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全福朝着前方走去,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前方的路还有很远很远,完全看不到边际,他看着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然后再傍晚落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逝水流年般的过去,离开家的日子也已经很久了,偶尔,他也会想起在家的妻子,想起家乡的山山水水。
但他是一个男人,男人注定了在这个世界上要做顶天立地的汉子,男人的世界往往有两种,站起活倒下,成功或失败,尽管很多男人都在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是一味的成功或失败,那多没有意思”,但是事实却是男人永远是生活舞台的主角,他们不像女人那样每天都有许多琐碎的工作要做,而且在这些之外还有很多聊友,她们的生活是由琐碎所组成的,所以说男人生活的世界是一个面,女人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点,男人的粗糙和女人的细腻相得益彰。
自古以来男人的寿命一直都没有女人长,为什么呢?
男人和女人其实是平等的,但是女人一生下来,男女便按照不同的培养方式去教育、去灌输。因此,有人说“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男人改造成的”。
男人一生之中所承受压力要大于女性,不管是在男耕女织的传统社会,还是在这个男主外女主内的现代社会之中。男人的压力是生活所迫,很多男人其实在自己的妻子死后,也大都或不顺畅,终究也随了去。但研究表明,女人在男人死后多年,仍可以过一种恬淡闲适的生活,并且颐养天年。
男人的情感其实是很脆弱的,他们更需要关怀,但生活中又常常缺少这样的对象。
女人就不同了,女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她们所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琐碎的世界。即使是身边的人不在了,她们仍然能够维持一种高质量的生活。
沈全福同样也不例外,他是一个男人,山东男人,山东男人就像蟹一样,在坚强的外壳里面还有柔软的内心,这就是为什么沈全福有时候忍受不住别人流眼泪的原因。
走出了那片桃花源,沈全福回头看一下自己走过的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徒步走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完成父亲的遗愿。沈全福带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坚定地往前走去。
走了半天,已经是下午了,沈全福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大森林,这里的树木都好像是几百年前的林木,都是参天的大树,他甚至抬头都看不到树的顶端,他打量着这里的树木,其中有些树足有三米宽,估计十几个人才能把它拦过来,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树叶。
沈全福走着不免感觉到脚下松软,那时叶子铺就的地毯,走上去,软绵绵的。他的眼神露出了喜悦,新鲜总是每天伴随着他,陪他度过每一天。
这里的空气湿润,林间有许多鸟儿,其中不乏一些他没有见过的,不时地会有许多别的动物来光顾这里,像松鼠之类的,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小灰熊从林间穿过。那些动物在林间穿梭,过着大自然赐予的生活。
这里树木高大密集,即使是下午,这里仍旧是遮天蔽日,见不到多少阳光。从这里看上去,这里的白天更像是黄昏,阳光温柔的从林间的枝头上落了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这里的一切都是黄色加灰色。看上去静谧极了。
再往里走,沈全福看到了一个房子,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房子,它是木头的,但又不是普通的木房子,而是在一棵粗大的树上挖出来的房子。房子离地面大概有两米,而这通往房子的梯子也是木头做成的,沈全福很奇怪地看着房子,他望里面喊了几声,里面没有人,然后他开始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去,他把头伸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凭着直觉,他好像有感觉到了这里有生命存在,他不由地心跳加快。
他拿出刀来,随时准备与任何敢侵犯他的怪物作战。他战战兢兢地由入口处走到深处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在里面仍旧显得乌黑发亮,那家伙把脸凑过来,沈全福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从那边传了过来。
沈全福赶紧往回撤,他不敢断定眼前与他对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他退了出来,在下步梯的一刹那,稍不留神,一脚滑落了下来。然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了离房子不远的大树后面,等了许久,不见丝毫动静。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怪物现形了,笨拙地把脑袋探出来,一步一摇地,然后沈全福看到了这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然后它探出身子来,浑身圆圆的,尾巴短短的不停摇摆,毛茸茸的好不可爱。沈全福开始笑了,他看到了这个家伙从上面慢慢爬了下来,动作极其缓慢,虽是小心翼翼但仍旧从上面滑了下来,不过却是从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沈全福开始还担心它会有事,但看它那样子,就知道它平安落地了。
这是一只大森林的熊。在山东中东部的大森林里常常有这种灰熊,它们体格健壮,常年生活在森林的深处,以小动物为食,并不伤害人。所以沈全福看到了反而觉得亲切了许多,他满心欢喜地把它当成大森林里的朋友看。
那灰熊刚才是因为沈全福似闯了它的住宅,一觉被吵醒,以为是自己的天敌来了呢!结果他两个都吓着了。那灰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灰溜溜的一溜跑,一时间不见了踪影。
等过了一两个时辰,那只灰熊又打道回府了。它看到了蹲坐在大树边的沈全福,然后没有反应地回到了树上的家。沈全福明白了那只灰熊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那里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住处。但这里好像是人建造的地方,因为单凭熊的智商,是不可能完成这样一个工程的。
那盖房子的又会是谁呢?沈全福感到迷惑不解。
沈全福把自己身上带来的吃的东西拿出来,然后饱食一顿,其间那只灰熊和探出头来,他想可能是灰熊没有找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吧!然后他拿出了些给灰熊吃了,那灰熊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仿佛是在和他用心去交流。
他就这样地和灰熊处着,俨然是朋友一般。长了20多岁,沈全福第一次觉得他和动物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像是生活中的两个人彼此相依为命一样。
过了没有多久,森林里好像多了些什么,只听得森林中不时地发出凄厉的声音,鸟不断地从上空飞着,盘旋着不愿下来。森林里不再那么寂静了,反而是有很多古怪的事情在发生。
沈全福在四周望了望,他凭感觉这里正在有人不断地接近,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不会是些好人。
他等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然后在这些事情发生之时一探究竟。
沈全福终于等来了,他很远地就听到了有人大笑的声音,他走近,渐渐看清了那时两个猎人,其中一个还拿着猎枪,一个拿着刀。两个人手中一手提着打来的野物一边往前走,沈全福躲在了树的后面,他知道面对着拿枪的猎人,他是没有一点办法来对付他们的。
他不时地用眼睛瞅着这两个人,他们来到了这个小屋子旁边,他们惊诧了,其中的大个子要钻进去,那个小个子拉住了他,因为他担心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没有等沈全福反应过来,那个猎人突然开枪,森林里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颤动,树上的叶子纷纷坠落,而那些再树上栖息的鸟儿也倏一阵的飞走了,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惨叫声,那灰熊从里面爬了出来。
灰熊的眼睛里发出凶狠的光芒,它仇视这眼前的这两个人,然后有不断地舔食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然后无力的躺下了,发出一阵呜呜声。
那猎人见了如此情形,也被吓坏了,但是由于手中端着猎枪,他们不怕这个眼前看起来庞大的家伙,他们随时与它决一死战。那个端枪的猎人想以绝后患,除掉这只熊,就在他端起枪瞄准灰熊的那一刹那,沈全福抽出自己的青龙刀,正好是穿中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倒下,大个子的猎人不知是怎么回事,忙跪在地上,以为是神人相助,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
沈全福走上前来,擦了一下鼻子上的灰,站在了这两个人的面前,那个大个子赶忙求沈全福饶命,沈全福把那只猎枪捡起,然后朝眼前的大树上猛地一摔,猎枪变成了两半。沈全福把青龙刀拔下,那人疼的叫苦不迭,沈全福对他们说“以后这就是你们再这样伤害它的下场,它明明都已经是受了伤了,你们还不放过它,还想杀死它,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要死让我在看到你们这样的,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那两个人狼狈地走了,只留下了沈全福和这只受了伤的小灰熊。小灰熊不停地舔食自己的伤口,沈全福也不知道能帮它什么忙。
他找来了一些水,放在了灰熊的旁边。然后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找到了一个有马蜂窝的地方,据说灰熊很喜欢吃蜂蜜,他就特意地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但是这马蜂窝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硕大的马蜂窝挂在树上,然后他爬了上去,那群马蜂看到了有敌人来犯,一个个奋勇作战,沈全福裹着衣服包上头,然后把蜂蜜给抢了回来,尽管是全福武装,沈全福还是被蜇了个满头包。他给灰熊拿来,灰熊用它一半是用来疗伤,一半是用来进食。灰熊在点头之间似乎是在谢他,他能感觉得到。
灰熊好了,沈全福要离开了,人和熊,两个不同世界中的动物,就这样有一些东西在维系着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惺惺相惜,那是彼此投缘。沈全福看着灰熊慢慢地爬进了小屋之后,然后安心地离去。他没有和灰熊告别,只是看了一下灰熊那摇摆着可爱的身影,这时候,他看见叶子不断地从树上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