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夜总会。
狂旋的彩灯打在狂乱的人群里,狂劲的音乐扭缠着狂放的娇躯,狂热地追逐着狂情的欲望,狂电激射,惹起团团狂气,绽放靡丽狂猖。
我坐在角落,喝朗姆酒。我叫做Yoni,英文名是一种时尚或者身份的象征,其实朋友们叫我肋骨,或者骨头,因为我很瘦,做了三年Model,早已被榨得精疲力尽。所以在这里跳舞,挣点银子养活孤家寡人。
我只喝朗姆酒,这种海盗,加勒比海盗爱喝的酒,每次出场前和离场后,激情需要酝酿,它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场子很大,上千人像沙丁鱼样在疯狂扭动抖颤发泄,几个耸立的钢柱上,电流飞舞样子,比那些抽筋剥皮般乱蹦乱蹿的家伙耐看多了。空运过去,玻璃瓶里的浪女在跳钢管舞,身上的壳子一层层撕掉,白嫩娇美生猛鲜辣,DJ和鼓手装模做样全情投入热血澎湃,音乐排山倒海无孔不入波涛涌汹千回百转纵横交错东西南北飘摇迷离温柔缠绵低吟浅唱,如梦幻像魔咒一样在耳边萦绕,心在蔓延在膨胀在麻醉在翻飞在迷雾中扩散分至沓来。优美而奔放的舞姿在靠近你的瞬间把头生硬的扭过,离去,目光由直视变成眼角的余光,远远的眸子里漾荡着不屑无奈冷漠之类的东西,是那种焰火般,美丽冷艳多情从眼中的电光迸飞,丰满而不失孱弱的身形乍现。带起层层叠影,晃出片片飞花,犀利的眸光仿佛要直刺心底,逼得你低下高贵的头颅,在看不见的一抹轻狂中完整的掩饰着泪花和沧桑,在孤绝幽闷的质地上,绽放出性感才情自怜中解脱,对时代的惊蛰充耳不闻,现代惊哦着她的无情,自恋的烽火燃烧着现实一尾洗心革面的冬眠之蛇。
我就是要做那个颠倒众生的妖精。
黄昏,西天一抹残霞,黑暗如蝙蝠出穴,啮噬剩余的光,被尖齿断颈的天空喷出片片黑血颜色,枯干的夏季,膻腥的血和死亡气息瓢满大地。愿望一瓢冷泉安慰浴火的苍生。
五光十色,街道、橱窗、霓虹、车辆、少爷、上帝……欢迎光临狂舞!这里是五光十色的天堂,这里有五光十色的纵欢,这里可以告诉你们什么叫五光十色的人生——
嗨,Yoni,我,大家又见面了,嗯哼,今晚是我的初夜,请自由享受你的权利。
哈哈,哦不,今晚是我晋升公主的第一天,坐台,对,只准看,不准碰¥是的,德艺双馨。
啊——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操盘手在碟片上飞舞,迷蒙的双眼透过淡淡烟雾,带出神魂颠倒。
灯光师负责把全场明暗调动,刺针头和重金属的舞者夹着一名小Model,面无表情、表情阴郁地走出来。眼观鼻,鼻观心,目空一切,现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她目光的抚摸,在三秒之内。
转身,摇肩摆臀。喂,这里不是T台走秀场。MUS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