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的困惑
类型:言情    作者:争度   2007-11-1 17:41:08 发表于 红袖小说 

萧文从床底下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包东西。静微问他这是什么。萧文说这是妹妹的骨灰,他偷偷地保留了一小撮,一直放在自己最贴心的地方。萧文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异常空洞。静微周身又起了一重鸡皮疙瘩,立刻便想转过身去,她觉得萧文一定是神经有问题,自进园后,她便有这种感觉,现在越发清晰了。萧文说不答应我吗?静微勉强地笑了笑说这有点恐怖。萧文说没什么恐怖的。静微说为什么非要我来保留呢?萧文说听人说死者的骨灰只有遇到同自己相似的人,灵魂才会凝集,说实话,你同我妹妹长得很像。静微在心底冷冷地笑了笑说你就相信这个传说?萧文说当然。静微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萧文打住了,萧文说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只一句话。静微看着萧文的眼神有些哀怨,只得勉强地点了点头。
萧文把骨灰包放在静微的手中。静微觉得自己握住的是一个冰凉的故事。一丝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鄙视的意味在心头缭绕。萧文真是个神志不清的人吗?从他的眼神里,静微看不出任何的痕迹,但他的言语与行为却又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
静微赶忙从萧文的房里出来,仿佛再呆一刻,人就会崩溃。突然,静微听到萧文的房间里发出一种异常奇异的声音,好奇心瞬间便把内心的恐惧驱除开去。静微忙转到萧文的窗户下,透过窗纱,静微发现萧文正用鞋子狠狠地敲打着地板,边敲边流泪。
静微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股同情的热流在心底流过化为淡淡的泪水。母亲用鞋子使劲地敲打着静微的头,发泄着心中的怨恨。一会,一股鲜红的血液便从头部流到嘴角边,静微忍住泪,贪婪地添着从头上流下来的血液,这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在某一时某一刻,父亲的精子与母亲的卵子错误地结合在一起,然后便有了错误的静微。自己身上流得每一滴血,都是父亲给予自己的,所以她异常的珍惜,她不要它掉落在肮脏的大地上。她可以背叛这世界上的一切人,但她不能背叛父亲,父亲在静微心目中是唯一的完美。
萧文在地板上敲了几分钟,又从床地下掏出一个木头人。萧文坐在床沿上,左手拿着木人,右手拿着刀子。静微感觉到萧文划在木人上的每一刀都划在自己的身上。萧文的嘴里似乎叨念着什么,静微肯定那不是专业的咒语,萧文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正如母亲用折磨自己女儿的方式发泄对男人的恨一样。静微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听得相当的明晰。
她不清楚萧文内心的怨恨到底有多深,但她能体会到他心底的痛,一种无法发泄出来的痛。这痛让人疯狂也让人迷失。她不清楚这一刻的萧文到底是疯了还是迷失了,或许既疯又迷失。萧文此刻的心态肯定一团混乱,他似乎没有系统的复仇的计划,当然更多是没复仇的能力。萧文的仇人到底是谁呢?是谁让这么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心底充满怨恨?
突地,萧文似乎发现了什么,忙把木人藏了回去。静微便匆匆地从窗口离去,只是心中的阴影越发浓重。
小月平在又给静微发来信息,小月平说我到上海了,俯视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静微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阴影彻底清除开去,仰望天空,一驾银白色的飞机正从上空飞过,静微微微地笑了笑回给小月平一条信息:让清风带给你,我的思念!不一会,小月平又给静微来了条信息:好想见你,距离让我难过。静微把手机扔进便包里,诡秘地一笑。过了四五分钟,静微的信息零又响了起来,小月平说怎么了?不想同我说说话吗?真的好想你。静微只得又给小月平回了信息:没事,我会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发完便把机关了,回到房里,看了会书便上楼睡觉。直到四五点才醒过来,到北面厨房里冲了个凉,又到西厢别墅同阿清复习了会功课,下得楼来与李莲一起吃茶。八点的时候同小月家的人一起吃了顿饭,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晚上,静微给自己倒了杯女儿红,对着窗外的明月,独酌起来。想起那天与小月平在珠江河里的情景,她微微地笑了笑。她没有奇怪自己跟小月平的关系,她觉得这种关系没什么不好。当然,有些时候她的脑子会一片空白,比如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跟小月平在一起,又或者说她的心底里仍旧没有承认小月平,只是行动上莫名其妙地跟他走在一起。
从来,静微便用“玩”的心态对待生活,包括自己的爱情。以前静微也玩过恋爱,但终究不够刺激,这对静微来说始终是一种遗恨。她觉得任何一个游戏,玩就要玩得刺激,否则就没有游戏本身所具有的价值。男人跟女人间本来就没什么神秘可言。圣经上说女人是男人身体里的一根肋骨,这话是没有任何科学根据的。如果说男人是女人身体里的一根肋骨,从生理角度来解释还是可以解释得通。如果用“凸”表示男人,用“凹”表示女人,明显地,“凸”字上面的部分取材于“凹”。所以说男人是取材于女人身上的一根肋骨。
想着,静微冷冷地笑了起来,又缀了口酒,窗外,明月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