很不一样。
看到柳心剑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柳秀扑上去,拉扯女孩,叫道:“他是我弟弟,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要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在众人眼里,女孩依然是怪物,既非丑也非美,就好像是一道鲜活的魔咒,威慑四射,将屋内的喧嚣气氛顷刻压制。
女孩看到这群黑色骑兵,凿实被他们如黑云压下的气势所震惊,而她给予黑色骑兵的震惊却是更甚,白衫红面,俨如魔相,仿佛是地狱来者。
女孩将剑插在地上,抬起血淋淋的手,仔细端详着,同时若无其事地回道:“我很好。”
与此同时,女孩在与柳秀前行的时候,提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看见我就害怕?”
“我一定要把他活捉了。”秋一握着青弓,想到了得知弓箭秘密的主意,充满自信地说。
蒙面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在村民们惊悚的眼神下无声地离开。待他白色英武的背影消失以后,村民们才从临近死亡的气氛中恢复过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一时间人群沸腾。
秋一不愿透露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相遇,感到那是专属于她的隐秘,于是,她摇摇头,也不加以解释,而是陷入自己的回想。
秋一心想,终于见着一个顺眼的男人了,和身旁那些丑态百出的男人相比,他算是出类拔萃的,气质上甚至超过了柳心剑,但和水潭边的男人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没有得到答案,秋一不乐意了,她在收过银箭后,倔强地说:“现在就切磋,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回答我所有的问题,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的脸是赤红的,热烈似火,而她的心却是寒冷的,在汪洋的深处是一片冰山,赵天虎在抵制的过程中深深体会到了对手的这一点,并感到秋一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柳心剑正想推开那个女人,却不料还未等他出手,绿珠便一把将她拉开,没好气地训斥道:“哪有你这样的女人!救了你就要做你的男人,你得问人家愿不愿意啊!”
“靖王?他是靖王?”秋一顿时好生疑惑,而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竟感到和那个男人的距离似乎一下子变得很远,那种感觉让她陡然心凉。
自从与柳心剑他们相处后,秋一一边盼望变身的到来,一边又害怕变身的到来,她清楚变身后自己便同他们一样,不会遭受异样的眼光,但那毕竟是短暂的瞬间,如果让大家知道了,会更加认为她是一个怪物。
无论如何,柳心剑不能将眼前的秋一和恐怖联系起来,如此优美飘逸的背影,还有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纤纤玉手,都让人联想到闭月羞花和沉鱼落雁的美貌。
柳心剑看到秋一的脸色很不好看,知道她被那些不善的眼光所刺激,遂搭上她的肩与她说话:“别在意那些人怎么看你,总有一天,他们会拜倒在你的脚下。”
就在柳心剑的双膝即将落地之时,秋一突然闪身而至,阻止了他的行为:“我们是兄弟,自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着,朝着柳心剑挤了个眼,微微一笑。
突然间,秋一的脑海出现了那个黑木林里的靖王,那种被他拥抱亲吻的微妙感觉瞬间袭来,紧接着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思念,她忽然明白,其实自己一直在渴望被呵护,被宠爱,别的女人拥有的幸福,她更希望拥有。
突然,靖王的身影再次浮现于秋一的脑海:“他还会对我那么温柔吗?”这般想着,她不由地黯然神伤,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一定不会了。”
到底怎么了?柳心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他停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前行,更不知道如何面对绿珠的表白。
年轻男子把玩着弓箭,显得十分兴奋,就像一个小孩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随后,他凑近秋一,无比得意地说:“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紧接着,年轻男子抓住秋一的头发向后使劲一拉,秋一顿时痛得大叫了一声,然后被迫仰着头,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无奈的是,她却没有反抗的力量,在年轻男子的面前,就像一个被任意摆布的木偶。
秋一被年轻男子引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那里富丽浮华、幽香四溢,帘幕低垂间魅色暗藏。
年轻男子的狂野最终爆发了,秋一也彻底绝望了,流下了悔恨的泪水,那时刻,她又想到了靖王,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再一次拯救她?
“吴越云!你死定了!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秋一的心里再度响起她的诅咒。
那三个男人说了一会儿话后,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个蒙面男人,相比之下,身形比那三个男人要英挺魁梧得多,而且也尊贵得多,因为那三个男人在见到他以后,都即刻行跪拜之礼。
被放开后,绿珠依旧胆颤心惊,呆呆地看着蒙面男人,觉得他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威严的人,尽管大部分脸都被遮住,但他的眼睛却透射着无比的威摄,让人望上一眼便油然生畏。
两个哨兵被柳心剑霸道的气势给唬住了,一时难辩真伪,其中一个竟也乖乖地进去禀报了,留下来的一个则陪着笑脸问:“大人从哪里来?”
柳心剑并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咽下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故意感叹道:“听说你们这里收罗了不少美人,声名都传到大军里了!”
看着一张张被忧伤覆盖的娇颜,柳心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她们曾是父母疼爱的女孩,也曾是情人怀里的娇娥,眼下却是随时都会遭到蹂躏的奴隶,一个个失去了光鲜的色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听着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柳心剑的心里禁不住发寒,野性的女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嗜好?陡然,他联想到了秋一,“该不会是秋一吧?从森林里出来的她可是野性十足啊!”柳心剑猜想着,心神不由慌乱起来。
吴善仍然不可置信,:“这可不像靖王所为,他向来不近女色,心系江山,曾有多少美人投怀送抱,他都视若无睹,更不用说主动去找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长相如此俊美,却心如毒蝎,完全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秋一怒视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吴越云,在心里无助地质问。
那只皮鞭是吴越云特制的兽皮皮鞭,加上他特殊的力道,不会遗留伤痕,但却比普通的皮鞭要疼痛好几倍,可谓锥心刺骨,纵使秋一再顽强,也终究承受不起。
“毒蛇?”秋一一怔,转念一想,吴越云的恶毒还真和毒蛇有些相衬,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越云看着吴善离去的背影,一抹阴冷浮上了面颊,嘴角也得意地翘起:“好生快活吧。”
这一次,秋一不像先前那样反抗,而是平静地面对吴越云,并露出了罕有的微笑,看着对方的眼睛更是透出了从未闪烁的魅惑,似乎在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当晨曦从仅有的一扇小窗照进屋里时,吴越云率先睁开了眼,当他看到怀里躺着秋一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将她推到了一边,随后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柳心剑的心陡然绷紧,猛地跳向一旁,然后迅速回过身看了过去,这一看,令他更加意想不到,原来面前站着的竟是一个体态婀娜、妖媚横生的女人。
恐惧的叫喊从梦中传到了现实,尖利而响亮地回荡在房间里,吴越云猛地坐起,不解地看向秋一,只见她的眼睛睁到了极致,惊恐无助地看着头顶,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吴越云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向着床上的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她们就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其实我也喜欢野性的女人。”柳心剑突然一改缅甸的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坏笑,说道:“如果吴公子能成全一二,在下感激不尽啊!”
最终,地狱般的煎熬令秋一忍不住求饶,哭喊着:“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秋一勉强地笑了一下,并不作声,脑子里只是想着如何应付即将的搏斗,她太清楚那些野兽的本性了,所以试图找回体内已消失的那部分野性。
秋一定睛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洁白华衫的美男子走了过来,起先她不认为那是吴越云,可到了近前,方才确定是他,那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神采和十几个小时前疯狂虐待她的样子判若两人,果真是一个天使面孔的魔鬼。
观众的声音因秋一的出现而沸腾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类,她生着妖娆的身材,却是魔鬼一样的相貌,和以前参加搏斗的人显然大有不同,这更加激起了人们观看的欲望。
面对放出铁笼的巨蟒,秋一的恐惧较之先前更加剧烈,那似乎贴近她梦中见到的惊悚面孔,看来,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情就要实现了。
吴越云则不似柳心剑那般夸张,表面上始终是平静的样子,但内心还是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震憾:“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太有趣了!”
这一突变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异常震惊,甚至有很多人感到了不安,而吴越云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激奋,视线不曾离开过秋一,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特使稍安勿燥,如果真的很想见她,我会给你机会的。”吴越云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气地看着柳心剑,说道。
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秋一的视线正对着吴越云,她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恐,陡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是在担心我吗?”
吴越云将柳心剑一同带回了元帅府,并与他单独面对,问道:“你和秋一是什么关系?靖王派你们来有什么目的?你可认识那个蒙面男人?”
这一眼,看得秋一惊心动魄,在那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知道那耀眼的光彩从何而来,恍然间,她不禁失声问道:“你是……”
渐渐地,帘幕深处的呻吟声渐渐平缓,不一会儿,四周便安静下来,却依然灯影暖味、淡香萦绕。
秋一摸着曾被神秘男人侵入的胸口,感觉不到一点疼痛,那里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就好像从未发现过什么,但此刻,她的心里却是好痛,不明原由地剧痛。
看见兰溪眼里闪动的泪花,柳秀有些吃惊,没想到,在短暂的时间里,她对秋一的感情竟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不由地问:“兰溪,你是不是可以为秋一去死呢?”
两人正说着,突然由前方走来两个男人,一下子将柳秀和兰溪的视线吸引,只见其中一个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更是两眼如环,目光如炬,顿令这两个女人惊为天人,而另一个也是高大威猛,目如朗星,同样是气质不凡。
他怀念那种感觉,抚摸她、亲吻她的美妙感觉,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她,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秋一的神秘身份愈发引起了吴越云的兴趣,想要夺回的欲望更加强烈,哪怕是一点微小的机会,他也要将其抓住。
说话的同时,吴越云的眼里发出两道红光,瞬间射进了柳心剑的眼里,那一刻,柳心剑浑身一颤,接着眼神便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由清澈变得混浊。
这般迷惑人心的场景顿令两个随从有些把持不住,意识开始动摇,眼见这紧急状态,赵天虎只好使出了一招火势,忽然间卷起了一股烈焰,攻向那些蛇妖。
兰溪感激地看着赵天虎,微微点头,心里想着,这堂堂元帅竟会这般细心,实在是少见的男人。
柳秀和兰溪同时产生了惊艳的感觉,相互嘀咕着:“难道那就是吴越云?不会吧,怎么会那么帅?”“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一点邪气都没有。”
柳秀意识到后,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吴越云,心里则惊叹着:天啊!那是什么眼神?这不是要人命吗!
接下来,吴越云将手在那女人的头上停留了一下,那女人即刻停止了呼吸,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不久后,蜕变成了一条粗黑而僵硬的蛇。
他同样感受到某种诱惑,似乎有一种饥渴在身体里蔓延。“这个女人确实该死!”吴越云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老妖灵转过视线对着白蛇说:“你身后的这个男人也不是一般人,少主和他十分有缘。”
“秋一,我要怎样才能分担你的痛苦呢?”柳心剑搂着秋一,柔声地问道,同时,心里恨恨地骂着:那些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柳心剑抬起头,看着秋一,反问她:“秋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心想着,摩轮王又对秋一做了什么?
“剑哥怎么了?他要带我到哪里去?”秋一看着眼前的柳心剑,百思不解,心也随着疾驰的速度恐慌起来。
好一会儿,老妖灵才开口,声音显得十分低沉:“这个女孩很特别,和朱雀一样,完全找不到她的气息。”
看着如水的夜色,柳秀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吴越云,回想那一眼,凿实让她心神荡漾,不能自己,难道真是中了什么邪?
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很深刻,而恨一个人同样可以很深刻,甚至是超越。
床上的女人,即便是闭着眼睛,失去了知觉,但那如玉的肌肤依然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黑里透红的长发一片妖娆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在坠落的过程中,秋一的耳边再次响起蓝山天女的叮咛。
吴越云轻轻一笑,带着暧昧的口气说:“我想你,就来了。”
肌如凝玉之皓脂、气如浮动之暗香
“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别以为你可以阻止我!”
“逃吧,无论逃到哪里,你都会回到我的手掌心。”
因为,她有些在意那个男人看她的眼光。
“秀姐怎么了,为何替那魔鬼说话?难道你一点也不怕他吗?”
“你可是靖王邀请的客人,我怎可怠慢。”
“难道这是那个混蛋在我身上种下的毒瘤吗?”
“听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不许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短短的距离,怎么会这么不同?”
“我们要看的是马,不是这些丑八怪。”
“还没到尖叫的时候,一会儿让你叫个够。”
就是他!终于见到他了!
“何以如此相像?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是什么眼神?怎么那么怪啊!”
秋一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你和吴越云是什么关系?”
“这个世上,有真正属于我的吗?”
“为什么会哭鼻子呢?做白蛇哥哥的新娘子不好吗?”
“如果不能为我全心付出,又怎能做我的女人呢?等想好了再来找我。”
“不要害怕,如果真的喜欢,就把灵魂交给我,那样的你才是最美丽的,也会是我最喜欢的。”
她起身下床,然后一头撞向了墙壁。
“我会让这根鞭子永远为你留着。”
“听靖王吹箫?”
“要我留下来,自己却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不是在生气,我是在清理屋子。”
“吓唬谁呢?爷上面有人,谁敢抓我?”
“很简单,你不当我是女人不就行了吗,白痴!”
“她是靖王的客人,不得无礼!”
“我是不是很可怕,让你不敢看我?”
靖王淡淡一笑:“谁会为难我?”
“靖王在为秋一担心吗?”
“老实和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把望江城彻底搅乱,不要让我失望!”
“到底是谁,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秋一,我不得不走……”
“秋一,别让我失望,别逼我杀你。”
此时的秋一在干什么,她是否在仰望着这片雷鸣闪电的天空?
为什么啊!近在咫尺,却又是这般遥远?
“怎么了?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靖王,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出息的东西,居然为了这个女人下跪,我踢死你!”
“瑶妃,瑶妃……”
“英雄难过美人关,军师是在担心这个吗?”
只见,她眼中含笑,笑中带泪地看着心爱之人,动情地说道:“靖王,娶我吧!”
“靖王不是也喜欢秋一吗,为何不对她直言呢?”
她在突然之间作出了一个决定,决定以变身之后的面目去见靖王,靖王曾言,他有话要对那个所谓的姐姐说,到底要说什么?
原来,她无意间碰触了男女的禁忌,与靖王的情愫在最原始的状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