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着头,盘坐在泉边的青苔石上,聚精会神的折腾着手中锐利的小戳刀,将一块上好的檀木雕成他想要的形状。黑漆柔亮的长发顺着颈部的曲线垂至胸前,细碎的发丝随性的在他耳际飞舞,时不时遮住他与众不同的烟灰色瞳孔。他不耐烦的将肆意的乱发绕至脑后,指间却碰到一个温软的小手,将他的长发拢在手中。他惊喜的猛回头,眼眸中的倨傲被一缕幽然的温柔盖过,眼角眉梢乃至飞扬的长发,都在欣喜的欢笑
黑衣女子正要出口驳斥,竟闻到一丝奇香,甜而不腻,幽远深长,香味正是从那白衣女子身上传出。就待她愣神这半会儿,哪里还见白衣女子的身影?只落下空枝微颤,夜风徐徐。
女子一袭轻绾白纱,夜色迷蒙下,一层水银色的流光笼上她的身段,透着淡雅的暗光。素净的白裙仿若被施以仙气,出尘脱俗竟似在云端雾里。晚间徐徐凉风抚上她的脸,那张绝世容颜在同色面纱下若隐若现,仅那双在黯淡夜幕下流光溢闪的美瞳中透出的沉静淡定,已非这个年纪女子该有。若非面遮轻纱,她的容貌怕是予人惊艳更添百倍。婢女月吟站在她身后,竟硬生生被比了下去,半点也夺不得她的光芒。
早知仅仅是一名素衣婢女都有如此绝色,主人更是堂皇不让。此女美目流连,一身轻绾白纱也被施以仙气,出尘脱俗乃至无物,世间竟会有如此风姿佳人?若非面遮轻纱,怕是予人惊艳更添百倍。婢女月吟站在她身后,竟硬生生被比了下去,半点也夺不得她的光芒。
她不争,天下莫与敢争,她只站在那儿,即便不说话,也无人能忽视她的存在。她的存在,让周遭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她朦胧绝美的身姿,盖过所有人的光芒。
云王猛睁双眼,毫无预兆的闪现至宁红袖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咽喉,宁红袖白嫩的颈部皮肤立时多了一道血印。云王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半眯着眼,凑近宁红袖,道:“你说什么?!谁的鹰犬?!!我看你是活腻了!本王送你一程!!”说着,手下使力,宁红袖呼吸都困难,一张俏脸涨紫,容颜扭曲。
一句插话打断了紧张气氛的凝结:“想不到传言云王武功盖世,虽敌不过容庄主,竟也能拿这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出气。笑煞人也!小姐,你说是吗?”说这话的正是沈青颜身边婢女月吟,她歪着头,巧笑倩兮看着身旁的主子沈青颜,淘气的问。
听到此处,容逸之和宁红袖对视一眼,心中同叹原来沈青颜索取高额诊金竟是为了一探究竟?宁红袖眼中更带复杂情绪,教人摸不透,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青颜身上,细细探究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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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之直白的拒绝多少让沈青颜有些尴尬,容显亦看出沈青颜的神情有变,替独子解释道:“逸之与袖儿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感情深厚。平时袖儿有什么伤病,也是逸之照料,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照顾,沈姑娘不必担心。我代红袖谢谢你了。”
容逸之独自站立在湖边,四下张望,显然是在盼佳人至。他时而轻笑、时而深思,脑中、心中全是一个人的身影,为她喜,为她忧。湛蓝色的长褂因湖水映射而烁着银边,他整个人似被笼在一层薄雾中,剑眉、精目、高鼻、薄嘴,轮廓分明,更罕有的便是他遗世独立的气质,灼灼而立的风度。
容逸之自己还穿着湿答答往下滴水的衣衫,却不肯离开“凤兮阁”半步。他坐在床边,握着宁红袖的手,不断为她擦去额边、颈下的汗水,最初的怒意如今已被忧心取代,他眼中尽是爱怜之色,却带着愁容,谁看了他那模样儿都替他心疼。
沈青颜身份不明,她究竟是不是卧底?她盗取冷霜剑意欲何为?本章沈青颜身份曝光,原来她竟是……?!!
“啊……呵呵~是啊,她也不容易,7岁那年差点就救不过来了,幸亏菁儿愿意帮忙……”说到这里,容显惊觉失言,急忙打断,无奈已引起沈青颜的无限兴趣
若干年后,当沈青颜独自空寥时,还会想起那夜的惆怅与落寞。那便是少女的情窦初开,任由情种落入心内土壤中生根发芽,直到生成一棵参天大树……
她笑意盈盈,望着宁红袖,明眸中透着不一般的意味,这种意味足以让宁红袖坐立不安。
“好罢,你既不愿意说,师叔祖也不逼你。唉……这冷霜剑若真不在郎霸天手中倒好了,只是千万别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否则真要祸害一世!”沈青颜惊觉望着容显,不明其所指,一时竟无言。
一俏丽身影倒映湖中,绛红色的长裙随风飘摆,精致的蝴蝶发髻上别着一只金蝴蝶发簪,折着月色莹莹而闪,映着湖水灵动波光。与她齐身而立的还有一美貌妇人,神情傲慢,极冷漠的说:“你的意思是……那个沈青颜可能是盗剑之人?”
他走到宁红袖面前,拉着她的手,牵至容逸之前,将二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紧握着,看看二人,思量许久,才说:“三个月为限,无论能否找到冷霜剑,你们都要平安回来。届时,暮月山庄将会有一场喜宴,是为你们二人所准备。”容显没来由的言及婚嫁,宁红袖脸上自是绯色一片,她低着头,娇嗲道:“伯父,怎地突然说起这件事来?”
李福记伺候两位冯爷惯了,倒不拘谨,眼角瞟向坐在冯元虎身边两位少年,长相倒挺俊,但粗麻布衣,身无长物,坐在冯元虎身旁不作声,那拘谨沉默的模样惹得李福记暗笑,不知哪里来的乡巴佬?
他话音刚落,只听风声有变,一把短刀飞速向容、宁二人袭来,容逸之一手护住宁红袖,从旁一闪,短刀擦过宁红袖袖襟,直插入他们身旁的树干上,刀柄上系着一张绢纸,上书四字:“危险,速离!”
晨风轻轻吹拂着满林的树叶,沙沙声作响,四周寂静得只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你那位心上人也太不小心了,怎能留下貌美如你的女子孤独一人呢?不如让我陪陪你?”一个陌生而轻佻的声音从宁红袖身后传来。
就在命悬一线的瞬间,一白绸席卷而来,正缠在长枪上,还没等鹰准反应过来,白影已闪至他面前,他定睛一看,竟愣住了!
沈青颜仍旧一袭白裙,白得不带半点杂质。袖带白绸,手上套着异样的手套,掌拳即向他袭来。
沈青颜立在原地动也不动,长长睫毛下掩着的褐色双瞳中映着容逸之急切得失去理智的模样,半响,她才缓缓开口道:“容公子若执意要追,青颜是拦不住的。”说罢,长剑垂下,身侧一旁,只看着他。
听到肯定的回答,沈青颜的脚步停了下来,手中拽着的容逸之的罩衫却没松开,容逸之被她这么一扯,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她,只见她澄如秋水的眸子正对上他,眼中竟然有些悲伤,她直直望着他,好半天才开口道:“你那位朋友莫不是福威镖局的冯总镖头?”
“他们在谈些什么?你听到了吗?”沈青颜接过话,问道。李福记巴不得在美女面前显摆一番,直剌剌就回道:“他们在找一把剑!”沈青颜一惊,追问:“是不是叫冷霜剑?!”容逸之还想拦着李福记,不让他多嘴胡言,哪料他早已脱口而出,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对对对~就是冷霜剑!”
心诺说明:红袖的系统不知道又出什么问题,同一章节的内容居然发了两次?现在更正如下——36.第二卷 第九章 涉江湖 之 我歌月徘徊(上)37.第二卷 第十章 涉江湖 之 我歌月徘徊(中)
容逸之不疑有他,点头说道:“没事就好~今晚就在这落脚,我去拾些柴,你在原地休息一会。” 说着,人向森林深处走去。留下沈青颜一人立在桥头,听桥下河间激流拍击崖壁的声音,正应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声。
这一夜,是一个开始,但却不知会怎样结束……
只看见立在眼前的两块青石碑上赫然刻着——“生路”、“死路”。青石碑后蔓延开来,两条方向相异的竹藤吊桥各指向笼罩在浓浓锁雾中的另一番天地。“生”或“死”?此时不过在二人一念之间……
若在平常,沈青颜定会察觉容逸之异样之处,但此时她心里所思所想的全是如何应付即将有可能面临的凶险,分不出多余的念想。就在她掠过容逸之身前那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全身瘫软,便再无知觉。
神秘男子登场——那一照面当真让沈青颜永世难忘——剑眉入鬓,潋滟的细长眼梢吊立着,顾盼生姿,鼻梁高挺细直,玫瑰花瓣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嘴角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神明爽朗的绝美五官下竟有一种天生王者的磁场,望之俨然。他琥珀色的长褂上了无装饰,只在腰间随意系着一近色金腰带,上坠大小成色各异的琥珀宝石。他和沈青颜之间究竟曾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尽请期待……
郎觞轩只笑,倒也说不出驳斥的话,回道:“由此可见上天未亡我,这不就把青颜你送到我面前了吗?”他毫不见外的称呼沈青颜的名字,倒似忘了他们才相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这究竟是法阵还是暗器?沈青颜谨慎的环视四周,只见四面皆有同等规格的石板,上书不一,她左手边的石板上刻着“藁本”,右手边上书“木通”,正对着“南星”的那块刻着“车前子”。
“别!”沈青颜急喊制止,一张绝世容颜也掩上一层晦暗,担忧紧张瞬时掠过眼帘,她定了定,沉下声来道:“别……别伤害他。”
“容公子小心!他刀尖有毒!”就在她提醒的这一空差,渔夫手中的长刀已劈空而下,正对着容逸之的右肩!
刀剑相拼的铿锵声在她耳边回响,叮叮当当……她仿佛听见幼时挂在她窗前的风铃响,耳边响起师父给她批的命:“蜻蜓飞去复飞来。命中有劫逃不过,命中无情却有情。”
黑衣人明显迟疑,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道:“我放了你们便是。听着,往‘南星’方向走4步,转向‘藁本’走6步……”他按部就班指明出路,容逸之、郎觞轩、沈青颜三人依言而行。
容逸之扇子一甩,在胸前轻扇,嘴边溢着笑意,道:“看样子,我说的没错……”他话还没说完,突的脖间一紧,黑衣人勾着鹰手,死死磕着他的脖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破了我阵中玄机,你只能死!”
郎觞轩始终站在沈青颜身旁,她的失控、慌然、愤怒甚至罔顾生死,都一一映着他烟灰色深邃潋滟的眼眸中,透着星火般微弱的光亮。他一言不发看着这一切,乃至沈青颜以三人生命为赌注换容逸之无恙,也未置一词。
整整一个时辰,这狭窄的房间内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空气中的湿气都快凝结成水滴在地上。不甚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棱,倾洒在沈青颜身上,映着她清冷、略带焦虑的面容。郎觞轩不识医理,亦不知‘妫鸠’究竟有多厉害。但仅凭静坐于他身前不到一尺距离的沈青颜那副愁容不展的模样,他便猜到事情棘手。
如果将容逸之比作银月,谦顺莞尔,温柔善意;那么郎觞轩就好比夜幕,高傲淡漠,难以捉摸。第二卷完结,敬请期待第三卷《沾情泪》。新年新气象,心诺祝愿大家新年快乐,一切顺利!第三卷预告,详情请看本章内容末尾处。
静卧在床的女子表情静谧,又长又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皮紧闭着,遮住了透亮纯美的眼瞳,白皙如雪的肌肤被清晨的金色光晕点缀出盈盈光点,每一处都烁着耀眼的芒色。
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空气就像被喜马拉雅高山的冷风吹过一般,瞬间凝结成块,纷舞的阳光也知情识趣的退到窗外。屋内静悄悄的,两人淡淡的影子相交重叠在一起,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他的眼中闪着火花,炽热而浓烈的情感从他烟灰色的瞳孔中流过。阳光、晨风、乃至周围的一切,仿若害羞得不敢多看半眼。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撩动着他们之间的气流。
初秋的冷风席卷着一片枯黄的落叶,仿若一偏轻舟,轻轻的,落在郎觞轩的脚边。他紧抿的嘴角轻扬着,似笑非笑,深黯的眼神默默注视着沈青颜。他的瞳色变得那么深,那么清晰,他是认真的。“我不走。”他重申了一遍。恍然无视容逸之诧异的神情,和沈青颜的凝神不语。
离他们不远处的大石下,一个被月光映照拉长的影子孤独的站立着。就在与他相对的另一边,黑色的斗篷,在光线深暗处迎风扬起……
郎觞轩徐徐转过身,站了起来,烟灰色的眼瞳变得又暗又深,从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下颚紧紧的绷着,牙关用尽每一道力死咬着。他慢慢走到沈青颜面前,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卡住她的双颚,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直面他的注视。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沈青颜,她苍白无血色的双颊泛起一片潮红,纤弱的肩膀隐隐颤动着,两颚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通透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气,而她在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这幅模样,让郎觞轩有些不知所措,应该安慰她吗?他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门,再次不合时宜的被撞开了。郎觞轩的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很快,重新垂立在他身体一侧。
她的身上淡淡体香,那么的熟悉,仿佛十六年来一直在他身旁萦绕。而此时,她就在他的怀里,咫尺之间。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看清眼前的人影,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丝丝入味,冰凉得足以让他清醒。朦胧的人影在他眼前逐渐清晰起来——胜雪的白色,白得耀眼。黑漆般油亮的眼珠带着悲伤,直望着他。缕缕青丝抚过她的脸,却掩不住她绝美而苍白的容颜。
本章内容Double奉送!弥补昨天心诺延误更新的过错:p讽刺的是,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义正严词的斥责沈青颜不该为一柄冷霜剑连累他人;而今,埋在厚厚黄土下的人,正正是被他连累所害。
最显眼的,是院门外躺着的那个人。长长的人影拖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抹浓烈的艳红从人影四周逸散开来……黑色的斗篷也遮掩不住土黄地上斑驳的血迹……
白衣女子走到石质棋盘边,想把裂成两半的石桌扶正,一个“车”从石质棋盘的暗格中滚落,一直滚到郎觞轩的脚边,他一抬脚,将“车”踩在脚底。白衣女子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脚下的棋子上。他弯腰拾起棋子,握在手中,走向白衣女子,一声不吭的将棋子交还到她的手里,然后重新退出院外。
晚霞浓烈的色彩勾勒出人影的轮廓,泛着淡红色的光晕。夕阳的余晖将三人影子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院中三间并立平房的剪影与他们影子重叠在一起,冥冥中似乎预示着他们与这里剪不断的联系。
不知为何,眼皮明明重重垂下,大脑却异常清醒。宁红袖直挺挺的躺着,青砖地渗出的凉气侵入她的每一寸肌肤。天上那轮弦月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屏住呼吸,还能听到隔壁屋中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他并不担心她逃跑。换句话说,他也根本没把她看成一个人质。
门“吱”一声被轻轻推开,一只鞋尖儿月弯钩般上翘的女式小靴伸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梳着玲珑双环发髻的女孩探了进来,暮的扫见床上的白衣女子——迷离的月光斜映在床侧,阴影遮住了大半边脸,月光的水白色笼上她全身,泛着不可思议的银白色光晕。
那一声轻灵悦耳的叫声,如黑夜一阵惊雷闪电,黑衣男子眉间的冷雾登时化去,张头望去——烁着耀眼银光的白裙,在冷风间飘扬。如绸缎般黑亮的发丝轻抚在白皙得透明的皮肤上,张扬着。通透得不带一点杂质的眼中映出黑白两个突兀的身影。
红彻漫天的山谷间,纯净莹透的白色显得那样孤单……黑影守在她身边。她的心思他猜不透,也没有资格去猜。在她面前,世间万物仿若都失去了颜色,褪去五彩纷澜的外衣,只剩下执拗的白色。
在白裙扫过的绿草丛间,阳光映耀下钻石般醒目的光点,如晨露晶莹剔透——珍珠圆琅滴珠的耳环隐没在一片绿色间,放出静谧流转的光华,犹如它的主人那般夺目却不张扬。鹰准拾起耳环,紧握在五指之间,耳环上仿佛还留住她发间的清香……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看你挺勇敢的嘛。”琥珀色的缎面袍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斑斓,琳琅青漆器绾着的黑发因为之前的混乱而有些松散,淡淡的垂落在鼻尖、耳际,烟灰色的眼眸间尽是戏弄之色。郎觞轩侧身下马,站在马边,玩味笑看着姿势狼狈的沈青颜,张开双臂,笑问:“你到底要不要下来?”
他与她的长发迎风飞扬,纠结在一起。金黄的梧桐叶似飞舞轻盈的蝴蝶,在四人中间旋转跳跃。她的金色蝴蝶发簪、她的珍珠圆琅耳环、他的折扇、他的琳琅青漆器,在光下隐约折着一层光晕,如薄雾林绕,似光华留痕。气氛变得微妙而易碎。
“我愿替小嫚扮作花神。”两人第三次同出一言。静默在旁的郎觞轩也不免用古怪的眼神望向二人。
夜风吹拂,撩起暧昧的轻纱笼帐,挑逗沿街围观者的好奇心。虹色的长裙轻扬曼舞,同色的纱巾也藏不住掩盖下的绝色天资。偏偏轿中少女目不斜视,容貌隐匿在藏红色纱幔和遮面纱巾下,看不真切。
纤长柔韧的白色长绸迅速缠绕住瞬间下坠的竹篮和花神“张小嫚”,张小嫚遮掩容颜的虹色面纱被风吹散——宁红袖穿着虹色长裙,仰面下落,正对上白裙飞扬的沈青颜。
这个梦很长,很痛,痛得她就连在昏睡间,都能感觉到心脏撕裂般的疼痛。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空、被掠夺,空荡荡的只剩下砰砰乏味的心跳。
沈青颜有些迷茫,眼前的男子距离自己不到十步远,夜风吹拂着他黑漆般柔亮的长发,烟灰的瞳色在炼色月光下愈发迷蒙,如流水般宁静,淡然幽远,日月光华映在他身上竟像是天生的陪衬,映托他天神般伫立的神态。她第一次察觉,她一点儿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俊美男子。
她的目光正对上郎觞轩烟灰色冷调的眼睛,浑身竟如过电般颤了颤,好在屋中其他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郎觞轩身上,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月白色的缎制褂子,淡金色的绸亮腰围束腰,领口、袖间分针走线刺绣着抽象图腾似的图案,鬓边的长发飞舞着,玫瑰花瓣色的嘴角高高的扬起,带着久违的笑容,唯一不变的是不同于中原人士的烟灰色双眸,如温玉沉静。
一圈圈的涟漪从男孩戏水间晕撒开来,推动着不远处的王莲离岸边越行越远。大自然中最普通的翠绿在他唇齿之间演变成为最精贵的乐器,悠扬着婉转缱绻的音色。女子才有的黑亮长发在他两肩散开,垂至背部,才被一根素雅的细白绸系着,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炽热的阳光穿过云层,直射在他身上,却仿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不再热烈,反而带着温柔的金色光晕。
转瞬间,沈青颜竟成了两个男子手中的赌注,这一赌,竟是她的终身。此时她的眼波仍如一池静水,看不到半点波澜,许是夜色渺渺,黑漆瞳色竟由黑转蓝,变成如夜幕般沉溺的深蓝色,犹如蓝宝石般静谧。她的目光停留在郎觞轩身上,静静的望着他……
心诺言:从今天开始要回老家过年,春节期间暂停更新,初六恢复更新。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平平安安,一切顺利:)唯一没被吓到的,大概只有沈青颜身边的随身丫鬟,月吟。如同十多年前那般高贵和冷酷,温柔和残忍在他身上竟然那么完美的融合着,凡是伤害到沈青颜的人,在他看来都只有一个结果
心诺言:春节假期结束啦!恢复更新之余,又要上班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学习进步!全家人幸福美满,平安健康!他对她的迷恋不但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匿,反而越烙越深。他清楚的记得她的喜好、习惯,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或者说——她就活在他的身体里,从未离去。
是夜,在悦来客栈的另一间客房中,郎觞轩倚窗而站,耳边反复回响那一声久违多年的“觞轩”。漆器在他手中打了个转儿,被移到唇边,妖娆的乐声随着夜风,飘绕入天,传至同层另一边那间房中,惊起一个个噩梦。
后方的人马高调疾奔,所经之处乱尘敝眼,黄沙漫天。领头人一身黑衣,同色的斗篷在风中跋扈飞扬,双目精明有神,如雄鹰般锐利,身后背着的银制长枪在冬日暖阳映射下灼灼奇光。
同样昂着头远眺的还有马车旁的郎觞轩,下颌也绝立的高昂着,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他的眼中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超越的淡淡然,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从脚跟延至发梢。他望向的是领头背枪的黑衣人,对他身边并骑的骏爻视若无睹。
鹰准一袭黑衣,威武的肩甲连着同色披风,在乱风中高扬,一手抽紧马缰,一手紧握银枪,礼貌而不谦恭的对着容逸之说道。他雄鹰般犀利的眼穿过容逸之的发际,透望向远停在他身后的金边马车,这个眼神只一瞬,很快收回来,重新直面容逸之的怒视。
心诺的个人论坛开通了哦!日后会有各种与你们相关的活动在BBS上展开。此外心诺特别写下“写作日记”,与喜欢青颜、觞轩、红袖、逸之的你们,一起分享创作中的点点滴滴。http://yixinyinuo.5d6d.com/bbs.php心诺静待你们的光临。唯一超然于两派争斗的,大概只有金边马车里的一主一仆,以及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的郎觞轩。
声音清丽无浊,从三人身后传来。郎觞轩微微侧过头,却不回头看;容逸之低头不语,垂视着自己的鞋面;宁红袖转身,正见那袭白裙在风中飞舞,郁金香珍珠发钗在青丝绾髻间晃动。沈青颜看了看容逸之,又看看宁红袖,重复了一遍:“容公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冯元虎……死了。”
“你有心上人?”沈青颜吃惊的侧望着她,瞪着眼:“怎么连我都不知道?我还道你没章没据的乱喊一气,原来还是有源头的。”她食指圈着,轻抵下颌,仰着头,好像在回忆:“你喊的是……薛哥哥?还是谢哥哥?”
“你怎么不去?”沈青颜正淡笑着远看湖中心三人划船,身后没征兆的传来一句话,带着淡漠疏离的冷调,空气中夹杂着他独有的清凉薄荷体香,在瑟瑟冷风中,更让人浑身一颤,寒气彻骨。她缓缓回过身,莞尔一笑:“我不识水性。”
她染着笑,温润的气息中丝毫感觉不到杀气和敌意,笑吟吟的望着黑衣女子,对方不开口,她也不说话。一个花好月圆,全家团聚的日子,心诺由衷跟大家说一声:元宵节快乐!我的朋友们!
沈青颜低着眼眉,长长的睫毛上落着点点细雪,几乎与肤色同色。她紧抿着嘴没说话,直至眼前一黑,跌进那个宽厚的胸膛,月吟的惊叫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声音从她耳畔呼啸而过,她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
“你怕我?”冷调得不带一丝情绪的问话从她身后传来,月吟只觉背脊僵硬,有某种情绪从脚跟一直攀爬至脖颈后,她的手无意间被晃动的烛火烫到,狠狠一缩。“你还认得我,我知道。”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愠怒或是喜悦,空寥寥的什么也没有,反而更慑人。
“这儿没有人能治好她,我自然会为她找到能医治她的人!”郎觞轩瞥向齐肩高的月吟,矜贵的昂着头,脚下无半点犹豫,无视月吟的拖拽,跨出怡芳斋的门槛。
“你?”月吟摇头,断然拒绝:“不行,这儿好歹是暮月山庄的地方,这么多人看着,你怎么可以……!你不在乎自己,我可在乎小姐的声誉。”“谁敢说她半句不是,我拧烂他的嘴!”他仍旧半眯着眼,眉间却带着隐隐戾气,用他一贯淡然清冷的语调说出恶狠狠的话。
沈青颜比她还不解,又试了一次,仍旧淡而无味。难道是因为病了这一回,连胃口都变淡了?她习惯性的搭上右手的脉搏——一切正常,连一点虚弱的征兆都没有。
“你不要进去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放心,我能处理好。”临进门前,她伸手拦住郎觞轩,眼波沉静温润,有看透世事的通透。她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口气很轻,不是命令,却很坚决。
【重要通知】关于更新请大家不要误会,心诺绝不会弃坑的。但近期更新方式有变,请喜欢这部作品的朋友们务必加入《双子红颜》读者群:48165314,内有具体解释和详细说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心诺和这部《绝色之双子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