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是她的垦荒者。那是个初夏的傍晚,晚风习习。她陶醉在宋平缠绵热烈的深吻中,晕晕乎乎的,没有一点的思想准备,宋平已经侵入了她。
她猝不及防,“啊”的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在那样剧烈的刺痛里,她有瞬间的恍惚,脑海里闪过一些幻象。
她横阵的身体仿若荒原上的一块千年顽石,苔痕深锁,寂寞封闭,此刻被一根巨大的铁钎撬开,一劈两半;又好象是静默了一个寒冬的冻土,被尖锐的犁铧一层一层地翻转,裸露出柔软的新泥。微风吹过,也足以让她发出颤抖的叹息。
她又是害怕又是惊奇,又想躲闪又有点渴望。那样新奇的体验在她的爱情憧憬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她对爱情的欲望只是停留在深吻和拥抱的甜蜜中。
疼痛的初夜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发现自己对宋平非但没有爱得更深更多些,反而添了几许惆怅。如果说此前宋平对她的好和宠让她飘到了云端,那一刻就是从云端下了凡,重新坠入红尘。原来爱情不外乎本能,最终回归到动物繁衍的模式上来。
从少女蝶化为少妇,过程不过是几分钟。再往后,宋平粘着她,越来越多地要求这种“最好的户内运动”。这种运动越来越多地占据了他们见面的时间,几乎成了约会的主要内容。
在这样的爱情游戏中,他象一个征服者,是攻无不胜的将军,脸上流露着攻城掠地似的快感。两相比较,采妮更喜欢他的吻,温柔而缠绵,让她觉得自己珍如拱壁,价值连城。
虽然采妮不热衷这种运动,但是她喜欢宋平冲刺巅峰时兴奋激动的样子。平时,他斜睨的眼神,帅气的笑容略带着些玩世不恭,似乎什么都没放在眼里,什么都可以手到擒来。
只有在那一刻,他是全身心地投入。如同远征的士兵,向目标作最后的冲刺。鬓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嘴里呼出来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一直冲到采妮的脸上来,让她迷恋而陶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两条腿结实有力,紧紧地夹住她,充满了雄性力量。采妮心甘情愿臣服在他霸道的威势之下。
女人的心是跟着身体走的。第一个占有她的身体的人,往往也会占据她的心。采妮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宋平的脚步,停不下来。可是若有所失的情绪始终淡淡地围绕着她。
“采妮”宋平唤她。
“采妮不在”
宋平笑,拧一下她的鼻子“采妮不在吗?睡在这里的又是谁啊?”
“这个身体不叫采妮,叫宋平!你看看,它成天受宋平的支配,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宋平大笑起来“这就是男人爱女人的方式,是实实在在的表现。”
采妮抱怨“你只爱这个皮囊,真正的爱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宋平笑,旁征博引:“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柏拉图式的?只爱精神不要肉体接触?那是海市蜃楼,虚幻。费而巴哈说‘爱就是成为一个人’。所以成为一个人就是爱。就象我们现在这样子啰。”
采妮气馁,辩论起来哪里是他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