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政委问:“小许,你有什么想法?”许朝阳赶紧起身回答:“政委,像我这种年龄,如果复员的话,国家能给什么样儿的安排?”政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过来问:“受国家培养这么多年,你能回报国家多少?”一句话问得许朝阳满脸通红。
许朝阳说:“也没什么,跟你是多年的兄弟了,有些话也不是说不得。我与她是相亲认识的,当时家里催得急,见了一次面儿就结婚了。婚后才发现,根本不合适。可是,已经结婚,还能如何?难不成离婚么?”
许朝阳沉默了一下,说:“政委,您对我的照顾与帮助,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可要说到转业,我还真有些……犯难。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农村兵,内无靠山,外无支援。让我一下子复员回家,真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许朝阳拿着电话,双手发抖。妻子对自己的不理解他能接受,毕竟嫁个军人不容易,两地分居的生活让女人苦了些,但面对转业这件事上,对方的冷言冷语让他心寒。
许朝阳看了看郑天齐,没说话。心里却突然记起政委找自己谈话的那个晚上。当时政委也是这样表扬自己的。那时候自己也是表过态的,绝不给部队和国家添麻烦。如今自己却一直犹豫,想想真是不应该。于是,起身,拍拍屁股下的土,大踏步地向政委办公室走去。
许朝阳再次沉默了。从内心里明白,要想从妻子那里得到支持与理解,看来是不可能了。而赵娟的态度就决定了两人谈话的结果,不欢而散。电话两端的两个人,一个叹气,一个失望。
他想,所有的军官都偏向于转业,怕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在部队指挥手下多年,颇有一些领导风范,离开部队后,如果事事求人,那真是让自己有些受不了呢。
收拾好东西,与战友们道别。大家全都喝多了,甚至还流着泪相互拥抱在一起,那一刻,才知道,战友,就是兄弟。战友情,就是亲人情。如今,亲人要离别,从此天涯海角,或许永生不再相见,那种痛苦,就算是男人,也忍不住流泪。
他问:“你,怎么不问我回来想做点什么?”赵娟说:“你,怎么不问我在家过得好不好?”两人再次住了嘴,同时往嘴里塞着饭粒儿。
夜里,两人洗好后上床。许朝阳闻着妻子的发香,想亲近一下,而赵娟似乎也一直在等待。但当他靠近妻子时,那两张电影票,两个高脚杯,还有刚刚那个电话就让他失了兴趣。
赵娟冷冷地看着他,许久才说:“许朝阳,你听好了,当初嫁给你,我只是想结婚,想找个依靠。如今看来,你与我不合适。趁现在没孩子,我们还是好合好散吧。”
商场经理叫李成全。为人精明,经商多年。见许郑二人为人痛快,处事也不婆妈,心里很是欣赏。许郑二人对李成全既是佩服又是感谢,频频举杯敬酒,三个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可“辉煌”并没有给他们带来真正的辉煌。先是生意冷清,多数人一看是两个大老爷们在卖服饰,一般都会敬而远之。
席间李成天明显有话要跟颜亮讲,因顾及许朝阳在场,只好将话压了回去。许朝阳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端倪,借口去洗手间,中途退了出去。等他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在门口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只听里李成天讲:“颜科长,这事儿给您添麻烦了。这是小小意思,您收下。”颜亮竟没推辞,甚至连必要的客气话都没说。
“可你说来说去,没说恋爱是啥感觉。”“哈哈哈……朝阳,你还真逗。告诉你吧,恋爱的感觉就是,看到那人时心跳得厉害,不见那人时,心里想得厉害!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晚上,赵娟一直暗示,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许朝阳却感觉自己一点欲望也没有。赵娟的手在他身上逗留了好大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反应,只好转身睡去。
孙波带他们来到会议室,里边很多人,都是已经转业的干部。从他们穿得衣服就能看出现在的发展。比如有的穿过一身商检服,不用问,肯定是在工商局任职;还有一身警服,这是公安部的;还有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不用说,不是单位不错,就是下海赚了钱的。
这世上,谁也不会真心地去帮谁。能做的,只是自己大赚,别人不赔,然后还微笑着跟你说声谢谢。就像许朝阳一样,他转了几天服装市场的外贸店,发现生意出奇地好。而且投资少。于是,他马上打电话跟李成全联系上,表示愿意做这单生意。
眼前的汪小晴,大眼睛,红嘴唇,甚至还有那身材与他的初恋情人刘水芝简直一模一样!郑天齐有些失态地看着汪小晴,把人家姑娘看得是一脸羞红。
这番话别说汪小晴了,就是许朝阳也听不下去了。他拉起赵娟往门外走去,一直离开小店很远了,才松开拽着赵娟的手。好不容易把赵娟哄回了家,回到店里,汪小晴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许朝阳上前一步拦下她,问:“小晴,你这是做什么?别跟她一般见识。”
郑天齐笑了笑,说:“朝阳,我可是真相中那个美女了,你要是真不喜欢,那我可……嘿嘿……”“去!老没正形,人家可是个大姑娘,你有家室了,可得注意影响。”许朝阳以为郑天齐在开玩笑,没答理他,径直回了小店。
赵娟更加生气。走上前去,见许朝阳身上的雨水将沙发全湿透了,更加不解气地骂道:“起来!起来!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朝阳突然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赵娟问:“你说我们还有过下去的必要么?”
汪小晴被郑天齐的一番话感动得忍不住想落泪。但她明白,自己心里看上的,始终只有许朝阳一个。所以,面对郑天齐的表白,她没有回答什么。
许朝阳一字一顿地说:“郑天齐,你听好了,曾经当过兵的人,就要记得军人的职责。即使不能再保家卫国,至少,也不能辱没了这个称呼!你好自为知吧。”郑天齐一心扑在汪小晴的身上,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帮。只是,钱现在不能动。我在跟李成全商量着投资酒店的事。万一钱不够,那岂不……不过你放心好了,等赚钱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真的?”面对汪小晴的回问,郑天齐没的直接回答,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对方,心里却在想,也许许朝阳骂我骂得对,这情人,碰不得。
于美丽历来是个温柔女子,她不再反对。这让郑天齐欣慰的同时,心里涌起了一些愧疚。甚至一连几天都没有去找汪小晴。
从李成全那里得到了应允,汪小晴自然不会放过郑天齐。一连打了三次电话,郑天齐才来到她的身边。汪小晴不但没有责怪,而且很温柔地问郑天齐最近好吗?这让郑天齐感觉有些吃不准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汪小晴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说:“活该,谁叫她跟踪你来着,自作自受。”只此一句话,让郑天齐彻底死了心。女人,可以有心计,但不可以不善良。
放下对方的电话,许朝阳心里竟涌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这是他三十四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的笑声产生了好感。他想,如此爱笑的女子,肯定是个热情的人。这样一想,他又兀自笑了。
许朝阳听郑天齐提起自己的家,不由得一声叹息。“朝阳,男人活到我们这个年龄,事业刚起步,家里若再不安定,那就太闹心了。所以,我劝你,早点把后方解决好,只要这样,做起事来才能踏实。”
赵娟一连串儿的反问,让许朝阳有些招架不住。他只好说:“算了,晚了,睡吧。”这一头儿赵娟却不乐意了,她上前拉过许朝阳,说:“我们还是谈谈吧。”
“李哥,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种女人你还是少碰为好。”郑天齐说。李成全连日来一直对汪小晴是言听计从,加上对方在他耳边说过不少郑天齐的坏话,所以,闻听此言,只是一笑:“我心里有数。”
放下赵心悦的电话,许朝阳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推了一针兴奋剂,甚至有些坐立不安。他吩咐厨师拿出看家本领,将赵心悦在晚上的预定做了最好的安排。
挂上电话,心底里刚刚升腾起的波澜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心里问自己,我还有资格爱别人吗?这个问题在心上显现的刹那,许朝阳再次笑了。是苦笑。
小姐满意地笑了,随后跟着客人走了。许朝阳看了满心不舒服,他对值班经理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非出事儿不可。”
两人同时抱着电话笑。然后互道晚安。放下赵心悦的电话,许朝阳突然感觉浑身轻快不少,甚至,只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一直等到对方把电话挂了,许朝阳的脸上依然浮现着笑意。突然,客厅的灯亮了。赵娟一脸怒容地站在他的面前。
等到许朝阳将电话终于挂上,郑天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朝阳,没想到啊,哈哈哈……”李成全更是乐得不行,他说:“朝阳,哪家姑娘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啊?哈哈哈……”许朝阳被他们问得面红耳赤,仿佛一个刚刚恋爱的男孩子。
那个咖啡馆原来就在自家酒店的附近,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笑了笑,突然感慨起来,他想,赵心悦实在是一个为人着想的好女子,就连选地点都为自已考虑好了。想完了,他的腿仿佛上了发条,大步迈向咖啡馆。
只此一句话,许朝阳的心彻底被赵心悦收了去。如果换作是赵娟,对方肯定是大大地嘲弄自己一番,而赵心悦竟然明白自己。两人抬头,四目相对,很想从对方眼里找寻一些什么,却又同时将头低了下去。
郑天齐将自己衣篼里的余钱也拿了出来,递过去,说:“你先拿去凑合一下,我们马上想办法。去吧。”打发走李艳,许朝阳与郑天齐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明白,真正的难关已经到来。
汪小晴说完一个漂亮转身,离开了酒店。看着她的背影,郑天齐再次感觉到了心寒。他想,这女人真是碰不得,稍不留神,原来的浪漫瞬间就会变成仇恨。这女人心里的恨,是她们一辈子也抹不去的记忆。
李成全陆陆续续地往外撤资。这让许朝阳与郑天齐来不及补上一个窟窿,就很快陷入一个窟窿。郑天齐拿来的两万块钱几天就用完了。
第二天,赵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许朝阳已经先她一步离开了。茶几上有一张字条,那是许朝阳思前想后写给赵娟的。字条上写着:开始已经是个错误,请不要用错误的方式来结束。
许朝阳边说边找起纸来。李成全见了,连忙阻止,说:“算了吧,朝阳,今天既然话说开了,这些形势就不必了。酒店现在这种状况我比你更清楚。不过有句话我得劝劝你,生意场不比在部队,这不是拼命就能拼出来的,生意上的事儿更需要头脑跟机遇。”
李成全点点头。两人相携离开,出门的瞬间,汪小晴回头看了看赵娟,轻蔑地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才是我的选择。赵娟心想,那个半夜给许朝阳打电话的女子是谁呢?
许朝阳握着电话笑了,说:“先前不懂得爱情,以为就是搭伴儿过日子。如今看来,不是,完全不是。爱情是一种让人幸福并且快乐的东西。只可惜呀,活了三十多年都没弄明白。”
许朝阳跟赵娟离婚了。两人是协议离婚,赵娟把家里的几万块钱扔给了许朝阳,但是房子她留下了。她说:“我是个女人,我需要一所房子来安定自己的心灵。”
厨师拿着许朝阳递过来的钱,重重地点头,说:“许总,你真是个好人。”一句评价让许朝阳差点落下泪来,他缓和了一下,说:“好人坏人没有界定,只有让大家都赚到钱才是真的好。我已经很惭愧了。坚持吧。”
许朝阳的嘴早已像裂开了的向阳花儿,美不胜收。看着赵心悦忙碌的样子,他突然在心里涌起了一个词儿,夫唱妇随。
李成全点头说:“那就好。”说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许朝阳,说:“朝阳,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有意想转这个酒店,等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吧。记住,我给的底价是60万。你不要说漏了。”许朝阳这才明白,这才是对方今天来的真实目的。他不由得冷笑,说:“明白。”
许朝阳握着赵心悦的电话,一直点头。感激的表情,若对方看了会忍不住落泪。是啊,无论何时,无论男女,谁能拒绝得了心爱之人的关切之情呢?唯感动。
郑天齐掂了掂手里的钱,说:“朝阳,你以后怎么打算?”许朝阳叹了口气,说:“学习吧,重新学习。”
赵心悦不点头也不摇头,径直将赵心磊推远。回身再看许朝阳,对方已经站了起来,走吧台前去结帐去了。她心头一惊,上前问:“朝阳,你吃好了吗?”
赵心悦说完,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迅速之快让许朝阳突然有些接受不了。他张了张嘴想叫出对方的名字,却终是没能喊出声来。只好转身兀自离开,与对方是两个方向。
“唉,还做什么事呢?如今,在你跟前我也不说假话,我现在是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做了。赔怕了。”“是呀,在江湖上这么一漂才知道世事确实艰难!早知道就在部队多呆几年好了。在部队多好呀,吃喝拉撒,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如今呢,自己做事太难,打工吧处处得加点儿小心,怕万一哪里做错,明天就要下岗。唉,难呐!”
许朝阳想了想,说:“未必不真呀,这火车站早些年就一直要说改造,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这也是一个商机哟。”郑天齐笑了笑,问:“怎么?想再杀个回马枪?”
颜亮具体问了一下位置,听了许朝阳的回答后,大叫着说:“呀!老战友,你失策呀,那地方马上建新火车站呢。火车站一建,客源立即打着滚得来。你呀你,失策!”
这次换赵心悦惊讶了,她本能地算了一下时间,说:“现在?朝阳你疯了?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多呢!”许朝阳坚持着说:“心悦,我就是想见你!从来没这样想过一个人。”
赵心悦甜蜜地笑了,说:“嗯,一个词儿。”“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因为有了赵心悦,有了爱情,所以许朝阳突然像变一个人似的,四处找学校,他想重新学习酒店管理。
看着这一切景象,许朝阳心里就难过上了。仿佛是自己的一个孩子,如今却捧在了别人的手上,近不得,远不了,又挂念不上。
赵心磊见许朝阳追自己的妹妹竟然追到家里来了,立即表现出极大的不欢迎。他停下车子,在原地打量了许朝阳几眼,毫不客气地说:“怎么?追悦悦追到家里来了?可真有你的。”
在赵心悦的支持下,许朝阳决定再次进军酒店业。店址选在原来酒店对面,透过两层的玻璃窗,向对面的酒店望去,许朝阳突然有种重生的感觉。
许朝阳听出了严政委话里的不舍跟情谊,他点点头,说:“是,严政委一直都是我们这些人心里的榜样,从入伍到转业,一刻也不曾忘记过老领导的教诲。”
许朝阳一脸的感激,眼角湿湿的,只好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严政委举起杯来,说:“来,小许,希望你这次能大胜归来!到那时,记得回部队,我们再好好喝上几杯!”
许朝阳笑着点头,说:“希望李哥不吝赐教。”两人虽说是相视一笑,心里却各自在起嘀咕。昔日种种浮上心头,许朝阳明白,此时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只能是对手,再也不可能是朋友了。
赵心悦将礼物送到了酒店,实指望许朝阳能说出几句暖心窝子的话,却不料对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多表示。赵心悦就失望了。
而对风情万种的汪小晴,许朝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先前在小店,他感觉对方是个有能力且知趣的女子,等到开了酒店,对方跟郑天齐之间不清不楚之后,再转投李成全的手下,他感觉这个女子不简单,靠近不得,且不能得罪。
汪小晴刚刚的话被站在门外的赵心悦全听到了。两个女人许朝阳的目瞪口呆中敌视着。看到赵心悦一脸的敌视模样,汪小晴计上心来。她转手紧紧的拉住许朝阳的手臂,无限炫耀地看着对方。
一行七人,全是肉类中毒。花费全由酒店报销,事后许朝阳一脸歉疚挨个儿登门道歉。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尴尬。看到许朝阳一脸的诚肯,七个人表示不会再深究。这才让许朝阳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注意到,管理不能以人情计算,得严之处必须严。
汪小晴笑了笑,说:“婚书对你们男人来说一文不值,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束缚,但对我们女人来讲,那是一种责任,一种保障。有句话说得好,愿意跟女人结婚的男人,才是真的爱这个女人。不然,所有的情话全是谎话。你觉得呢?”
赵心悦看着许朝阳一脸幸福憧憬的模样,心想对自己的病更加的恨了起来。她曾经多次跑到医院,询问过,医生回答说,早期是消炎维持,后期就要面临换骨髓。
赵娟笑了,拉着许朝阳往酒店里走,说:“进来坐一会儿,我有点儿事正想找你。刚刚还在发愁怎么能找到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说,咱俩儿这是不是缘份呢?”
赵娟没有发现这一切,她兀自说着:“朝阳,其实跟你离婚以后,我也有些后悔。但覆水难收,不是吗?如今你也已经新人在抱了,不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赵娟抹去泪水,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许朝阳,算我今天没来,算我赵娟烧错了香,拜错了佛。”许朝阳见赵娟真的离去,立即拉住她,说:“赵娟,你能不能冷静一下?”
许朝阳这才听了出来,颜亮刚刚的话并非是在开玩笑。只是自己不适合这个游戏,所以被人玩笑了一把而已。
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李成全看着人走了,自己转身向酒店走去。许朝阳在身后叫住了他:“李哥,我们好好谈谈吧。”
李成全笑着将杯举了起来。此时他依然没弄明白许朝阳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已经肯定,此时的许朝阳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可小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而这份相许,不论年龄,只看相爱有多深!
许朝阳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呢,想做事就来吧,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必须出成绩。”郑天齐将头一点,隆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说:“是。”
赵娟突然就止住了哭。她发现许朝阳跟赵心悦在一起是有商有量的,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而跟自己在一起,除了争吵,就是冷战,这种平和是从未出现的。
许朝阳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问:“什么忙?”颜亮笑笑说:“我有一笔钱,想投资。看中了你的酒店,不知你是否接受?”
郑天齐还想说些恭维的话,被许朝阳一把拦住,上前一步说:“颜亮!你太让人失望了!怎么说也是军人出身,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不学好呢?过去是军人,现在是公务员,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廉耻心呢!”
许朝阳却坚决摇头,说:“既然做了,就不怕他报复。而且我只是尽了一个军人的职责而已,又不是在犯法,何必怕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已经冲了上来,眼看着刀子刺近了许朝阳,赵心悦却突然一个转身,伸手将刀锋引开,她的手立即像握了一朵红花,血迹四溅开来......
汪小晴立即就翻了脸,说:“哟,郑天齐,不要脸这三个字你也有资格说吗?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偷吃东西以后不记得擦嘴巴的脏猫!”
想到这儿,赵心悦冷冷地对汪小晴说:“你可以走了,再见到你许哥,你告诉他,我很好,不用再为我操心了,让他保重。我累了,再见。”
凑近了,许朝阳看到,赵心悦正手捧着两人的合照在看,照片是相识一周年两人照的,那时候,他正失意,而赵心悦却一脸的活泼,曾经他还玩笑说,赵心悦是一个天使,被上天派下来守护自己的。
许朝阳握着赵心悦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前,说:“是。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缘。我不会再轻易松开你的手,今生你就是我的唯一。你懂吗?”
许朝阳想都不想,立即说:“我没想过,我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心悦就会没命。没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成全跟汪小晴出又入对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的。所以他乐得看戏,将49%经营权转让书给了汪小晴,且对许朝阳称,此后这边酒店的管理交与汪小晴全权负责。
汪小晴感觉自己的眼角开始湿润。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许朝阳外表钢强,能干,但人木纳,今天看来,不是,他比谁都聪明。
李成全就乐了,问:“哦?拿过来?有这么容易吗?单是这个49%的经营权,我们就已经吃了一个大亏了。”汪小晴恨恨地说:“你只管听我的,保你什么仇都报了,且酒店全部收回。”
女人就是女人,总把生意跟爱情相结合。爱,就合,不爱,就分。这在爱情里正常,在生意上更正常。所以有人说,女人做不成大事。
许朝阳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选了阳光好的地角将赵心悦安放好,然后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心悦,眼神无限温柔。想了想刚才的事,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可是,刚在张嘴,就被赵心悦用手语制止了。
李成全冷笑着说:“得了吧,汪小晴,大家好聚好散吧,别再纠缠了,这对谁都好。你也别把自己标榜成圣女,我李成全也算看明白了,我也是你汪小晴盘上的一颗子儿
李成全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打电话报了警。可报警只是暂时的,钱不可能立马就被追回来,这让李成全感觉很受伤。
许朝阳问:“那你以后做什么呢?”李成全愤恨地说:“我要去找汪小晴,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让我倾家荡产!这个女人太狠了!”
远处突然传来掌声,转头看去,赵心悦正微笑着看着他们,许朝阳惊讶地发现,一直坐在轮椅上的赵心悦此时婷婷玉立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他不由得,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