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看到萧然的“色相”,看到他的眼光一直在云醉柔身上,于是十万分火大但重而不响地击了下桌子,这下子萧然一惊回神,立即看到自己正捧着一个“火盆”,于是尴尬的看看天狼看看那些不敢大笑憋得脸通红的仆人,立即放下那个烫手的东西,讪讪地说道:“烫,好烫,要一会儿喝才好!”
话一出口,立即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天狼、云醉柔以及青奴!
被萧然这一搅和,这饭估计是吃不成了,只听天狼对身边的云醉柔喝道:“回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青奴,带她回房!”
云醉柔抬眸看了天狼一眼,只见他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凸显的厉害,怕是在生气吧,他在生什么气呢?看到她就会让他生气的话干嘛还要她过来?他后悔要她过来了吧,他都赶她了不是吗?那她就学乖一点离开他的视线,反正她也不希望看到他的。
在云醉柔转过身后,天狼看着她离开,心想或许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是对的,看着她就会想到昨晚他一时的心软,心软不是他该有的东西,一个身负深仇大恨的男人如何能心软?!而且她那过分的美丽以及昨夜的眼泪,却一直碰触着他内心里那片结冰的湖水!
出了餐厅,云醉柔本想乖乖的回房,可是却不知打哪里来的反动因子竟让她不想就此听从,她才不要回房呢!
一个转身,云醉柔朝着不远处的月洞门跑去,既然决定了不要按照天宏的要求,不要爱天狼,那么她就要做一个不同的云醉柔,在他面前她才不要做一个乖乖牌!
“云姑娘你要去哪里?”青奴一回头看到云醉柔已经消失在月洞门后,于是急忙追去!
青奴的声音穿过层层阻碍传到餐厅,萧然看了一眼眉头轻皱的天狼,说道:“你不去看看吗?”
天狼继续吃着饭,不理会萧然,可是心却跟着青奴那一声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身体空壳!
他笃定云醉柔不会跑出天凌院,所以才敢留下没有追去,可是笃定归笃定,他终究还是很小男人的放不下心,草草地吃了点就找了借口丢下兄弟去觅红颜了。
萧然自在的喝着麻辣稀粥,待天狼走远后才哇得一声喷出口中的稀粥,正好喷在勇敢立在他面前的一名侍女身上,而后忍不住的大笑个不停,他敢打赌,敢拿整个皇室的人的性命做赌注,他的大哥天狼一定是贪恋上云醉柔的美色了,否则不会因他刚才的失态而大动肝火,不会因青奴那一声连饭都顾不上好好的吃,而他先前之所以失态,一方面是怕天狼真的连那个无辜的小女人也放在报复的行列里,有他这个拜把弟弟看上她,或许他不会让她太难过;另一方面,则是有意看看天狼对云醉柔的心意,看看他对她的在意程度。很显然,他故意之下所收到的的结果很令人满意!
云醉柔跑出去,穿过一小片竹林,而在竹林的后面则是一条万丈瀑布从天边直扑而下,扑进下面的深谷水潭,潭水随着溪流蜿蜒远去!换句话说,小竹林的前面是一个万丈深谷,不小心掉下去的人就算摔不死也会被那一大谭潭水淹死,绝无生还的余地,除非是天降奇迹!
云醉柔站在深谷的边缘,回头看向追随在她身后的青奴,看着她与自己一样因奔跑而喘息,居然轻笑起来,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原来疯狂奔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现在她感觉到了。
“云姑娘,赶快下来,赶快跟我回去,在上面危险,少主有令要你回房的,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青奴看着下面的深谷就感到眩晕,就感到恐惧与无力,她是怕高的!
“在这里危险?不会呀,为什么我感到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呢?”云醉柔回身面向那万丈瀑布,闭上眼张开双臂,继续说道:“如果我有翅膀,如果我会飞翔,我好希望可以飞回天宏哥的身边,就算不能,就算没有机会,那我至少可以得以自由,得以解脱的!”
“云姑娘,你快点过来,什么自由,什么解脱,你是在吓我吗?”青奴听着她的话就有一股莫名的紧张,想拉她下来可是她自小的惧高让她无能为力!更何况是天狼要她送云醉柔回房的,要是她云醉柔有个闪失,那么她也别无选择了,赶紧向阎王报道才是她的后路。
“青奴姐姐,你该为我高兴才对,我就要见到我的天宏哥了,而且我马上就可以自由了!”云醉柔回头冲青奴笑笑,而后闭上眼向前跌去!
“不要……”青奴大喊,可是却始终没有勇气向前拉住她,她惧怕的捂住双眼,拒绝接受眼前的一切。
几乎是同时的,重物被摔落地的声音伴着一声痛呼将青奴唤醒,她放下手,入眼的是天狼那面无血色的狼王脸,以及他阴狠却夹着受伤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她看到了脚边的云醉柔!
云醉柔同样注视着天狼,无畏他眼中的肃杀,刚才的一声痛呼已经让她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了,她不该喊出声的,就算是痛死也不能出声,尤其是在他面前,可恶,她竟然没有跌下山谷,是该死的天狼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她这条小命!真是可恶!
“回房!”天狼一字一字地从齿缝中迸出,“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一定要你后悔莫及,你听清楚了,云醉柔!”
她是一个奸细不是吗?任务没有完成就想死吗?他不认为她刚才一脸满足地倒向身后的深谷是伪装,那么她究竟是怎样的呢?她既像一池春水又像一团烈火,水与火的矛盾、水与火的交融,完全在她那双眼中显现,她到底是怎样的?他好想知道答案,可是却又不想这么早知道,呵,他也变得矛盾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