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不过三四天,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一样,离开那个世界,那个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宁静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这么的安静,这般的静谧反而有些不习惯。
我偷偷的瞧了瞧一旁坐着的郁寒夜,他轻轻的闭着眼睛,做沉思状,清恬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恬淡的笑容,细密而浓长的睫毛垂着,一片祥和静谧的神态,如同感受着三月的春风一般,极其舒服,忍不住便多瞧了几眼。
他像是知道我在瞧他一般,依旧轻闭着双眼,红唇微启:“干吗这样瞧着我?”
我的脸一红,扭过头去,低垂着头,双手把玩着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你闭着眼睛也知道我在看呢?”
“感觉呀,我虽闭着眼睛,却觉得旁边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也只有你才会这样盯着我瞧,你是我第一个见到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一个男子的女子,”郁寒夜说着,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我,轻笑着:“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抬眼瞧他:“这有什么的?难道只允许一个男人那样打量一个女人,就不许一个女人上下打量一个男人了?”
郁寒夜一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这话倒是说得极对,你真该去说给那些个迂腐的老人们听,那样就不会天天给家里的女儿们传授这些个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模样,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言语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亦是笑了出来:“我倒是想去,可我怕那些个人把我打死,要么当我是不守妇道或是颇不正经的人了,我可不想受那份屈辱。以前倒是听过什么将女子浸猪笼的事,我要是说我脑袋里这些个思想,那些人会怎么想,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看了看他,见他依旧笑着,便道:“你倒也是个奇怪的人,依你的穿着来看,你该是个生在富贵人家的,可你这性子倒是恬淡得很,人亦颇好相处,不觉得有那些个公子哥的坏习性。以前我总觉得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要么娇惯跋扈,放荡成性,要么就是股子里有一股高傲劲,你呢,倒是不一样。”
“你这一番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大体的意思是说我与别人不一样,可就是把我给绕糊涂了,”郁寒夜轻笑着摇头,“那依你之见,我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顿了顿声,笑道:“你该是个好人,你很和善,待人很好,很容易亲近,可你刚才那话说得倒让我觉得有些放荡不羁了。”
郁寒夜一愣:“什么话?”
“你方才不是请我去你家住么?”我突地想起这话来,这人倒不像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呢,听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只是这突然开口说的这话让我觉得不像他这性子,总觉得有些别扭,“而你刚才亦说那话,像是极为赞同我的观点,一个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女人,亦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