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怪不怪,求仙保平安,求神保财富,求观音保儿孙,求土地保丰收,这些可能便是中国农民与身俱来自己的一种信仰吧!但此处人们却是在携子祷告,为儿女们日后成龙成凤大费周张,这可谓不是尔等平日司空见惯的吧!
经意的在街上转悠,榜中无名,只有到学校看了。学校便是地府,金迅是不愿去的,然而无常鬼催命似的牵制着金迅的双腿,使自己无动机的不经意的到了校园。
众口烁金,用赵大哥的话说就是,他们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蔫的忽悠谑了,能把尖人忽悠嗫了,小男女素不相识,他们给他忽悠恋爱了。
雨滴不分你我劈头而泻,金迅有些窒息了,浑身有些颤抖,雨水顺着脸颊,顺着衣角,顺着裤腿,源源长流,金迅无法躲闪,现实总是无法躲闪。
金迅的本性暴露无疑了,学校的活泼,剩下的忧愁善感,这是他极具幻想的资本,他总能高谈阔论,把自己埋的很深,一切表面而已,内心如何躲闪呢?脆弱与空想,注定了他太多,太多与太多。
金迅这年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年却有着这般沉重的思想;活着好累,花季的少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叛逆,世态炎凉也就罢了,但是太平世道却产生了畸形心理。社会就是这样,不是它不容纳人们,便是使人们无法接受它,但更多的还是那些不愿付出的人。
一样的背包,却要使他们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外出闯闯也许便是他的宿命,但打工仔多少有些刺耳与刺眼。
尊严,去他妈的尊严,我和她开玩笑她出了窘是丢了尊严,那么这样的一种方式是你所谓的告诉我什么叫尊严吗?去他妈的尊严。
他们是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可是,他们一辈子能逃过良心和道德的谴责吗?
金迅的眼中已经不再有以前的灵动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哀怨和呆滞。
金迅感到他上当了,彻彻底底的上了天低下最荒谬的当,一群年纪加起来过百的畜生一起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人,固然大都有些卑贱的,拥有重要,珍惜更显重要了。
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儿的天空,母亲太小心了,这儿的天与家乡的天是一模一样的。
金迅道:“钟铭鼎食,好名字。”他又看了叫作秦慎一眼,只见他一米六左右,脸盘很大,长满了青春痘,看得见满身的肌肉,只是腿出奇的短,极不成比例,“很有创意的啊,这年头名字也真敢叫,‘情圣’也能当名字了,呵呵,我叫金迅。”说着站起来伸手去握对方的手。
挺讨厌这些关系户的,说的深了怕得罪人,说了浅了没照顾到也怕得罪人,社会就是这样,永远有他恒久不变的潜规则,谁又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呢。
在这个陌生的新环境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本。金迅走神了,曾经的他是那么的狂妄,总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能耐。世界固然精彩,人却颓废不堪,他真的不希望活在别人的阴影和鄙弃中,有时候个性的确是有些张扬,却发现过了火,瞧瞧那么活力四射的伙伴们,他自己又是那么的虚伪。金迅不满,小看社会和学校,恨却只恨了他自己。金迅肆意的想着,一切都写满了叛逆。
金迅稍稍转了下脑袋,墙上的影子印在眼中,影子晃来晃去,倒好像附和他们的谈话一般,跃跃欲试。
自己顾虑太多了,对未来总是顾虑太多真的有些悲惨。
金迅埋怨道:“李教官说的冠冕堂皇的,到底是心口不一吧。”
金迅大抵是不相信这些的,他把一元钱扔给了商店,然后把信扔在了一边。没想到刘大勇猛然提起了这件事,到使他楞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还都在小声的议论指点着,的确,女性美是一个说不尽,道不烦的话题,千年如新。
刘大勇在学校混的的确不错,据说他认识几个社会上的老大,大抵真的假的金迅也不知道多少,而刘大勇吹起来又天地边不沾,真的无从考证真假了,可是他自己的身手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几次学校大的“战役”他都凯旋得胜,从而也奠定了他老大的位置。他也拉了几次想让金迅和他们入伙,金迅都没答应,一来有父母的压力,二来不想从此和这个社会脱轨。
金迅仰起头,尽量使鼻血往回流,不曾想口鼻相通,喉咙一甜,张口又吐出一滩血来,他脑袋晕乎乎的。周围的同学吓坏了,聂欣欣和刘大勇四处张罗的找卫生纸。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金迅渐渐的厌烦起聂欣欣了,缠人也就罢了,许多无理的要求也就跟着汹涌而来了,金迅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今天是有个女生和他说话了,明天是他和有个女生说话了,无聊至极。金迅责怪了她许多次,每次聂欣欣都是伤心的默默走开了,金迅眼中也不再有刚开学时灵动活泼的聂欣欣了。直至若干年以后,金迅才开始慢慢懂得了聂欣欣的苦衷,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刘大勇对那个女的嘀咕了几句,那女人给金迅倒了杯酒,朝金迅眨巴眨巴眼睛,金迅看着她那暴露着塑紧了的胸和她那稍稍张开的双腿,咽了咽口水,不过想着这女人和刘大勇腻味在一起的鬼样,同样也不晓得和多少的男人这样,金迅有点恶心她了。
金迅也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这家伙表现的如此多情和热情,自己如何打发才好。“喏,我们哥几个天天泡在一起的,我这人从小就表现不恋家的,不信问他们。”金迅到底是有些优柔寡断的,语气也忽然变的软了。
金迅的确也是忘记以前的那许多不愉快了,他知道刘大勇现在比以前表现的更大胆和嚣张,是因为他现在真正找到了靠山,以前都在相互吹嘘,假假真真的完全是为了造成一种气势和影响,而今不一样了,真正的黑社会站在后面,在刘大勇的心目中黑社会是可以为所欲为的,那么,他现在有什么所不敢的,包括那些被平时老师宠着的好学生。
金迅悻悻的拿起课本坐回了自己的桌后,心里则琢磨着一定要追到苏姗,越是表现的矜持和高傲,越是让金迅心动不已。
金迅规规的把书给她放在了桌上,笑笑说:“金庸先生和我远亲。”见苏姗没搭理自己。金迅忽然掉转话锋,伸了个懒腰,哈气连天的说:“展不开的眉皱头,捱不完的相思苦,如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哪。”
苏姗心情也糟到了极点,莫名的挨一顿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出去真让人笑话了,她决定从此不再理会金迅和聂欣欣了
金迅吓了一跳,骂道:“狗日的,够爷们。”随手去提水池中的暖水壶,苏姗赶忙上来,拉住金迅道:“秦慎,你快走,算了,金迅,我的脚现在好了。”
去教室的路上,天阴沉沉的,早该露脸的太阳躲在了云层后面歇息,见不到清晨清亮刺眼阳光,多少每个人心里是有些疲惫的,而金迅心中却是一片艳阳。
金迅苦笑了笑,刘大勇递过了一片纸巾,金迅伸手去接,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刘大勇呵呵笑道:“很久没打架了吧!”说着把纸巾塞在了金迅的手里,金迅指头一动,纸巾掉在了地上,他的浑身泄力了一般,一丝丁点劲也没有了。
刘大勇哈哈一笑:“好厉害的嘴,‘狼来了’的故事美女你该听过吧,记住了,人这一辈子,只可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边说边在苏姗面前摆了摆自己右手的食指,笑着离开了。
南博楠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金迅看着这崭新的床单,他没有动,他要陪着南博楠一起睡褥子。不晓得是金迅累了,还是他内心变的塌实了,这一觉让他睡的特别的香甜。
马银剑依旧满面桃花,“你不喜欢吗?美国杂志说现代女性都要解放胸脯,我是在引领潮流。”金迅傻傻的笑了,若有所思的说道:“无怪呼而今色狼当道,只怪你们要解放胸脯。”
苏姗静静的坐在那儿,听着金迅的乱七八糟,她显然知道金迅的这词是写给自己新近所看的那本射雕的,她本想回头评论一番的,可是想想金迅这些天为了自己惹的这许多祸事,她真怕这边理了他,那边他又去哪儿捅出个娄子来。
金迅都不晓得自己走第几遍了,他打量着从身边过去的每一个人,他紧了紧衣服,心不塌实,身上也冰冷了许多。
这一晚,金迅睡得特别的香,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里塌实了,也许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将会宣告他往后的日子将会不一般了。
春暖花开,操场边上许多的麦田里麦苗绿油油的窜了好高,如今快进入五月了,春风最解农人梦,她肆意的吹醒了沉睡大地,眼前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有燕子从麦田上捱过,蝴蝶在麦尖任意地游逛,还不时的被春风舞弄的醉态可鞠。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繁荣,苏姗心里也畅快了许多,不再去想金迅了,视觉的冲击让她的大脑极度的亢奋,忘却那一切的不尽人意。
有时候,人生真是难料,每个人的人生就如同设计好了一般,总会在人生的每个岔路上坚持等着经过的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可以改变的只是选择踏上哪一条岔路。选择上路的时候,也就选择了自己的一辈子。金迅和苏姗正在自己的岔路口徘徊,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