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渊阁冷清数日,今晚难得热闹。容显、容逸之、沈青颜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容显抑不住对沈青颜的欣赏,频频夸赞:“沈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魄,敢在郎霸天口里拔牙。了不起!了不起!”沈青颜谦虚摇头,脸上丝毫没有得意之色。
“逸之,红袖人呢?”酒过二旬,他发觉宁红袖还未到场,问容逸之。
“袖儿这几日陪着孩儿照顾父亲,今天又受了惊吓,刚才随侍的萍儿过来说她身体不适,今晚怕是不能出席了。”
容显颇为感动,捋了捋短须,道:“真是难为袖儿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辛苦吧。一会与你一同去看看她。”
“不如也让青颜去看看红袖小姐,给她开几副方子,兴许能好得快些。”沈青颜放下手中碗筷,说道。
容逸之摇头拒绝道:“袖儿只是小伤小病,何劳沈姑娘?待我去照看她便好。今天沈姑娘怕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容逸之直白的拒绝多少让沈青颜有些尴尬,容显亦看出沈青颜的神情有变,替独子解释道:“逸之与袖儿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感情深厚。平时袖儿有什么伤病,也是逸之照料,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照顾,沈姑娘不必担心。我代红袖谢谢你了。”
“容庄主言重了。”
容逸之一颗心全系在未出席家宴的宁红袖身上,一晚心神不宁,早早离席。他的心不在焉就连沈青颜身边丫鬟月吟都看出来了,夜晚为沈青颜整理被铺时还念叨:
“那位容少庄主真不像样!若不想陪宴,干脆别来。何必整晚心不在焉的,还这么不客气的拒绝小姐一番好意!真不识好歹!”
沈青颜独坐偏厅,用手帕包着那根杀死楚一龙的带毒银针,细细思踱,对月吟的抱怨一笑了之:“你没听容庄主说吗?他们俩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怎可与它事相比,少庄主心系红袖小姐,真印证了他俩情谊深厚、莫不可分。若今后真有人也如此这般对待我,我便一辈子无憾了。”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显是有感而发,语调缠绵婉转,竟有无限遣绻。
“小姐,你万不该有这样的感慨!我瞧你比那什么红袖小姐强多了,又怎么可能寻不到如意郎君呢?我说啊,你未来的夫君必是人中之龙!嗯……是个才情横溢,武功超群的大侠!”月吟从卧房走出来行至偏厅门口,一本正经的对沈青颜说。惹得沈青颜扑哧一笑,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小姐,月吟说的可是心里……什么人!!!”月吟话说到一半,突的飞身出门,手中握着的掸子横飞出去。才一眨眼功夫,哪里还见月吟人?
沈青颜也是一惊,刚才只顾念着今日暗器杀人的疑事,反连有不速之客也没发觉。她不敢多想,随着月吟奔了出去,施展轻功,在黯淡星空下,犹如一道白色幻影划过天际。
来客轻功也不弱,三两下月吟已被甩得不见踪影,待沈青颜追上月吟时,哪里还见对方的人影?这暮月山庄后山苍木云云,夜晚已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况且沈青颜主仆二人并不熟悉地形,一进入后山林地就找不到北,更别提找人。
“月吟,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了吗?是男是女?”沈青颜一个翻身跃至月吟身边落下,问道。
月吟摇摇头,懊恼答道:“看不清,他轻功不弱,天又黑……”
“……罢了,在附近找找,别走远了。有什么事便大叫。”沈青颜说着已经闪出数十步远,月吟乖乖听命,向相反反向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