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
慈善乡,宋家庄。
一个破落的小院儿里。
老婆子在不停地絮叨着:“老头子,你看看,儿子这两天身子才开始有些好转,怎么突然又成这个样子了啊?这可怎么办呢?!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一根儿独苗啊!你快想想办法,去请个阴阳先生给儿子看看吧!”
老婆子话音未落,里屋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胡言乱语声:“我要上天堂了啊!我要入地了啊!我看见地狱啦,我看见天堂啦!玉皇大帝派神仙下凡,来请我了啊……”
这是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秋生在少气无力地呻吟。
“哎——!真是没有办法啊!”坐在门槛上的宋秀才,听着老婆子的絮叨和儿子秋生的胡言乱语,皱着眉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秋生的长相十分奇特。真是头似寿星耳如碟;嘴比碗口鼻像桃;腿如夜叉脚如砖;双臂似猿手似扇。要是不熟悉他的人,在夜间猛然遇见了,不说吓个半死,也要目瞪口呆。
虽说秋生其貌不扬,但从小却很聪明,是宋秀才心上的一个宝贝疙瘩。街坊邻居见了秋生,都称赞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于是,打从秋生启蒙之时起,宋秀才就把全部心血用在了儿子秋生身上。
为了让秋生能够出人头地,成就一官半职,宋秀才不惜一切代价,供养秋生读书赶考。因此,家里能够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仅剩下了勉强能够养家糊口的几分地和几间破草房了。
可是,秋生每每赶考,次次落第。
这不是秋生没有熟读经书,也不是秋生考的不好,而是秋生那奇特的长相,主考官一看,就不寒而栗,每每过不了最后的面试关。
或许是秋生因此太伤心了吧!最后一次落第回来,秋生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从此,秋生一病不起。
于是,宋秀才到处请郎中、寻药方,给儿子秋生治病。
可是,无论怎么医治,总不见效。
秋生成年累月躺在病床上,死不死活不活,成了一个只会出气吸气的活死人。
这一下,宋秀才算是彻底泄了气,再也不为儿子做官梦了。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
突然,秋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如同神经病发作一样,神三鬼四、天堂地狱地不停呻吟。
这天上午,老婆子给秋生做了一碗热汤,让儿媳妇小应端到秋生床前。可是,无论媳妇小应怎样呼唤,秋生直是摇头不语。
老婆子不忍心看着秋生如此这般下去,再三催促宋秀才,去请个阴阳先生来给秋生看病。
可是,宋秀才总是唉声叹气不说话。宋秀才现在愁的是没有钱,给秋生请不起阴阳先生。
听到秋生又胡言乱语,媳妇小应开口了:“公爹,我婆婆说的对,不能让秋生一直这样下去啊!无论怎么样,要想办法去请个阴阳先生,来给秋生看看吧!不然的话,你小孙子还这么小,今后我们该怎么过活啊!”
媳妇小应抱着儿子,说着话就不由自主地呜咽起来了。
宋秀才听到儿媳妇一呜咽,拍了一下腿,“哎——!”地一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好吧!我去想想办法吧!”宋秀才很无奈地慢慢说了一句,就向大门外走去。
一开开大门,宋秀才猛然发现,大门口迎面站着一位道人。
只见这位道人白须白眉,鹤发童颜,手持一把仙掸,身穿蓝色道袍,身材魁梧,精神烁朗,如同铜钟一般,独自一人站在微微的寒风中。
“施主,请施舍碗水喝吧?”那道人一看见宋秀才,马上打了个手势,化起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