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辰勉勉强强地用完了相小阳为他准备的精致大餐,这胃里翻江倒海的,洋食田辰怎么也吃不惯,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怎么样,吃的还行吧。”相小阳课没想到怎么多,他只晓得这顿饭应该可以让田辰满意了。
“还……还行吧。”田辰说的是违心的话,但碍于相小阳的面子,又不想折了他的美意。他开始对这个将自己撂倒N次的对手产生一定信任,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嘛。
“你难道对我没有什么看法?”相小阳看着田辰,喝着手里的咖啡,他想听听田辰对自己的看法。
“要听真话,还是瞎话?”田辰玩了个俏皮,耍起花招来。
“嗯,真话要听,瞎话也要讲。先讲瞎话吧,真话我怕自己受不了。”相小阳顺水推舟,来了个将计就计。
“瞎话就是你这人不赖,为人还中,用我们乡下话来讲就是‘割了脑袋也要交的哥们’,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讲就是刎颈之交了。”
“呵呵,我可不要你的脑袋,血淋淋的,看着恶心。”
“实话嘛,想来你也猜得到。一开始看你,心里实在是不爽,那么狂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停,停,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相小阳纳闷了,“敢情,你比我还霸道呢吧!”
“胡说,你那时候连起码的尊重好像也没给我吧!”田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看着黑糊糊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口,就用舌尖舔了一点点。那焦苦味让他缩回了舌头,
“咋怎么苦?”
“你可不要浪费了这么纯正的现磨咖啡!”相小阳端起咖啡,示意着大喝了一口。“不习惯喝,就不要勉强了。还是说你的正题吧。”
“后来,我约你出来,想教训教训你。可是……”
“可是被我教训了,哈哈哈!”相小阳大笑开来,这件事情着实让他开心了一把,也是一位此事,他对田辰的印象大为改观,由不屑转变为感兴趣,甚至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你那使用的是什么招数,怪邪门的。”田辰虽然不服气,可是输了就是输了,在乡下,没有耍赖怎么一说。
“呸。呸。呸。那是跆拳道,什么邪门,你以为是邪术啊?”相小阳对于自己跆拳道的技艺还是颇为自满的,现在居然被田辰说成是邪术,能不郁闷嘛。
“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才对你改变了看法,你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人吧!”田辰显得很勉强。
“这么勉强?”相小阳心里知道了他的想法,就有底了。
田辰和相小阳就在这种不明不暗,若隐若现的情况下,结成了朋友。其实两人的性格都相似,脾气也颇为接近,这都符合朋友的标准。所以,他们成为朋友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们对于彼方都怀有一丝特殊的感情,说不上来的那种。缠绕在心里,没有感觉,却格外地影响深刻。
“好了,去我的卧室瞧瞧怎么样?”相小阳都快坐出茧子来了,他生来就是坐不住的。
“好啊,谁怕谁呀。”田辰当然不会示弱。
田辰随相小阳上楼,来到了相小阳的房间,又令田辰意外的是相较于底下豪华的装潢来说,相小阳的卧室倒是显得格外的简间、整洁,连自己的卧室可能也要比他好些。这是为什么呢,田辰发现相小阳就像一个谜一样,在他身上总是出人意料的地方,等着自己一层层地去剖析、揭开谜底。
“原来是外强中干啊,我还以为有多亮眼呢?”田辰反过来讽刺相小阳,可是这也是他的疑问。
“谁跟你讲了,我的卧室就一定要奢靡了。其实,老实说,我喜欢简简单单,太复杂的东西我不感兴趣。”相小阳坐在自己的床上,抚摸着床沿,抬头看着田辰,说不出的意味。
“简单,谁不喜欢呢?可有时候,它就是简单不起来,你说呢?”田辰看着相小阳,他察觉到了相小阳的异样。
“举双手赞同,我看你有和我一样的困惑。”相小阳好像找到了知心人,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要寻的人,他能安抚自己那颗孤单、落寞的心。
田辰隐隐有同感,自己来到了这该死的城市,远离了生养自己十几年的故土,远离的最贴心的爷爷。来到了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安全感的孤岛似的,他觉着岛上只有一个人,真的,真的好孤独。这种孤独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承担的,那是一种苦涩、又说不出的滋味来了。现在,眼前的这位同学他倒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那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他也坐在了床上,向相小阳靠了过去了,拉住相小阳的手,眼睛都湿润了,喃喃道:“能和我做朋友么,我真的好孤独。”
相小阳心里一紧,他心里的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他又何尝不是寂寞呢。他表面是富家公子,有花不完的钱,使不完的物质享受。可是,他那里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爸妈在家里的日子有多少天,和自己吃过几顿饭,看过几场电视,陪过自己多长时间。可事实让他寒心,他们和田辰的老子一样,只会给自己金钱、物质,不晓得给予亲情的滋润,也不懂得关怀自己。他成了他们眼里的一个摆设,高兴就看看,不高兴就不理不管。
他握紧了田辰的手,紧紧地箍住田辰的腰,在田辰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何止是朋友,我们要做得是伙伴,我们一起来安慰我们那颗受伤的心灵吧。”相小阳的手缓缓地滑了上来,撩起了田辰的发际,相小阳的脸贴了过来,温润的唇盖住了田辰冰凉的唇。田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早已是心猿意马了,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他此刻的作为,他只知道那是两颗孤寡心灵地碰撞,只是为了求得短时的慰藉。
听着相小阳粗浊的喘息声,田辰也痴醉了,他在欲望和孤独的交织里渐渐放纵了自我。一颗心绊住了另一颗心,没有暧昧的意味,只有孤独的羁绊和渴求安慰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