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伤心甘家湖6
类型:言情    作者:金一笑   2008-5-21 0:53:49 发表于 红袖小说 

  马通人性,载着麦子其顺来路回奔。凌乱的马蹄印延伸进黑黝黝的梭梭林,愈往里进,愈透着原始的荒蛮。
  可以说,这森林很多地段,自盘古王开天地以来就没出现过人的痕迹,因此透着神秘恐怖。麦子其无心顾忌诸多危险,只管驭马往里钻,他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雁儿!

  假如没了雁儿,他无法向马才子交待,更无法面对电视台的同仁。
  最重要的,他爱诸鸿雁儿;在他的内心世间,宁愿他自己出事,也不愿雁儿有半点意外散失。
  马蹄狂乱,踢起陈年枯枝飞溅,惊得林中野兔四处躲避。麦子其骑术不佳,好几次差点被树枝挂下,虽尽力避让,脸上依旧伤痕累累。
  偌大的森林,哪里去找雁儿!

  远处传来群狼的嚎叫,马儿吃惊,伫足不前。而麦子其分明看见地上隐隐有人的脚印,虽模糊难辨,毕竟是人的足迹。狼嚎声不绝于耳,他更担心雁儿的安危,不顾一切,驾驭马儿找寻脚印继续前去。而断续脚印指示的方向,正是饿狼在嚎叫。
  因要跟随脚印走,马速只能放慢。又跟了一段距离,脚印逐渐清晰;麦子其好生失望,脚印粗大,明明是男人的胶鞋印。雁儿脚瘦小,穿平底旅游鞋,留不了这种足迹。

  可原始森林怎能有男人的足迹?
  附近隐居的民族兄弟,如进林狩猎,在林深处必定骑马;马能识途,行走快;单是人进,先不说迷路,猴年马月能走出。
  而再往前走,却看见地上斑斑血迹。血迹尚鲜!地上有遗弃的破衣物,还有一把维吾尔英吉沙小刀。麦子其只觉晕眩,检起小刀打量,不敢再往前。最终他定神壮胆,好奇心驱使他勒马再进。

  一颗只剩巨大枯树干的胡杨树,扭曲欲坠,只怕伫立有千年;麦子其见到树下斜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是个三十来岁的男性,面容清瘦,肉色尚新,应该死后不久。麦子其远远打量,不敢靠近;他握紧手中猎枪,警觉打量四周,最后他掉转马头。
  找到雁儿要紧!
  然麦子其回走不远,又停住;他记得那男性死者手臂缠绕着什么。哦,不错,是一条红彩绸!

  麦子其一激灵,策马返回。很快来到死者跟前,果然是条红绸带!天啦,这条红绸带不正是诸鸿雁拍片时,沙悦为她缠胸用的吗。
  “雁妹妹,你在哪里?”麦子其竭力喊出,他只觉热血翻涌,胸膛快要炸开。
  四周已无脚印延伸,雁儿能上哪儿去?
  麦子其猛然醒悟:此林区雨小,林内更干燥,水气蒸发快,地表已干结成团;马踩过,尚有蹄印,人过却不留迹。

  雁儿莫非在附近?
  便驱马以死尸为中心逐渐外延绕圈,仔细搜寻,边找边喊。本已干渴难忍,喊了几声嗓子就哑了。
  马儿口喷白沫,显然也是渴的。林中低畦处有一集雨坑,马儿自觉摆尾过去。
  坑内不过两桶来水,绿莹莹的,水里小履虫游得正欢,水边还有屎壳郎在爬。马儿鼻子打一个“吐噜”,低头喝水,很快水坑见底。
  麦子其一路跑来,身体缺水已近虚脱,待马儿饮过,也顾不得,用手扒开湿泥成小坑,让余水汇集,然后双手团起带泥沙的脏水往嘴里灌。
  西域气候干燥,蒸发量大,人在野外,即使啥也不干,也得常补充水份,况麦子其一路流汗,好长时间滴水未进。

  他渴坏了,到此时,命要紧,哪计较得了许多。曾有牧民误入梭梭林,缺水难忍,不得已喝马尿,饮马血;今刚下过雨,有脏水喝,不错了。
  振作精神,打马再走,不过两圈,马儿终于跑不动。
  雁儿依然无踪;麦子其失望透顶。
  他陡生恶念:“假如雁儿出意外,他要拿也克门偿命。
  
  隐居在甘家湖的哈民族,无户籍,无行政区划,吃饭靠天,生养有命;世外桃源,也是原始蛮荒地(近年来,隐居群落与临近地方村落联系通婚,逐渐同化,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外部落。政府也逐步纳入正常管理。笔者注),雁儿惨遭蹂躏,有谁能管?!假如他开枪射杀也可门,会有人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吗?
  本章考虑到有些敏感问题,有删节,故行文不流畅;待咨询过有关事务,出版实体书时会修改完善。
  
  “雁妹妹,你在哪里?!”
  休息片刻,麦子其恢复了些体力,又开始狂喊。
  后来他实在无力喊了,却想起了马才子的猎枪。
  “呯——”一声枪响,果然传出老远。回音激荡,久久不绝。
  麦子其听到了希望,隔上十分钟,就续开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