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挣扎着,似乎抓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然浸湿了衾被,而我的手却紧紧攥着那个人,“大公子,”我低头说着,匆忙地缩回手,潺玢将纱帘放下,“刚才冒犯了,真对不起。”
“没什么,谁没个生病糊涂的时候。”寒风不停地从窗外送来,吹扬着他的发丝,青色的纱帘被断断续续的卷起,帘外的人脸只能隐约的看见,“潺玢,把窗关上罢,公主的病方有些好转。”
“多谢大公子和嫂子了,这么小的病还要劳烦你们探望,真是罪过。”
“妹妹何苦这么说,”她是房遗直的妻子,是个娟秀纤丽的女人,自然也是大家之女,举止落落,在房家很是得人心,“你生了病倒是我们没照顾好,哪里谈得上劳烦,罪过就更不敢当了。幸而,这两天御医也上心,奴仆也都守本分,老爷太太时常问起,他们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妹妹只要把身体调理好了,我们自然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套话,未必真心这么想,好在也是逢场作戏,不过是面上的功夫:“嫂子这么说叫我怎消受得起,只愿家里上下没嫌多事就万幸了。”
“妹妹何苦如此见外呢,自来了房家,就是一家人了,可别太拘束了才好。初春向来是又潮又寒的,极易得病的,妹妹以后可得多加小心,”转身对这房家的女婢说,“你们也要好生伺候着,否则外人还当我们房家调教无方,招人笑话。
“这回事,想必也是你对她们都太客气了些。她们就会得寸进尺。”
“好了好了,我看你今天话也多了些,让公主好生歇息了罢。”房遗直说道,“公主,那我们就此告辞,你也要多多珍重些啊。”
“嗯,”我浅浅一笑,“改日身体再好些,定要到嫂子那儿走走的。潺玢,替我送送大公子和大少奶奶。”
“不用不用,你去照顾公主就是了。”说着也走远了。
“潺玢,泡杯热茶来。”
潺玢说道:“御医说了,茶的寒气太重,这些天还是不喝为妙。”
“一场风寒倒也弄得兴师动众的,回头他们定又说我这公主娇贵,亲近不得。方才那大少奶奶可真会来事,说话一套套的。”
潺玢冷笑道:“她在背后可没少造次。她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把活人说死了,要不是因为您是公主,她可不会这么客气。”
“这我怎不知,宫里那些人我看多了,她跟她们就是小巫见大巫。只是潺玢,以后叫她们少跟她的丫鬟来往,都说仆学主样,到时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来,大家都过不去。”
“哎。公主,衾褥有些潮了,我给您换了罢。”
“嗯,还有这身衣服也一并换了罢,换之前我还要洗个澡。”
“哎。只是,公主,现在洗澡,可是会着凉的呀。”
“我可管不了了,这些天躺着都快僵了,热水放的多些就行了,我还没这么娇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