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咖啡屋》里,那盏昏黄的奶色灯光下,斌斌为我点了一杯加了蜜汁的咖啡奶茶,当我用小勺试图去拨动那杯内的圣水时,我轻轻地抬了一抬头,发现了他异样而专注的目光,一直静静地停留在我的纤纤细手上。于是,我放缓了拨动的手,让心跳的感觉在欲念中持久升腾,就在我脸泛桃红的瞬间,斌斌突然叫了我一声:姐!
当柔婷终于披上婚纱成为别人的新娘时,斌斌便一直独守着自己的空巢。白天,他是生意场上的一条狼;夜晚,摇身一变就成了鼠标上的一条羊。
情是什么?缘生缘死中我说。情是一种缠绵,一种抚慰,一种温存,是心与心的愉悦。斌斌说。欲是什么?心生心死中我说。欲是一种发泄,一种占有,一种得到,是火山般的激情。斌斌说。
在斌斌的奶茶芳菲中,我渐渐地感觉到,在自己的暧昧之气里,有一种浓郁的奶香,这种奶香是一种芬芳的罂粟,足以让我的理智熏倒。
我和斌斌的初夜是在《世纪大酒店》那间代号为048的房间发生并完成的,这里也是斌斌和薇薇,以及他的另一个女人疯狂施情施爱施欲的地方。
直到斌斌的出现,直到《城市咖啡屋》的奶茶熏沫了我,直到《国际大酒店》那种氤氲的气流紧裹住我,我才最终感觉到,一个女人和她的灵魂所做的挣扎是如此的脆弱。
我的目光在紫色窗帘上滑翔着,最后落在自己的中指上;中指上套着一枚4克拉的钻戒,很大很有分量。我想起了和斌斌的初夜,斌斌从蓝色背景中取出钻戒,含情地说:“姐,给你,我今夜的新娘。”
有时,我会奇怪地把自己看成斌斌交割时的期货,或者大豆,或者小麦。在我把自己完整地交付给斌斌的过程中,我宛如斌斌手上的一个远期货物,等待出售等待交割。我不能肯定,斌斌有一天是否真的会把我彻底抵出。
占星学家说:双鱼座的人如同水中遨游的鱼儿,悠闲、清爽、浪漫;与人类灵魂的最终处深深相连;特出的直觉能引导人们远离孤独寂寞.。我不知道自己带给斌斌的最终感觉,在斌斌日益深厚的注目中,我看到斌斌越来越喜欢我光洁的肉身和灵魂袒露的状态。
不经意间,斌斌一声“姐”的呼喊悄然滑过我震颤的心房,从而带给我无穷无尽的联想。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一个孤独的女人,这点和斌斌的童年具有惊人的雷同之处。所有童年的渴望,都严密地包裹在自己坚固封闭的心灵深处,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敢轻易拿出来晾晒。
有时我想,换个生存的年代,间或我会付出,间或给予,纵然不是为了爱。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我有传统观念下女人的一切善和一切恶。当斌斌用蓝色睡衣紧紧裹挟住我的时候,我的罪恶陡从心生。
这张照片,成功地帮助我打开了彻底走进斌斌心性世界的桥梁,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画面,那是由斌斌的特殊经历和另类人生综合起来的历史页面。
爱赶海的人,腿和脚面上常会留下很多疤痕,斌斌曾经见到过一个湖南籍士官的小腿,就像石斑鱼一样。在排解郁闷的日子里,一些人喜欢钓鱼,用炸药炸鱼,挖海蚌肉等,还有一些人喜欢运动,对墙壁做持续的空手拳击,以及俯卧撑和引体向上动作等,还有一些人面向大海,空对碧蓝的波涛歇斯底里地叫喊。
在认识斌斌之前,我不知道期货概念的内涵和外延,按照字面的意思,就是拿没有面世的商品去做交易,谁做得够胆大谁就做得能赢。
我一直没有机会去看清或者读懂任何一个男人,我没有听从母亲的教诲。老公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当我确信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重复感动的时候,我便开始在文字里确定我生存的状态。
南沙无小事,在牵动世人敏感的眼球中,南沙一直是一个带有争议的地方。南沙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领土,历史资料也证实了这一点。南沙具有丰富的渔业、矿产和油气资源,许多西方发达国家纷纷投入大量资金,与南沙周边自称拥有南沙主权的国家合作开发油气资源。基于以上因素,南沙自然成为世界普遍关注的焦点,所有贪婪的眼光都聚焦在南沙这个敏感的触角。
那是某天的午后,值班员象离旋的箭一样冲到了斌斌所在的房间,用变音的声调向礁长汇报:有八条船,快到我们礁边了!斌斌惊闻后,当即就滚下了床。从窗户朝外望去,八条渔船正开足马力,尾部拖着长长的浓烟,向礁堡方向急速驶来。
相书上说,唇厚的女人性欲强。二十四岁那年,当我从沉睡的性意识中唤醒,曾经无数次地空对镜子,看自己唇的丰厚无边。在淡紫色的唇线中,我唯一能够看到的是肉与肉的自然接触和碰撞,除此之外,我无法看清欲与欲的连动胶合和膨胀。
在婚姻里,我确实不知道女人的生理高潮,究竟应该用怎样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除了通过偶尔的自慰达到生理的满足之外,对于高潮,我只是停留在字面的理解上。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女孩子家要自爱自重自尊,所以在有限的视觉范围内,我连母亲的胴体都没有仔仔细细地端详过。冬天和母亲拎着大盆小盆去浴室沐浴,抬眼望到的全是女人的裸身,乜斜着眼角去偷看,最后记忆中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些凤毛麟角的片段而已,印象最深的只是一堆堆女人的大丰乳和一丛丛毛草地。
好玩是我的天性,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走遍天下,踏尽五湖四海。在整个孕期中,前三个月是我的反应敏感期,怀孕初期,我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全身有一种冷水持续浇灌的感觉。我没有食欲,常常因为一杯水的错误吸入,会搜肠刮肚地吐上老半天,那种感觉比误吃了黄连还要苦。
一生可以有一些愿望,在一个可能的机会里去实现;一生可以有一些幻想,在一个可能的范围内去圆满;一生可以有一种期待,在一个可能的局限中去伸长。当我伫立在海边,静听海的波涛在耳旁轻轻摇荡,远望日出,我对腹中的小小生命说:你是海的继续
在沈家门,那个回宁必经的港口,我们遇到了十级台风。起锚的海船上,我在甲板上疯跑,我躺不住,晕的厉害。一个男同事和一个女同事不放心我,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架着我,不让我的腹撞在船壁上。我对海说: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