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之夜
母亲仔细盯了一会,叹着气走了出去。望着母亲因日夜操劳而显苍老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呈。
不觉间已到了半夜,母亲、姐姐相继入睡。
窗外忽然起了风,刮得窗棂沙沙作响。
不知什么时候,伊怀真突然感觉好压抑,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阴森森的。
突然,一种令他恐惧的感觉和味道袭来,温度骤降,仿佛置身于冰窟。伊怀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好像又回到了父亲当年去世的那个夜晚。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他不由得看向窗外。
风还是那么大、夜还是那么深,恍惚间,他甚至有种错觉,父亲又回来了。
“轰......轰......”一阵阵炸耳的雷声伴随着一道道闪电像利刃般划过夜空。“叮叮咚咚......噼沥啪啦”,冰雹加着雨点打在屋顶上,打在門前青石板上,发出了清脆动听的乐声。
“稻田有救了。”伊怀真心想。
这时,只听隐隐约约有人在喊:“怀真,伊怀真,真儿......”仔细一听,是父亲的声音。
“哎!爸爸,你在哪?”伊怀真忍不住答应了。猛然间一个念头惊醒,父亲已去世好几年了,难道是......。
以前他就曾听村里道师说过,夜里如有人叫你,千万别轻易答应。因为
有些妖魔鬼怪会乘夜里阴气至重时出来,模仿你至亲的叫你,若你不幸答应了,要不你的魂魄会被勾走,要不被妖怪摄去死于非命。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以前曾向道师讨得的灵符也不知放那去了。忙乱中……只见窗外一道闪电夹着一条黑影已没窗而入。
“小朋友,我来了——”一个阴侧侧的声音传来
刹那间,在伊怀真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传说是真的......
伊怀真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冷冰冰的地方。到处飘浮着惨人的绿光,如同漫天的莹火,一闪一闪的。
四周静得吓人,特别是那种妖异的气息,将自己层层包围,仿佛随时都要将他吞噬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那种无边的恐惧却在心底有增无减。他以前就听人们说:那些妖魔鬼怪喜吃活人,它们会将你身上的肉撕下来,在你面前,一点点咬碎,然后一点点吞掉,使你心中产生怨气,当你心中怨戾之气聚集到一定程度,它们就会把你的心取出来吃掉,若遇上有法力的,连灵魂都会被吞噬……
伊怀真越想越怕,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这时,一股怪力向他袭来,只觉得已被什么东西提着离开了地面。伊怀真心道:完了,该来的终于来了。不由喊道:“老妈,永别了,儿子不能孝敬你了,老妈,来生吧,老妈,你不常说将来想要一个孙子,可惜儿子还小,连老婆都没娶,听别人说娶老婆很好玩,也不知什么滋味,老妈……”
突然间,伊怀真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嘴张不开了。“呜呜……”伊怀真心里这个哭呀,老妈,你知道吗这个妖魔鬼怪多可恨吗,连遗嘱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呜呜……老妈,我要诅咒他,诅咒那个可恨的妖魔,我…我…做鬼都要报仇。
就在伊怀真进行千万遍诅咒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对他来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爸,你别吸他的精气,你不说他的骨质奇佳,体内还有股莫名力量吗,不如你收他为徒,给我当玩伴好吗。”那声音脆生生的,犹如黄莺出谷。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萍儿,是不动心了,若是,就算他有福气,留下给你当郎君吧,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爸爸,我……我不是这意思。”
“哦!我明白了,是我会错意了,以这小子的潜质起码能增加我十年的功力。”
“爸爸,别......”
“看你急得,等他醒后,我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或女婿,否则......”。就在这时,伊怀真突然感到莫名的昏眩,竟然不可自制的睡了过去。
“我叫萍儿……”
“我是丫头……”
“我是……”
……
“你们别走……,求你们别走。”伊怀真喊道,只见围绕着自己的美女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伊怀真心道,给我留下一个也好啊。这时天地间忽然变得一片白炽,空中出现了漫天的莲花,并迅速组成了两个字——情劫。耳边却传来一片声音:王!一路走好!
“你们是谁?情劫是什么……”伊怀真睁开眼,发现只是一个梦。忙喊道:“妈!”并没听到预期的声音,伊怀真这才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的石室里。外边山风飒爽、林海飘飘,伊怀真心中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至少被妖魔劫掠过。
至于现在没死,肯定是被什么人救了。他再次看向四周,这是个经过简单修饰过的石室,干净清爽、宽敞明亮。设置虽简却不失俗气,看得出主人是个有品味的人。
伊怀真心想是不是那个侠客或是世外的修行高人路过救了自己,再来收自己为徒什么的。最好是女的,听人们说:修行界的女人都跟仙女似的,那样自己是不……
正当伊怀真沉醉于自己编织的YY美梦时,还真走进一个俏生生的丫头。
只见她眨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披着一件天蓝色的袍子,还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直垂腰际。整个人在室外的阳光映射下,清纯靓丽,跟仙女降凡似的。
这是为自已求情的小女孩吗,还是那传说中修行美女。还真有点像说书的情节,是不接下来再发生点英雄美女的缠绵事呢。
“你醒了。”那丫头直勾勾的看着伊怀真,心道这人怎么跟色狼似的,不过还真帅气,而且听父亲说他身上有种可怕的修行潜能,若真让他做我的郎君也还不错,她脸上随即飞起了红霞。“我这在想什么,真不知羞,人家说不准还看不上咱。”立刻装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伊怀真见那女孩变换莫测的脸色,心道父亲还说的真对,女人脸、六月的天,咱们在没弄清状况前,还是先避为妙,否则惹火上身可不划算。
不过那女孩声音好熟悉、好甜美,难道真是昨晚那个女孩。伊怀真“嗯”了一声。对于这个女孩他心中很复杂,虽然他为她惊艳,为她着迷,也很感激她,但是她与那妖魔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伊怀真由于两度吓晕,身体极度虚弱,想坐却乏力。他想让女孩扶他一下,但他看了女孩一眼,终究没好意思张口。一方面是面子:谁让咱是大男人呢,在女孩面前,尤其是漂亮女孩,就要表现的勇敢,咱不能让人家看扁了。另一方面还是那层隔阂。
那女孩看着伊怀真狼狈样,扑哧一笑,爽快的扶他坐了起来。但在两人接触的一刹那,仿佛有股电流在彼此间蹿动,笨笨拙拙的竟倒在一块,气氛随即变得微妙起来。
“对……对不……”
“对……对不……”
两人视线很快交织在一起。
当那女孩再次将伊怀真扶起时,他们的小手再也不愿分开,就仿佛是用焊条焊死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夕阳西下,月亮升起时吧。伊怀真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姐姐,我在这里睡了多久,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得我吗,能否赐告你的芳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