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羽——!!快出来!!”一声惊雷般吼叫,吓得床上那悠哉悠哉的人差点从上铺滚下来,还好及时抓住防护栏,只是手中的漫画书飞到了地上! “杜——小——羽——!!你还不给我们出来!!!” 这个廖雨妍,午休时间在宿舍楼下那么大吼大叫的,怕是刚上大学她杜小羽就要成为人民公敌咯。 生怕她再吼,杜小羽急忙下床,拖鞋都没穿好就直奔阳台。
小羽无奈的低下头,周宇翔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既然选择了,就努力走下去吧!” 她抬头看着他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只能那样了。” 唉~~~刚上大学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但她怎么知道,这只是倒霉的开始…… 也是,命运的转折……
居然是手抄本。封面上用奇异的字体写着《异界传》。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至开天地,数万万年。 分裂各界,互不相干。 命运轮盘,无刻不转。 换界指环,开启结界。 择善择恶,命所向之。 见书之日,命改之时。 何去何从,随心所向。 各界之隔接界之环” 她迷惑之极,这是什么跟什么呀。这是古人写的吗? 接着向后翻去……
后来杜小羽一度非常后悔 若当时不是自己那么幼稚,个性那么好强,也不会有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 也不会…… 把大家害那么惨……
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廖雨妍走过去推她一把:“小羽,你怎么了,今天胆儿怎么小了,看你吓得这满头汗。” 杜小羽才发现自己已经虚汗淋漓了。惊恐的指着地上。
树下的人冷冷的望着他们,连她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降罪不必了,几个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倒是……”不带一丝感情、慢条斯理的声音还挺有磁性的,“那位梁上君子,你该下来了吧??” 说完还锤了一下树干。
一道犀利冷冽的目光射向她,他仰头和她对视,他的眼睛旁罩着个金色面具,上面的红宝石闪闪的,目光深邃,挺直的鼻梁,有着优美弧度的俊俏嘴型,杜小羽真不敢相信那些刻薄冰冷的话语从这口中说出。
他眼里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对嘛,这样的笑才配得上这张完美的嘴。杜小羽暗暗吐下舌头。
杜小羽,杜小羽,怎么你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怎么你的眼神像泉水一样清澈呢?
是的,十二年了,遗失笑容有什么关系,谁叫命运让我在十二年前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哇~~终于可以洗个澡了,这么热的天,身上都臭烘烘的。 俞飞隆扫了一眼两眼发光的少女,面无表情了下马。被众人簇拥着进门。
这……这是自己吗? 镜中女子白皙粉嫩,眉黛如山,明眸皓齿,唇如花瓣。 呵呵,原来自己可以这么漂亮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句真是至理名言。她以前就是懒得化妆,嫌麻烦费时。
曲毕,美艳舞姬分散开,坐到那些官员旁边,嗲声嗲气陪酒。杜小羽抽了一下嘴角,看来她们是卖艺又卖身啊。
清秋月,沙场影。千年孤魂他乡隐。寂寞庭,空对饮。花落雁徊浅伤吟。战神泪,青子衿。斜阳残落照独行。悲成冢,烟莫湮。痴待无望谁人悯。是谁,在苍凉的暗夜里,吟唱着如此悲伤的词。有种如此强烈震慑灵魂的力量。似无法安息亡灵的哀叹,似空等千年灵魂的悲鸣。
我说,我要留下把你吃穷。 一言为定,一定要把我吃穷。
原来,他用冷漠掩饰着悲伤。毫无破绽。看着自己母亲香消玉殒,看着自己父亲哀痛绝望,无能为力,多么无奈,多么残酷。自荐亲征,是因为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还是寄悲痛于沙场嗜血。他一定很孤独。
“小姐,还……还是别去了。要是被殿下知道,奴婢就没命了!”湘儿焦急的看着正奋力搬花盆搭垫脚石的杜小羽。哼!还不知道本小姐的脾气,不让我去我偏去!门不让出,翻墙还不行吗?
跟他无关,跟他无关,跟他无关……她就这样碎碎念着……好似这样就可以将某种越来越浓的感觉驱逐。其实,一切只是徒然。该发芽的种子,始终会破土而出,肆意滋长。
一个滚烫的吻落到她唇上。漫天星光洒满大地。凉风带着花草的清香路过他们身旁。
她看到,一只泛着金属冷光的刀,插进他的左后肩,黑色的血簌簌向外流淌,在白色的衣裳上浸湿了一大片,逐渐扩散,宛如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色大丽花,带着夺命的狰狞与残忍,血液腥甜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他躺在床上,赤裸着上身,缠着白布,伤口处已被殷红的血浸染。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他俊秀英气的脸上,像一个睡着天神般带着神圣的威严。刚刚那双带怒意的、疑惑的、温柔的、调皮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眉头轻皱,似乎正被疼痛折磨……
真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三皇子竟是个色狼,动不动就又搂又抱又亲。还有没有天理了。随他吧,随他吧。反正力气又拼不过他,她无奈弃权,放弃反抗。
她怅然若失的坐在床上,盯着鼓鼓的背包。为何,一想到要离开,已不似往日的欣喜,反而有点不舍,心有点痛呢?是因为那个吻,还是他舍命救过她,亦或者自己的心已有所动。
杜小羽脑袋里轰地一声响,冲上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你,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好了,干嘛要杀我朋友?你杀我好了,我换她好不好?”
心中的悲凉散延开来,她实在搞不懂眼前的人,他时而暴戾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关切。曾那么在意她的喜好,曾在月光下吻她,还曾为她挡毒箭,现在却如此残忍的羞辱她。
他愤怒、心痛、冷漠、鄙夷的目光纠结在她脑海,迟迟挥散不去。她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中。心,从未如此闷过,从未如此难受过。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呢?
中秋月更圆,怜见愁凭添。杨柳依于畔,风弄舞影单。遥叹月中仙,可知人间寒。将军府的各个角落都充斥着喜庆与欢乐,忙着张灯结彩的家丁到处皆是。这一切,让杜小羽想起,中秋节到来了。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也许,人永远无法琢磨的是,自己的心。 而永远无法预料的是,未来。
也许,一直以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 自己算什么,什么不也是,什么也不能是。所以,凭什么要求别人怎么做。
还是离开吧……别犹豫了……如果不想万劫不复的话……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你,我心已觉幸福。殿下,殿下,在心中呼喊了千万次,那无数个饱受痛苦折磨的日日夜夜,就是那样想着你的脸,想着你的笑容,熬过来的。
一字一句,如同锋利无比的剑,将我刺的体无完肤。可是,我却是那样不争气,我看到你眼里的寂寞,你的无奈,你的痛苦,我的心如同刀割,将你对我的伤害深深掩埋。
他看着她,可他的眼里有藏不住的鄙夷与厌恶,他嘴角有了丝笑,却明显在嘲笑她的愚昧,她的心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她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那你立刻死吧。”
愚蠢的女子,跟着本王一步一步落入陷阱吧,助本王推他下地狱……
精明的A计划宣告失败,只能实施迂回曲折悬乎下下策的B计划了。
四目对视了足足十秒,在他直直的注视下,她终于面红耳赤的败下阵来,低首移开目光。那眸子深邃如一汪深潭,直拖着人的灵魂向下沉,使人不知不觉就迷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用眼睛也能看到到对方,是因为对方早已深深刻在自己心中。
俞飞隆想也没想,便离开马背,飞身上去紧紧抱着她,两人一起坠下悬崖……
这次真的死了吗?只有地狱,才会这么痛,这么冷,这么黑吧……
她听见声响睁开眼,只见一把大刀迎面劈来,转眼她就要成为刀下冤魂了。她从心底涌起一阵绝望,更多的是不舍,突然间,落寞的背影,悲伤的眼神,哀痛的俊朗面容占满整个脑海。不!不想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不……不要杀人!”惊醒过来的杜小羽哭喊着上前,从后面抱着他,“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她扬起无奈苦涩的笑,淡淡的阳光印照进她的眼中,那些光芒此刻看来那么坚定,那么聪慧。她透过他的身影,望向帐篷:“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下……”
杜小羽吐吐舌头,笑嘻嘻的回道:“所谓兵不厌诈,没听过吗?而且我是女的,又不能当君子,只能当小人啦。”
她使劲眨眨眼睛,笑了起来:“你不会失去我,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祸害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啊。”
定下永世缘,便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还停留在刚刚那暧昧的场景里,杜小羽慌慌张张的回过神,脸却不自觉红了一片,结结巴巴道:“没……湘儿,最近好吗?”
那人见挣脱不了,另一手伸来,银光一闪,杜小羽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触电搬的刺痛,震得她手一松,那人立即将她甩到地上,窜上房顶,消失于夜空。
“来人啊,有刺客。”她大叫着,看向自己的手,上面一条很长的伤口,鲜血不断的渗出。
他立即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顺手关上门,瞥见床上的人还毫无反应便走上前去,看她满脸倦容睡得香甜,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好像很得意,不时还发出一声梦呓:“整……死……你……”
静静的夜空下,再也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那悲恸的哭声回旋着,直到沙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何,总觉得这丫头,会突然消失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