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没有告诉约妮发生在他当衣服和遇到白痴前逃亡的生活。这几天的相处,他能了解得出来,约妮就是那种胸大无脑型的美女,除了艳帜飞扬的舞技和不能逼视的青春与美丽,令她倨傲于灯红酒绿之中,傲视平庸的人们,如视蛆虫——在这个世界上,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乏约妮这样的女人,青春和美丽是她们的资本,除此而外,一无所有。
所以他不明白,家姐夜星为什么非要他来教导这么一个空空如也的家伙,换做亚罗不是更好吗?为了泰国事件,他都有杀了这个笨蛋的冲动,可是,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惟独不能不听夜星的话。所以当他看见约妮听他说起那些往事的时候,脸上的表现并非呲牙咧嘴的恶心模样,而是用她那双水淋淋的艳眸雾蒙蒙地探过来,颤巍巍地似乎要抚摩他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不是温柔,他还不习惯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悠然自得地随心所欲地不加控制自己的表现。
毋需奇怪在这样的一个时间、一个地点,胧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想约妮这样的一个女人,而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希蒂。今天是约妮晋升公主至关重要的一天,“公主”的名号是她实力的最佳诠释,但给她锦上添花的苏浅雪诸人今天可都捏了一把汗,提了一颗心——鸭子要初试喉音在狂舞,在她的热情上帝门面前,展示出她并非稻草人,而是美钻的另一面。胧有些心不在焉,等一会儿便可以离开赌场,去狂舞接她——就好象一场盛大的舞会结束,贵妇人门心满意足地走向自己的那架华丽的马车。
为了一场演出,她花耗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在一件华而不实的衣服上,字一些耀眼夺目的装饰上,胧承认,这些东西让她看上去很美,端庄稳重如一个贵妇人,“女人就是这么一种花钱找麻烦的动物。”他嘟哝着,这不能怪他,素来以实用主义为主,手腕上没有手表,脖子上没有链饰,如果不是作为标识的手腕上的刺青,如果不是兜里的手机,下一刻融入人群,你在世界上想找这么一个人着实需要花费些力气。他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讨厌一切琐碎牵挂的东西,可惜不是一部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人类社会的生活就是不断制造琐碎牵挂和放弃琐碎牵挂。
人生充满了持续不断的惊喜,我们之所以觉得枯燥,是因为不懂得如何让平淡无趣的片段沾染上梦境的魅力。即使生活有高潮有序曲,但生动真实的每一个瞬间,都会在穷途末路、涉死一刻的回忆里熠熠生辉。
这么有趣的想法可不存在于约妮或者胧的头脑里,指望他们驾着昂贵的亚罗的跑车,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演激情碰撞出的火花,这事可是件新天方夜谭——并非说他们古板而且不懂罗曼蒂克,一个年轻而且美貌娇柔的女人,和一个年青而且活力四射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成功,这样繁华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缔造的,若说没有热血在他们体内奔涌澎湃,谁也无法相信。但糟糕的是,他们有现成的点燃浪漫的工具不用,却要飞快地赶回家去。家是一个温馨的所在,中国人造字就非常形象,一个“尸”字加一个“至”,是死生守护。天生有一所遮风蔽雨无愁憩居的人是不会懂得流离奔走的人最大的梦想。但他们显然别用用意,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女人,苏浅雪,这场成功准确说是他们三个人功劳。庆功宴是应该三个人来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