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军训而有些失眠的伊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绵羊,希望可以早点睡着。这时竟然传来了一阵酣声,仔细听去,是从水月的床上传来的。伊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但还是好奇的朝对面的床铺看去。
本是要看看打酣的水月,谁知却看到了另外的情况。
冼瑜的床上有亮光!
“难道这么晚了还在学习?不会呀,还没有发书呢啊。”伊蝶想。
她侧过身,仔细的看着冼瑜的床。
冼瑜的床上确实有亮光,那道亮光还前前后后的移动,而且似乎还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亮光忽然由白变蓝,而且更加明亮,但奇怪的是,那亮光并不刺眼。
伊蝶一惊,坐起身来。
那亮光似乎感应到伊蝶,也像人坐起来一样变高变窄了。
伊蝶刚要喊,她的目光却碰到了发现异常坐起的冼瑜的目光。
冼瑜的瞳孔竟然是酒红色,另伊蝶更害怕的是,这时候那怪光已经不见,而在着漆黑的夜里,她竟然可以看清别人瞳孔的颜色,除非,她的眼睛会发光!
就在这时,伊蝶忽然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一阵嘈杂声,伊蝶艰难的睁开眼睛。
宿舍里的人已经开始在换迷彩服了,早上温和的太阳光也透过蓝色的窗帘照进了房间。
伊蝶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画面,忽的跳了起来,目光不断的寻找着冼瑜。
冼瑜端着脸盆跑进卫生间,完全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难道是我做噩梦?”伊蝶想。
“老E你快点啊!”钱宁朝伊蝶喊,“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伊蝶点点头,爬下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叫我老易?我姓伊!”
钱宁无奈的看了伊蝶一眼,“是ABCDE的E。”
伊蝶脸又憋成了绯红色。
水月捂着嘴笑了起来。
冼瑜满嘴泡沫还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唔噜咕叽恩唔咕唔噜。”
“她说什么?”钱宁瞪大眼睛看着冼瑜。
“她说,建宁,你外号起的有水平。”水月自信的回答。
“那是。”钱宁表情骄傲,忽然她表情凝固了起来,“你个死咸鱼,敢叫我建宁。”
一只枕头朝卫生间飞去,战斗开始……
军训的日子是艰苦的,太阳的暴晒让所有人的皮肤都不堪重负。
“这还穿着长袖的衣服呢,要是光穿里面的短袖不脱皮才怪。”训练中休息的时候水月抹开袖子,看着已经微微发红的皮肤,心疼的说。
“已经不错了,至少咱们吃了药不至于晕倒啊。”伊蝶也揉着胳膊,像在寻求安慰一样死死盯着被抬进医务室的每一个人。
“确实啊。”胖女生梅小小凑到了冼瑜旁边。“要不是你的药我怕我也晕倒了。”她拿出一块粉红色的小手帕扇着风。
冼瑜被她的出现惊了一下,毕竟如此一张大脸要马上适应是比较有难度的。
“我宿舍的几个人都说还要买你的药,还有没有了啊。”梅小小问。
冼瑜点点头,“有啊,不过不多了。”
“那买给我多一点吧,我身体不好受不了太阳晒啊。”梅小小把手帕按在额头上做出虚弱的样子。
忽然,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出现在冼瑜的胃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笑给你城,二笑给你国的真谛!你这一笑,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的命更重要啊。”冼瑜暗想。
“可以啊。”冼瑜忍着胃部不适回答。
“又有生意了。”钱宁爬在冼瑜肩膀上小声说。
冼瑜点点头,“没错,今天要发财了。”
果然,午休和晚饭时间,冼瑜的生意简直可以用火暴来形容,钱宁等人觉得全校的人似乎都在买冼瑜的药。虽然冼瑜说药不多了,可是却源源不断的把药从包里掏出来,让三人很是惊讶。
晚上的军训是轻松的,唱唱军歌,聊聊天,军训其实很轻松,就是蚊子疯狂了点。
“痒死我了!”水月疯狂的抓着胳膊。
钱宁也撮着小腿,不停的抱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啊,蚊子是不是比狗大啊,姐姐我穿长裤竟然都会被咬,有没有搞错啊。”
冼瑜瞥了一眼众人,“其实,要不被蚊子咬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办法。”
因为吃了冼瑜的药以后几乎再没什么人中暑晕倒,于是大家对她的信任度有了大幅提高,几乎是全班人都围了上来。
冼瑜笑了一下,狡猾中透露出奸诈,“其实,只要用我配制的这种药水就行了,不但防蚊虫叮咬,还可以很快止痒消肿呢。”一瓶黄褐色的水状物在冼瑜的手中出现。
“所以呢?”伊蝶问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以期盼的目光看着冼瑜。
“大家同学一场嘛,其实我那里还有一些,不过材料比较贵,所以成本嘛也就比较……呵呵。”冼瑜的眼中已经有人民币的影子了,粉红色的一张张人民币……
“说多少钱吧。”梅小小开始从裤兜里往出掏钱了。
冼瑜的脸已经笑开了花,“不贵不贵,也就是十块一瓶,可以用一年的哦。”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涌了过来。
冼瑜在人群里狂喊,“不要挤啊,我身上没有带药啊,一会收队了再说了啊!”
抢药的火暴场面绝对不亚于梅西到中国开球迷见面会……
“啊!终于可以休息了。”冼瑜把最后一个顾客送出门后倒在了椅子上。
水月把头伸出床沿,“今天又收入多少啊。”
“2000来块吧。”冼瑜数着钱,记着帐。
“你准备了多少药啊。怎么只见你买,不见药少啊。”钱宁用枕头垫起头歇看着冼瑜。
冼瑜愣了一下,“我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药啊,你们没注意而已。”
“哦?”钱宁还想继续追问时,灯很合时宜的熄灭了。
“睡觉了!”冼瑜大叫一声爬上床,“好了,明天还要训练,大家早睡了啊。”
钱宁不方便继续追问,准备睡觉。
夏天的夜晚是闷热的,涂了冼瑜的药水不怕蚊虫的叮咬可以开大窗子,可是却没有一丝风吹进来。
钱宁忽然觉得口渴,徐徐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便是这一睁眼,上次被钱宁怀疑是梦境的情景又闪现在她的脑子里,起因是,冼瑜开门出去了!
钱宁一惊,她忽然觉得上次的梦境也许就是现实,她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冼瑜径直下了楼梯。
钱宁看了看,也跟了下去,“楼管阿姨肯定已经锁门了,怎么出去啊。”钱宁想。
当钱宁下到一楼时,她惊呆了。楼门竟然大开着!她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不是梦。她继续跟了出去。
冼瑜朝操场的方向走去,昏黄的路灯下投射出孤独的背影,飞蛾不断的撞在路灯上发出的砰砰声,是除喧哗的知了一外的唯一声音。
冼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她的身影瞬间闪进一片黑暗之中。
钱宁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不敢张开嘴,似乎一张嘴心脏就会马上飞出来。
黑暗中,冼瑜不断的朝前走,钱宁跟在她身后。
钱宁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才感觉到黑暗中的冼瑜的身体周围竟然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刚刚稳定的心又马上收紧了。
冼瑜进了操场,朝一个装有一个阴暗路灯的角落走去。
钱宁爬在离冼瑜大约20米的看台边,注视着仰望路灯的冼瑜。
有了光线本应更清楚,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诡异,无限的阴森。
冼瑜抬起手,一个什么东西落在了冼瑜手上,冼瑜低头,似乎在和它说话。
钱宁壮起胆子走了过去,当她走到冼瑜背后的时候她看清了正在和冼瑜对话的小家伙的真实面目——一只大飞蛾,与别的飞蛾不同的是它的身体更像卡通里的样子,但却无法听懂他说的话。
冼瑜猛然回过头,看着钱宁,酒红的瞳孔闪闪发光,飞蛾仓皇逃离。
钱宁吓的跌坐在地,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冼瑜一眨眼,眼睛恢复正常。她慢慢朝钱宁伸出手。
钱宁往后使劲移动身体。
冼瑜一笑,“我早知道会被发现。放心吧,我不是怪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