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的背影应该是高瘦、孤傲又带着点落寞,就好像她前面的那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伊痕才注意到,那个男生的背影如此迷人,虽然是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但还是,很好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花痴……
一、他是我和昭楚的敌人。二、他是个玩弄女人的臭、男、人!伊痕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好像是挺拔而瘦削,还带着点忧伤的,在伊痕前方一闪而过。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郁枫。
又是那个好看的背影,发呆的伊痕眼前又出现了幻觉。“就是那个,那个人就是郁扬!”
月亮很圆很亮,风是轻轻的,虽是寒冬却没有半分凛冽。月光下、清风里,正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伊痕和小琪。伊痕被被眼前那个人深深的震惊。郁扬,站在月下风里的郁扬,伊痕脑海中反映的只有四个字——“风月无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十几年里,妈妈的背叛、爸爸的恨……伊痕脑海中浮现的尽是郁扬的脸,他的笑、他的沉默,他的爽朗和冷酷,还有那无尽的风月。美得就像,一首诗。
“右耳疯?谁啊?”伊痕总是跟不上时代的。“帅气与温柔的化身!”“才华与相貌兼备!”花痴们的眼睛呈桃心形。
“我爸爸是混黑社会的,妈妈跟别的男人跑了。”郁扬说的很轻松,好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可是我嫌弃你了。”郁扬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他抬起信儿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冰冷的吻。
在这时空中却飘起了小雪。郁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到女子一脸惊讶的样子,郁扬很好看的笑了。
郁扬望着那个迷离的背影,黑衣黑发,夜一般曼妙。雪花飘了满天,眼前竟出现了母亲温和、美丽的影,这一幕让郁扬觉得虚幻、不真实,于是甩甩头不敢去想。
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郁扬经“八卦女”冷然鉴定,这确是郁扬的字迹无疑,可这也太夸张了,他确定这是写给伊痕的吗?
“明明昨天还和那个信儿在一起,今天就……看来小琪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玩弄女人的人。不过,为什么会挑上我?不管了,郁枫,一定不会这样的吧。”
“呃,对不起同学,请问一下,你们口中的郁扬,是谁啊?”这个声音,温和、优美、有磁性……
进考场以后伊痕和小琪发觉今天一点都没有考试的气氛,女生们大多一脸兴奋。“怎么回事?漏题了吗?”
总觉得被这样的老师监考,无论是认真答题还是作弊都是在浪费时间。大家应该也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自从枫进入教室到开始发卷纸再到开始答题的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他。
这时人群悻悻的散去,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个美丽的身影融入无痕,还有身影中淡淡的忧伤。“扬,你不是说过,心里只有我么?为什么还要玩游戏?”美丽的眼瞳似乎在述说着这样的幽怨。
尹天浪看起来应该是降级生,以他的成绩高考完全没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要留在高中学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再加上他那张刀疤满布的独特的脸,于是尹天浪成了神秘的化身。在学校的贴吧上,更被广大fans们取名为“神秘天狼星”。
郁扬的混乱也只是一瞬,他用修长的手指抓了抓额前的刘海,想要挥掉那些一触即发的情感,随即又对伊痕笑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他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不喜欢!”郁扬只觉得很想笑,他觉得身边这个女孩越来越脱离他想象的轨道。诗,郁扬还记得曾经有个女孩有着诗一样的名字、多情的眼眸、酷似母亲的外表,他为她着迷,为她写了无数首诗,甚至承诺,他的心里会只有她一个。
林采诗,你不是早和李昭楚在一起了,我又有什么必要单方面的信守承诺。这句话郁扬没有说出,只是在少女转身离开的刹那,露出一个莫测的冷笑。
不怪伊痕觉得,爸爸的画、郁枫的诗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两样东西。“呵呵,你们小孩子这样想是很正常的,但有些东西,光抱怨还不够,得去改变才行啊。呵呵,也许有些事情就得靠你们这一代来改变了。”
“诗人和艺术家会拥有不灭的灵魂”伊痕被一幅画作吸引,里面的女子面目模糊却有种说不出的迷人,而背景更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使得整幅画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美和忧郁。
天色渐暗,尹天浪不知不觉已走到一处别墅附近,天浪看着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栋别墅简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空中。莫非是在沙漠之外看到了海市蜃楼,或者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什么的。远远望着那样的背影,即使是女人,也难不为之动心。尤其是在这沉寂的夜晚,好像眼前的景致都是一幅画。
“郁扬,是我的男朋友。”伊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她只知道自己很想说,即使这并不能算是真话。
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很善良的。只是看到那只狗,让我想起十二年前的我。
郁扬向前走几步,忽然转过身,趁没有行人注意,抱起小狗,飞速离开。这些尽收尹天浪的眼底,他深邃的眼底,不知在思量什么,他嘴角勾起的却确实是一抹苦笑。男人的话通常很少,但短短的几句话,总让人很感动。
这时的夜,算不上深沉,但也漆黑如墨了,仿佛在酝酿一场黑暗无底的阴谋。只是不知道,黑暗过后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难道,风伊痕,她欺骗我?”这样的念头,在郁扬脑海中只闪了一下。“不会的!”郁扬想起开学第一天的雪夜,那样充满真诚的眼眸令他久久难忘。如果这也是欺骗,郁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应该相信什么。
郁扬喜欢在有感而发时,写一些没有章法的句子,再信手拼凑在一起,变成自由诗。世界上也只有一家杂志社会发表他的诗歌,那就是《枫林诗刊》——一家即将倒闭的杂志社。郁扬也就是靠着一点微薄的稿酬维持生计。当然,有时也不得以要参加一些“赌命赛车”和“黑拳”。
郁扬,似乎被激起了怒气,只是谁也没想到,生气的郁扬带给人怎样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结冰,而他的目光似乎能令天下风卷云涌、覆雨翻云——那目光,竟带了些杀气!白头鹫一惊,这个少年的目光,竟像极了那个人的,那条当年叱咤拳界的“神龙”——郁龙飞!而且这少年眼中的犀利,比起郁龙飞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少看到郁扬有这样不安的眼神,也很少有人会让郁扬这样的不安。正在郁扬不支倒下之际,一声尖厉的枪响划破长空!随之的尖叫、逃窜、慌乱,还有一双难以瞑目的眼……
人在江湖,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
你知道,我不会为人所用,做别人的棋子“像你这种人,会信任谁呢?”真是老谋深算,如果没有猜错,这袋药,应该是毒品吧。
沧桑,似乎是那些江湖人的标志呢,记得有一个伟大的人说过,沧桑是人间正道,可为什么,那些江湖人却成了“黑道”,成了正派人士所不齿的对象呢?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注定了要属于这个地方的,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这种人吧,郁扬,亦然。
“呵,我就知道,这种地方既然来了,就永远也出不去。”李昭楚凝视郁扬,那一刻让人无法形容他的眼睛——那种深切的悲凉和身不由己。只是郁扬并没有想到,一旦踏入这里的伊痕,也许再也很难走出去。郁扬带着惊讶,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看似乖巧柔弱,却精明干练的女人。
郁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却很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大概只是因为,不忍看到她眼中的悲凉和疏离吧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和恨意,郁扬的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郁龙飞,真是人中之龙啊!法律,我郁龙飞向来没放在眼里,但我有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这是不能触碰的。
记得有一个诗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令郁扬久久难忘:“当我猜到谜底才发现,筵席已散,一切都已过去,岁月早已换了迷题。”大概也是这样的一句话,让郁扬学会在无边的守望中蓦然回首,给自己大量的时间去思考,甚至去放纵。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漠的,并不在乎哪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或者结果早已在料想当中。但有那么几件事,他却极其执著,甚至,是偏执的非要知道结果不可。
蓝凤从二人身边走过,微卷的银丝随风荡起,额前逗弄着几缕湛蓝。那美仿佛是来自天境。伊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只觉得他和《玫瑰花谷》中的翁雪有几分相似。他忽然将伊痕揽在怀里,什么也没说,轻轻抱住了她。
不知为什么,上天似乎很喜欢安排一些原本不相干的人演绎一场邂逅,而在短暂的交集过后,又将他们狠狠地拉扯开,留下冗长、深邃的裂痕。尽管我不知道,上天会对着这裂痕露出残酷的冷笑,或是会悲悯的流泪,这样的一瞬总会让人叹息。
“不错,当年他还只是个拳击手,打败我大哥之后,本可以在拳击界一举成名,但忽然销声匿迹,暗暗建起了神龙邦。”爸爸他,一定很厉害吧,能把一个人的骨头捏碎,那是怎样的力量呢?而我,却连已经残废了的白头鹫都打不过,还差点命丧他手。我跟他真的相差很远。
郁扬没有说话,大概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其实个中原因,又有谁说得清呢?见郁扬没有回答,蓝凤只说:“像我们这些人,其实早已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却总让身边无辜的人受伤害。”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活着?这句话蓝凤自然没有说出口,但郁扬感受到他深深的无可奈何和言之难尽。
“如果哪天,我不在鹰界,你也不在神龙邦,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呢。”蓝凤带着点叹息般的意味说出了这句郁扬想说的话。郁扬没有说话,也许最大的敌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吧
郁扬和蓝凤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女孩子最关注的对象。两人对于周遭的议论和骚动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蓝凤对郁扬说:“青龙,这不正是叶倾城和郁龙飞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