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好奇地道:“里边玩什么?”
老妇人挽着尘儿的细肩,热情洋溢地道:“小爷,你自己进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这会儿刚开始呢?小爷你要觉着好呢,就打赏,打赏多了呢?姑娘儿会单独陪你喝酒呢!”
尘儿听得管乐声声,笑声连连,以为什么希奇的玩意,拔腿就往里奔,也不管老妇人那刺耳的打趣声。
掀开了布帘,原来是一个宽敞的厅堂,中间是一个稍高些的台子,几个歌女正在弹琴吹凑。
四周围坐些男子,也就七八个人,或许还早了些,果然全是有钱人的打扮。
尘儿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见门外又晃进了四人,其中一人很是眼熟。
这四人好巧的在自己的邻桌坐了下来,听得一人轻声道:“四皇子,过不了几日,兴许你想来也来不了了。再说了此处清雅,我已包下,咱们就好好的听曲看舞。”
尘儿不由地想起了那夜吹箫的他,后来听说四皇子跟皇后走的最近,就再也没去过,想不到今夜在此碰到。
原来宫中有喜事,就是他要成亲了呀!尘儿又起好奇心,不知男人们都聊些什么?喝着茶,微微低头,侧耳听着。
“惟德,这就是乐坊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是的,这些乐妓不错吧?这老鸹也是下了血本的,培养出一个这样的不容易……”
“这琴艺还可以,不过这貌一般而已,四皇子你见过花蕊夫人吗?听说她琴技超群,才思敏捷,而且是花容月貌,真乃百年难得啊!恐怕小周后也在其下。蜀国人称赞夫人“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当年蜀君为搏夫人高兴,满城芙蓉,像铺了锦绣一样,四处寻找夫人喜欢的牡丹与红栀子花,”柔情难拒啊!”
“不过我还是最欣赏夫人的那首诗: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如此之女子,也就咱们的皇上配得,英雄美人,那孟昶只是一昏庸之人。”
“红颜祸水……”
听得四皇子轻笑道:“都别说这些了,如今她是大宋的慧妃娘娘,评头论足是为不敬。”
“对,对,别说这些了,既来此处,当然是赏乐,赏美人……”
尘儿听得心里闷闷的,原来自己的爹是这等无能之辈,难怪娘会落在宋皇宫,也难怪皇后百般嘲讽。
微微转头,见一个跟四皇子年纪相仿的男子,眉头飞扬,卓然风彩,目光炯然,明显比其他几位粗犷些。
尘儿冷斜了一眼,在心里冷哼道:“惟德?竟然说我娘红颜祸水,我非让你祸水满身不可!”
一曲罢,掌声响起,那些乐妓闪着媚光,一副娇滴滴地神情。
尘儿的余光闪见那个惟德将一小袋银子扔了上去,歌妓们嘻笑道:“谢潘爷赏。这就为潘爷再弹一曲!”
邻座一阵畅怀大笑声,让尘儿觉着好是恶心,难怪绝心师傅说天下无好男。
尘儿正想起身,听得四皇子淡定地道:“看来惟德是这里的常客啊!潘将军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军棍伺候?”
“哈哈,四皇子说笑呢?我也不过偶尔为之,再则我进的又非妓院,又无娶妻,何来管字?可怜哟,不像四皇子立刻美娇娘在怀了!”
尘儿不由的柳眉微皱,冷着脸撅着嘴想要离开,不想心里有气脚下没留神,被一只脚拌了一下,冲向了前。
几个人还哈哈大笑,听得潘惟德戏笑道:“哟,这是谁家的乳臭未干的小娃儿,还上这来了,小弟弟,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尘儿肺都快气炸了,回头瞪道:“五十步笑百步的人更蠢,我乳臭未干,你未干乳臭,我记住你了,臭男人!”
尘儿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潘惟德诧然地道:“这小子小葱一根,还有些胆量,生得跟一娘们似的……”
赵德芳一脸严正地盯着门,突然立了起来,快步跑出了门。
其他几个一脸莫名其妙,另一人喊道:“算了,不过一个小孩子!”


