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倏起,席卷全场,纽约市警车铺天盖地无所不在地叫着,同一句话:不许动!你可以保持沉默,你说的每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可这里是法国。
重型机车暴力摩挲地肤阵阵刺耳的刹车声,地震般持续的低音鼓,工业/电子,炫技派死亡金属,乱伦、吸毒、死亡、渎神、血腥、无政府、反基督,硬核、朋克、噪音、交响乐——超越贝多芬,把这个消息告诉柴可夫斯基。
一个优美的大翻身,如慢镜头——耸立的大腿,艳惊四座,呼哨如风过松林,浪扬涛裂。深情远比激情深水,激情短暂生猛迅疾狂暴,难能持久。
看惯了白种、黑种美女比基尼的恩主们,在东方神秘韵律中勃勃昂扬。
挺手将发簪拔出,举在唇边轻抹淡抛,立即就得到心潮澎湃的魔爪疯舞漫空。如瀑青丝半遮面的瞬间,黠一下黑眸,翘一弯樱唇,荡一握楚腰。懂得把握瞬间的女人才会制造美丽!
曲成S形的身段,双指捏做兰花,快、准、清、奇,自面上、身侧穿出。风摆杨柳,最是舞女泛滥的动作,DISCO里谁都会扭上几扭。依然如翻身的那种缓慢动作,目光已由大腿扩展到全身,进而是曲伸如意的手臂——中国古人把水蛇比腰,以柳枝喻臂,可谓深得其中三昧。笋玉十指握肩抱胸微撕,其臭如兰的一双公主袖已陷入登徒子之手,抓在鼻端猛嗅,连声叫嚷,“好味,好味”
还有什么比雪白胴体如剥壳的虾一层层剖开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呢?为了那鲜美的汁肉,连剥离本身都叫人充满快意。开到腹部的深V,饰以层叠而上的领花,这种设计手法自二零零零年问世,就引起无数绅士淑女的尖叫。环绕在头部的双手,自颈面交叠而下,做波浪运动,半弧的波峰,深深的沟回,唤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嘶鸣和成箱的酒瓶——急速分泌的肾上腺激素,花花绿绿的钞票,呛得死猫的香水,满空飞舞的媚眼,以及如暗火狂烧、钝刀割肉的音乐,越来越HIGH的放荡,深情在激情面前肝脑涂地、横尸碎地
柔荑拢住后腰的玫瑰缎绣,向前走,双肩收紧,猛然外张,摇曳一对豪乳鼓鼓涌涌。然而转身回走——纤腰婉若步生莲。
伴在左右的两个男舞者扬拳撞膝,如疯似魔,在方圆三英尺的空间里上蹿下跳,就数他们最欢!全身上下除了头盖骨不能动。摇头摆尾,晃肩扭踵,破锣般的嗓子炸然响起,哐啷刺耳。兴至高潮,下身不动,展臂做祈天状,身上肥肉乱颤,胸前两团飞扬跳脱,极尽滑稽之能事。相较之下,喊口号的DJ、先锋诗人,都算个哈哈,要是那些只会摇头一脸春心荡漾蛇样扭来扭去的大胸脯、大腿妞儿,老板养我们当米虫?场子里的女客今天晚上准把他俩连皮带骨啃得一点儿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