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颜才进门,月吟便感到她的沮丧心情,挣扎着撑起身子,轻唤一声:“小姐……”
“月吟?怎么?哪里不舒服?”
“不……你去凤兮阁……那位宁小姐伤得很严重吗?你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沈青颜苦笑,摇头道:“没有,那儿已经乱成一片了,我留在那里干什么呢?我担心你,所以把药给了少庄主就回来了。”
“那位宁小姐呢?”
“今晚吃饭时她身体已经不适,没出席了。再加上今儿个这么一闹,病倒了也不奇怪……放心吧,那‘灵宵丹’对她有用,兴许明天烧就退了。你自己还是个病人,躺下吧。”沈青颜宽慰月吟,扶她躺下。
“小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月吟躺在床上,仍不放心的问。
谁又能明白沈青颜现时所思所想呢?她并不怪容逸之今晚的无礼,倒有些羡慕宁红袖身边始终有这样一位疼惜、保护她的男子,对她心无二致。单从容逸之看着宁红袖的眼神,便知他对她用情之深。
她吹灭烛火,哄月吟入睡,自个儿独坐在外院的台阶上,仰望天空。这儿离“凤兮阁”只隔着一个人工庭景湖,她能清楚的看到凤兮阁2楼的纸窗上烛火摇映着那名男子的身影,宁红袖高烧未退,今晚他是不会睡的。折腾了大半夜的凤兮阁,此时已归于平静,下人们应该都被支退了,只有他独自一人陪在床头,悉心照顾那位心上人。
沈青颜莫名的笑了笑,她说不清自己的心境,月吟说她比宁红袖强百倍,可她却觉得宁红袖比她强百倍,有如此惜花之人,不似自己孑然一身,了无依靠。
惆怅之余,她忆起今晚容逸之离席后,她与容显的谈话……
“青颜拜见师叔祖!”容逸之刚刚离开,服侍的婢女们统统守在院外听候差遣,沈青颜单膝跪下,双手握拳做辑,冲容显一拜。容显惊诧万分,缓过伸来才重复道:
“你叫我什么?师叔祖……?莫非是你……”
“师父慕容昭,正是容庄主的师侄,青颜称呼你为师叔祖,不算错吧?”沈青颜抬头正对上容显,嫣嫣一笑。
容显已然反应过来,大喜过望,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你……你是……你是昭儿的徒弟?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这世上除了医陀仙,还有谁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可解噬心蛊之毒?!好好好~好极了!”
“师父嘱咐徒儿,若有机会见到师叔祖,必定问好,行三叩九拜之礼!师叔祖,请受青颜一拜!”沈青颜双膝跪下,头磕硬地,咚咚咚就是三拜。
“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行此大礼!昭儿……不,是你师父,如今可好?”荣显架着沈青颜的胳膊,将她扶起,问道。
沈青颜略有迟疑,但很快就答道:“师父他很好,师叔祖无须担心。”
“那便好……那便好……对了,当年昭儿明明要将风铃谷的入口封死,外人不可进,谷内人亦不可出,沈姑娘是如何出谷的?”
“祖师爷在谷内留有一秘密的逃生出口,以便将来外人入侵,我们退无可退时,还能保条生路。”
“我这师兄办事果然周到,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多年不见昭儿贤侄!”
沈青颜笑道:“这可不行,师父一直谨记祖师爷的遗训,莫不会再让人进入风铃谷,扰祖师爷清静。”
“哈哈哈哈,这可是昭儿的脾气!但凡我师兄所言,他无不言听计从!罢了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