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伤心甘家湖3
类型:言情    作者:金一笑   2008-5-21 0:53:49 发表于 红袖小说 

  
  哈萨姑娘提了好大的一个帆布包,里面撑得满满的,不知都装了些啥。车门小,好在包内物有柔性,不然塞不进去。
  车内空间本不大,加个大包,再加个人,顿时拥挤。
  沙悦噘嘴,有些不乐意。
  雁儿看在眼里,便说:“沙悦,不如你坐前排吧,我换你坐后排,我想和哈萨妹妹聊聊。”

  沙悦说:“那咋行呢,这一入辛苦走来,都围绕你是主角而工作,好意思让你挤后排吗?”
  雁儿说:“不要这么说,我老家也是地方上的,与哈萨妹妹同饮屯河水,见她好亲切,想和她聊聊嘛。”
  沙悦说:“那好吧。”

  其实沙悦求之不得,只是不好意思;听雁儿的理由真诚合理,便顺势换坐,心里美滋滋的。心安理得坐在麦子其身边,感觉就不一样,她拿眼角余光打量麦子其。麦子其却一副正人君子样。
  麦子其心里想:我来甘家湖拍片,本来想借机多亲近雁儿,你沙悦不识抬举,凑啥热闹。一生气,猛踩油门,越野车一声颤吼,刹那象脱缰的野马,窜得飞快;却苦了车内人,土路坑多,车摇晃颠簸,头刚碰车顶,屁股尚未落坐,接连又被弹起;没跑出两公里,都喊受不了,头疼。

  沙悦只觉车要翻了,她气不打一处,哭诉:“你疯啦,开老快!”
  麦子其道:“你不疯,那你来开好吗。”
  沙悦说;“开就开,你欺负谁;停下,我来。”
  麦子其赌气停车,开车门与沙悦换了座。
  雁儿微笑着看他俩戏闹,并不言语。这里位于准格尔盆地边缘,一马平川,了无人烟,闭眼学开车,比挣眼学骑马还容易;由此造就了很多的半路司机,沙悦是其一。

  果然沙悦很轻易地上了手,踩离合,挂档,慢松油门,竟然有板有眼。沙悦聪明,人又特胆大,驾车跑了几公里,就把小车开得象指挥玩具,其坐姿架势,俨然老师傅,赛过麦子其。
  哈萨姑娘看得眼热,垦求麦子其:“帅阿哥,我也想试试。”
  沙悦兴奋,赞同:“好啊。”
  沙悦心想:不就开个破车嘛,啥了不起。
  麦子其愣她一眼。
  雁儿阻拦哈萨姑娘,真诚地说:“小妹妹,这不好玩。”
  麦子其说:“到了湖边宿营地,你再学开车吧。”

  
  雁儿问她:“你叫啥名字?”
  哈萨姑娘答:“古丽。翻译成汉语,就是花朵的意思。”
  雁儿说:“好名字啊。”
  古丽说:“不好,叫这名字的哈萨姑娘多,都不好分辨呢。”

  古丽说的是实话,雁儿也清楚。此地随便一个民族小村庄,都可以找上几个叫古丽的姑娘。
  雁儿说:“古丽妹妹好孝心,带这么多礼物回家看爸妈。”
  古丽说:“不,不,那些东西是送给你们的。”
  雁儿诧异:“送我们?你不会因为搭个便车就送这多礼物吧。”
  
  二点半,看见大片衰老苍桑的胡杨林,偶有低矮的梭梭树点缀其间。
  野兔不惧人,调皮地在梭梭间窜行跳跃;隐隐的一条车辙向前延伸,告诉他们这是条“车路”。地上本无路,车轮辗一遍,也就成了路。
  甘家湖到了。
  沙悦停稳车,得意之极。大热的天,甘家湖却烟波浩渺;芦苇荡中,野鸭群鸣;天高其爽,和谐自然界,令人心旷神怡。

  沙悦脱掉外衣,孩童般地在草丛里打了个滚;枯萎野草零零碎碎,粘在她胸前,迎风乱摆;玲珑小乳,微微鼓凸,刹是好看。
  雁儿也叫热。但她不愿除去外衣,任凭太阳烤晒,鼻梁沁出细细汗液。
    雁儿丰满性感,老高的眼神常忍不住在她胸前游移;麦子其的目光也难离开她的身体,他却不色,流溢出另一种爱意。
  古丽告辞,说:“顺湖边往南走,四十分钟土路,就到我的家,欢迎你们来玩。”
  麦子其说;“你的包呢,沉甸甸的,你咋拿走?”
  古丽笑:“不要啦,先送给你们用,到时还我行啦。”
  转身打手势说再见,笑盈盈地消失在梭梭丛中。
  
  麦子其招呼大家从车上搬东西,抓紧时间,准备工作。
  吩咐沙悦,配合帮雁儿化妆。
  雁儿着妆很容易,靓丽天成无须刻意粉饰;戴上维吾尔八角小帽,套上维族姑娘大纱裙,活生生一个维吾尔极品美女。
  沙悦把雁儿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找来一条绸布,在她胸部绕了两圈,把乳房压得低一些,免得上镜后显得太丰满,有悖民族审美习惯。
  
  湖里野鸭悠哉游哉,扑腾戏耍。麦子其忽然来了兴致,拿出马才子给的猎枪,装上散弹,悄悄摸到湖边,隐藏在茂密的梭梭丛下,抬枪瞄准群鸭。
  “呯——”地一声枪响。
  空湖旷野,这枪声好刺耳!好久,对岸北山才传回绵绵回响。
  枪打出的是百余粒芝麻大小的散弹,威力甚大,数只野鸭应声毙命,余下的腾空飞掠,瞬间消失得无无影无踪。死鸭漂在湖面上,距岸约三丈远,没长东西够得着,捞不上岸。麦子其望鸭兴叹。

  “谁让你开枪打鸭了!”
  突然一声喝叱。
  麦子其回头,见是古丽。
    古丽脸上挂着细密汗珠,胸脯急剧起伏,显是疾跑累的。
  麦子其怔住了,不解地说:“野鸭不能打么?”
  古丽气得快哭了:“好好的野鸭,招你惹你了,干吗打它们?”
  麦子其不语,怕引起古丽更大的怒火。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头顶响起炸雷。
  还真是晴空霹雳,天陡然阴下来。
  莫非要下雨了,麦子其吓得脸变了颜色。
  要知道本地土路,亲水性好,见水即融,一旦被雨淋透,不等路晾干,车莫想开出去。
  
  太阳躲进云层,天更阴。乌云游走,迅速弥漫天空。
  古丽说:“要下冰雹了,跟着是大雨,快呀,支帐篷。”
  哪来的帐篷?!
  古丽打开她带来的帆布袋,里面是顶完整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