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妮呆呆地坐了半天,渐渐冷静下来。愤怒已然过去,伤痛绝望的情绪一波一波涌上来。
她望向坐在另一边的宋平,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向自已解释?这就是自己想托付终身的丈夫吗?这就是自己付出全部感情得来的回报吗?
采妮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真象是有无数的针尖在刺、在戳自己的心,连带着胸腔也一抽一抽的痛起来。她用手捧住胸口,泪水一颗一颗地滴下来,打在手上,更添了些凄凉。
这个家还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吗?至少那个卧室是再也不能住的了。采妮缓缓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进书房,反锁上了门,这一锁,就是整整两天,没跨出房门一步。
宋平虽然没说话,其实在密切注意着采妮的一举一动。看她进了房间,锁上了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烟头使劲摁灭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快堆满了烟头。他站起身,推开客厅的落地长窗,立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云夜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里着实后悔后怕。
他向来自诩为一品男人——男人好色不是罪,只要风流不下流。在他的眼里,每个女人都象是一朵花,各有各的芬芳,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姿容,总有些赏心悦目的地方。男人的天性就是怜香惜玉的嘛。就象蜜蜂采蜜,蝴蝶恋花一样是自然属性,没什么可耻可愧的。
虽然说他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喜欢,这一点他可以对天保证。男人是雄性动物,喜欢上一个女人,当然想做。反正是你情我愿,两相愉悦之后好合好散,也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自然谈不上伤害。
不伤害别人——这就是他的原则。何况每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身心上、甚至是利益上都得到了相当的愉悦,他问心无愧,对得起她们中的每一个人。
男人,既承天地间阳刚之气,当然得纵横捭阖,张驰有度。“张”就是把事业当作终身追求的目标,不可有一丝动摇;“驰”就是和心爱的女人上床啊。上床了,松驰了,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冲锋陷阵。这两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互为动力。这才是一品男人哪。
他绝对不会对某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可能为了一时欢娱,闹到不可开交、满城风雨。象历史上那些为情所困,亡家灭国、抛妻离子、舍身入狱、穷困潦倒的“情种”只能算是下流货色,不懂好色之真谛。只能算下流货色。
他是问心无愧的。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放纵伤到的居然是采妮,看她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样子,宋平确实内疚。他尤其不想伤害采妮。他对采妮的感情不比那些露水情人。他是非常喜欢她的,只是习惯了寻欢作乐,没法控制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